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22)

2026-05-08

    垂下视线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赵婕这才道:“你现在知道事情严重了?”

    萧玉竹眼含泪水道:“母亲,玉竹还是不懂,名声真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连女儿的性命都不顾了吗?我不要名声行不行?我不要嫁给李元保!”

    赵婕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道:“我真是将你宠坏了,这点道理都不懂。你只看皇家高高在上受天下人供养,却不想皇家背后所要承担的责任。皇上是天下人之表率,皇家自然也不例外。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若皇上连皇亲国戚都管教不当,那叫底下的老百姓如何想?他又如何继续统率万民?平常你怎么作怎么乱来,能压得下去也就罢了,若闹到连皇上都知道了,就已经不是小事了。若此事不能真正解决,皇上为了保全整个皇家颜面,定是会同意李元保的要求,将你嫁至西夏。”

    萧玉竹这下彻底慌了,她瘫坐在地上哭喊地摇着长公主的膝盖,“我错了,我错了,母亲救我,母亲救我!”

    其实这事儿也不是非要将萧玉竹嫁出去不可,赵婕还记得李元保提的另一个要求,那便是交出制作水泥的方子。

    但赵婕再蠢也知道这水泥到底有多神奇,皇帝赵远对其相当重视,用得好了称之为护国利器都不为过。

    而西夏与魏国看似盟国,实则更像是对手亦或是敌人,且魏国还是被西夏以实力压制的一方。将这等神器交到敌人手里,无疑是壮大敌国,与将举国置于危险之中又有什么分别?

    赵婕觉得赵远一定不会干这事儿,那么也就只能下一个可能,这也正是赵婕没有告诉萧玉竹的原因。

    而她的沉默,叫萧玉竹终于感受到了绝望。

    这事儿还未在外头传开,看似在家中闭门思过远离朝中事儿的温澜清却很快便得知了此事。

    有人在事后当天便给他送来了一封信,信中便提及了李元保要用水泥方子为条件,同意出面保全皇家及萧玉竹的颜面,或以两国联姻的方式娶走萧玉竹,这也算是一种堵住老百姓悠悠之口的方式。

    此信混在一沓信件之中看似毫不起眼,但温澜清在翻拣之时还是第一时间将此信找了出来并打开来看。

    看完温澜清第一时间便是将这封信烧成了灰。

    在温澜清看来,此事差不多已经是定局了。李元保会提出这要求,实则也不认为赵远会交出水泥方子,他由始至终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萧玉竹。

    水泥这东西越了解就越能清楚到底有多重要,赵远对水泥的期望自然也不仅是修路盖房子这么简单,巩固国防恐怕也在赵远的预想之中。赵远深知周边各国对魏国一直虎视眈眈,西夏更是因其配备的强大骑兵对魏国气势凌人已久,若水泥此物落入西夏手中,那魏国不就是再无翻身之日?

    赵远绝不想看到这个局面。

    所以这事,怎么想也只有一个结果。

    萧玉竹惹出来的事,也只能萧玉竹去承担。

    亲眼看见这封信烧成灰烬后,温澜清才坐正了去翻其他的信件与书册。

    与此同时,西夏二王子李元保要娶昭明郡主萧玉竹,两国和亲的消息不胫而走。前头还在纷纷议论二人在教坊司中的风流韵事的老百姓渐渐回过味来,该不会一个王子一个郡主在当日其实就对看眼了?明着说是调戏,实则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条消息在京城里传开,听到赵婕耳朵里时,她当时就坐不住了。人直接站了起来在堂屋里头走来走去。

    正在她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下头的人又跑了进来说小主子又在屋里闹了。

    赵婕当即怒道:“她又闹什么,都到这时候了,她就不能安安静静待着么!”

    下人忙回道:“回长公主,郡主在屋里又打又摔的,直说她不肯嫁,宁死也不嫁,我们也都劝过,实在劝不动。长公主,郡主实在哭闹得厉害,要不您过去看看吧?”

