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380)

2026-05-08

    赵远笑着点了点头,尔后道:“爱卿平身。”

    温澜清这才道:“微臣谢过皇上。”

    等他直起身后,赵远才道:“朕观你在都官司里头审复案情洞若观火、秉正严明,实乃判案之才,便将你调去大理寺任少卿掌治狱,你可不要叫朕失望啊。”

    温澜清应道:“微臣定当不负圣命。”

    赵远也没多说什么,得了温澜清的回复便叫他下去了,“行了,你下去吧。”

    温澜清道:“是。”

    虽只是短短一个插曲,但这一幕足可叫其他的官员知晓皇帝对温澜清的态度了。毕竟可不是每个新上任的官员都有机会叫皇帝单独拎出来问上一番话的。若不是真的欣赏,日理万机的皇帝能记得你是谁?

    温鸿依然站在百官之中,整个过程他看着无动于衷,只像往常那般混在百官里头充个人头,半天也不见吭一声,待朝会一散人就走。但明眼人一细看,就能看出来,温鸿看似无常的一张脸上,嘴角实则是微微上扬的。

    又不是真的木头,他的儿子如此出色,叫皇上如此常识,他不高兴才怪!

    下朝之后,温鸿更是被不少同僚叫住,一口一个恭喜,温鸿都是摇头说哪里哪里,不敢不敢,至于他心里头到底是如何想那就你知我知就行了。

    下朝不久,温澜清也被叫住了,叫住他的是大理寺卿及另外一位大理寺少卿,掌断刑的左卿旁逸。

    大理寺里头有卿一位,从三品,掌大理寺;下首少卿二位,从五品下,其中左卿掌断刑,右卿掌冶狱。旁逸就是掌断刑的左卿,则新上任的温澜清则是掌冶狱的右卿。而历来左为重右为轻,因此身为左卿的旁逸相对来说地位还稍比温澜清高一些。

    昨日温澜清是在刑部接的调任书,而且知道消息时都快到下衙时辰了,因此他没来得及去大理寺递牌子,当然也没能见到眼前这两位大理寺卿及左卿旁逸。今日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温澜清一被叫住赶紧拱手对这二位行礼:“下官见过田大人,旁大人。”

    旁逸听见他这话,忙同他笑道:“你我同为大理寺少卿,位份相当,我可当不得你这一声大人。我字山麓,私下你称我的字即可。”

    大理寺卿田永丰抚着长须上下打量温澜清,颇具威严的脸上透露出一丝丝笑来,他道:“温少卿真真是好神采,当年你参与殿试获圣上亲赐榜眼,老夫可是见了全程的,你比之当年,更有风范了。以后这大理寺,有你与山麓在,老夫看来能放心不少。”

    大理寺卿说罢不再多言,很快便走了。旁逸与温澜清将他送走后,留下的旁逸又同他道:“澜清一会儿可是去大理寺?”

    温澜清应道:“正是。我去递个牌子,正好到大理寺做个交接。”

    旁逸笑道:“那你我二人便一同前去吧。”

    温澜清也道:“再好不过。”

    路上,旁逸同他提及了一件事,“前头你夫郎在黄杨林水泥场遇狼一案,还是我亲去查的。当时大理寺人手不足,右卿一职空缺,也只能我这位左卿出马了。”

    大理寺分左断刑,右冶狱,由名字可看出断刑重在断,也就是于庭上审判,断案;而右冶狱则重在查,主审,现场勘察,举检等。

    也就是说,查案这种事情,本来是由右卿这边来负责,但因为右卿空缺,也只能他这位左卿顶上了。

    温澜清道:“不巧我代夫郎之职前去黄场林水泥场时,此案已经了结,未能见到山麓兄。”

    旁逸叹道:“此案疑点颇多,可惜线索随着嫌疑人上吊自杀,就没法再往下查了,只得草草结案。”

    温澜清道:“山麓兄已是竭尽所能,澜清只会感恩于心。”

    旁逸听了这话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来,他发自内心说道:“外人只当大理寺是龙潭虎穴惧怕不已,实则我等不过为是还人间一缕清白罢了。你如今做了大理寺少卿,这官职也就表面看着风光,个中辛酸你慢慢便能体会了。”

    温澜清拱手回应道:“多谢山麓兄提点,澜清记下了。”

    萧玉竹得知温澜清任大理寺少卿一职后,一度愁眉不展。跟随她多年的心腹丫鬟见状便问道:“郡主,你这一日都是如此愁眉不展的,可是身上有哪里不适?”

    萧玉竹看着桌上的葡萄水灵灵的,拿起来一颗正想吃,可才放到嘴边听了丫鬟这话一下又没了心思。她将手里的葡萄放下,想了想后,道:“如今温澜清任大理寺少卿,当初黄场林里遇狼一案便是大理寺负责的,你说温澜清会不会查出来什么?”

    丫鬟一听这事,略一思索后,道:“可是这事儿当初大理寺都查不出来,与这事有直接关系的人又领罪自杀了。且除了这人之外,这案子便没什么人因此死去,也算不得什么大案,不过是皇上那头重视水泥场的建设才会如此兴师动众。我听说那被狼吓到差点小产的沈越如今都活蹦乱跳到处走了,既然此事早已了结,温大人又为何要继续查呢?”

    萧玉竹觉得丫鬟说得很有道理,她也告诉自个儿这件事她做得干干净净。毕竟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当初大理寺都查不出来的,便是温澜清做了大理寺少卿他又如何查得出来。

    虽是这么想,但萧玉竹一颗心总是怦怦地乱跳,叫她整日整夜都是心神不宁。

    第一个池窑在经过近十个小时的高温加热之后,终于到了开炉的时间。

    负责盯着整个过程的梁华光早早便叫人将长两尺宽一尺半的铁盘摆在炉口之下,等到玻璃液一出来,直接就会流入铁盘之上,快满的时候由两名匠人将铁盘勾起移至一旁放凉,另外两个人将铁盘勾起摆在炉口下,如此反复,直至玻璃液停止流出。

    这个过程里沈越一再叮嘱每个人要小心,玻璃液温度极高,哪怕被沾上一点后果都不堪设想。

    岳子同以前只见过冶铁,铁被烧熔时也是流体,和玻璃液大同小异,但玻璃液烧出来后明显更洁净一些,没那么多杂质。

    他远远站着,看着圆形的炉口被拉开,烧成橘红色的玻璃液缓缓流出进入到摆在底下的铁托盘上,到达差不多的量时,只听梁华光喊一声收,便见两位匠人拿着勾子将铁盘往前移开,还有一人手持一把特制的巨剪将被拉伸的玻璃利索地剪断。断口处失去连接受重力影响向下流淌的时候,正巧被新续上的铁托盘给接住了。

    岳子同瞪大眼睛,不禁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幕,只觉得自己今天再一次眼界大开。

    而被快速移走的玻璃液可能还未完全摊平就开始冷却,不够完全铺平整个铁盘,这时候就需要人为的用大小与铁盘一致的铁板往下压一压,将玻璃液快速压平。

    这些都是沈越在前面的一次次失败中总结出来的经验,陪他一起经历无数次失败的匠人们动作已经十分娴熟,他们戴着苎麻织出来的隔热手套,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一切。

    炉口一开,本来就热的操作间里更是跟蒸笼一样,每一个人都大汗淋漓,但不论是岳子同还是沈越亦或是跟在沈越左右的忍冬、木言,都没有一人提出离开,到外头待一会儿。

    玻璃需要的冷却时间不短,岳子同却很有耐心地一直等待,终于等到第一块玻璃脱模竖起来摆在架子上的时候,岳子同盯着这块玻璃久久说不出话来。比琉璃还要通透,平整,杂质少,仿佛鬼斧神工一样不似人间才有的质感。

    岳子同手微微颤抖地指着这块玻璃,扭头看向沈越,他难以置信地道:“越哥儿,你……这……用这,代替窗纱?”

    用这玩意儿代替窗纱,他这个京城排得上号的大富商都觉得太过奢侈了好么!

    沈越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对他道:“子同,玻璃原材料取之简单,炼之也不复杂,它不仅能代替窗纱,它还能用于很多平民老百姓日常用的物件上。让天下老百姓都能用上,就是它最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