    赵婕听了只觉得头疼欲裂,但她去了又能说什么?

    最后她只能叹道:“你回去同玉竹说,我这便进宫一趟,探一下皇上的口风。”

    坐在去往京城的马车上时,赵婕一直在想京城里正在传的这事儿,她听见此事时隐约有个感觉,好像此时就是皇帝派人干的。

    至于为何,也许是为了坐实此事。

    但她也只是猜测,事实到底如何,也得她进宫一趟探过了才能知晓。

    而皇帝赵远这会儿看似在批折子,但批着批着就实在批不下去,把笔一撂,拿起案上的折子便往地上摔去。

    底下的小黄门个个小心翼翼缩在一旁,不敢吭声更不敢动弹一下。等皇帝发泄完了,才赶紧上前手脚利索地收拾摔了一地的东西。

    赵婕来的时候,发过一轮脾气的赵远方才喝完养身的药汤,他听见长公主求见,盯着自己手里喝空的药碗过了许久许久,才道:“宣。”

    这位地位尊崇,从来都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一进来便跪到了赵远的面前。

    赵远淡淡地对她道:“皇姐这是何意啊?”

    赵婕跪着对赵远哀求道:“皇上,玉竹不能嫁去西夏。”

    赵远道:“这是她自个儿惹出来的事。”

    赵婕恳求的俯在地上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她,只要玉竹不嫁去西夏,姐姐我任打任罚!”

    赵远看着俯在地上的长姐,过了许久,才语气沉沉地道:“皇姐,你该知道,我魏国曾因与西夏连年打仗,导致举国百姓怨声载道,为求一时安宁只能忍辱负重结下两国之盟,从此只能仰着西夏鼻息而活。李元保所求一是水泥方子,一是娶玉竹。交出水泥方子改日这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压倒我大魏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将玉竹嫁过去,尚且还能维持两国盟约,换来更长时间的和平。”

    赵婕抬起头,用发颤的声音求道:“皇上,玉竹不能嫁。”

    赵远叹道:“李元保见过她。皇姐,玉竹这是将所有路都给堵死了。”

    赵婕眼眶通红,再次道:“姐姐求你了,皇上!”

    赵远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挥手对底下的人示意,“送长公主出宫。”

    “皇上!”

    赵婕不肯走,但她拗不过将她拉起来的那几个小黄门,她就这么被人硬给带了出去,过程中还一直努力回头对着皇帝求道:“玉竹嫁过去就是死路一条啊皇上,姐姐求你了,玉竹真不能嫁,李元保压根就是为了报复她,皇上!皇上!”

    赵婕的声音越传越远,等再听不见的时候,赵远疲惫不堪地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倒,就这么靠在了椅子上。

    萧玉竹要去和亲的消息在京中越传越广,最后连刚迈入京城的沈如山及他的两个儿子都听到了。

    “昭明郡主要去和亲?她要和谁和亲?”

    沈如山这会儿正坐在城门口附近路边的一家小摊位上,他们带了不少东西,经过城门时光是检查都费了不少功夫。

    许是年纪大了,又赶了十来天的路,沈如山就想着先歇一歇缓缓,再接着往温府赶过去。

    他们父子三人坐下点了些茶水喝了起来,老三沈赲这是头一回来京城,看什么都新鲜,坐没一会儿便起来这边走走那边逛逛,就只有老实人沈趈始终乖乖陪在老父亲身边。

    老大沈赽这次没来,家里一大摊生意不可能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念他到底是送小弟沈越嫁过来的那个,又是家里比较能管事的老大,就被沈如山留在家里看顾家里头的生意。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过来也是一样。

    沈赲逛没多久就坐了回来,一坐下便同父亲和二哥说了他刚才听到的事儿。

    沈如山听罢问完后,沈赲就回道:“嫁的说是西夏二王子李元保。”说到这沈赲还兴致勃勃地补充道,“我还打听到,昭明郡主与这西夏二王子是在教坊司里头遇上,不打不相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