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赲一脸兴奋,一旁沈趈却明显对这些事儿兴致缺缺,他看了看天色,对沈如山道:“爹,我看天色不早了,咱们再不出发,怕是等赶到温府天都要黑了。”
沈如山一听,抬头看一眼天,发现还真是。他将手里的茶碗放下,一拍大腿,道:“行了,我歇够了,咱们走吧。看越哥儿和他生的孩子去!”
老父亲一发话,沈赲便是想再说什么也只能先打消念头。毕竟话什么时候都能说,他们带着好几车的东西,在路上耽搁了才真是大麻烦。
他们到京城之前已经找了个人先去温府传话,因此沈越早早就得了消息,但他因为还是在坐月子期间,温澜清又有闭门禁令不能出去,夫夫二人便只能在屋里等着。倒是张巧香看时辰差不多了,家里人也该到了便早早出去等着,江若意见状也跟着她出去等。好在她们二人没等多久,便等来了沈家的大队伍。
张巧香一见走在前头的丈夫与两个儿子,兴奋迎上前去,一个劲地笑道:“你们可算来了,我怕你们再不来,连小十月的满月日都错过了?”
沈如山听了不禁道:“小十月?是越哥儿生的孩子?”
张巧香一听,立即得意地冲沈如山道:“对。这小名还是我给起的,如何,好听吧?”
赵赲嘴快,这时便不禁对老娘道:“娘,我、二哥和爹才要出门便收到了你的信,说是越哥儿生了个小坤人。爹一听已经生了忙又叫人准备了好些给孩子的东西。你看我们后头这一车车的,爹就怕备得不齐,什么都想带上。可苦了我们一路,上上下下地搬,都快累死了!”
张巧香见了快有二十天不见的三儿子,又听见他这话,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手臂上,“身强力壮的,搬点东西就喊苦,就该叫你多吃些苦头,没得天天在家瞎混不知道要干活。”
沈赲顿时一脸委屈地搓搓手臂,一副没爹疼没娘爱的可怜样。
其实沈赲这话是夸张了,沈家家境虽不如京城里的富户,但到底还是颇有家底,带着这么几车货,不可能不多带些人过来。只是有时候为赶时间,他们父子三人多少也会上手搬些不太重的箱子,要说多累也不见得。
张巧香自然清楚,所以一听就知道老二这是在夸大其词,她肯搭理他都算是给他面子了。
第273章271、非池中物
江若意这时候走了过来,她对着沈如山便是一笑,道:“这位便是亲家公吧,真是许久不见了。”
沈如山先看了妻子一眼,然后才看向江若意,“江夫人?”他一脸惊讶地道,“这么多年不见,你看着竟是没怎么变啊,还是如此年轻,我一下都没敢认。”
江若意笑道:“过奖了。你身边这两位是?”
沈如山这才分别指着老二沈趈老三沈赲道:“这是越哥儿的二哥,这是越哥儿的三哥。”
被点名的沈趈与沈赲纷纷对江若意行礼:“江夫人好。”
江若意笑着对他俩点头:“好好好。”
随后江若意问沈如山道:“亲家公,越哥儿的大哥这次没来?”
沈如山道:“家里头的生意不能没人看着,我便叫老大留下看家了。等以后有机会了,他再来也是一样。”
江若意应道:“确实如此。反正家就在这里,亲家这头不论是谁,什么时候来也是一样。”
然后她又道:“你们远道而来过来辛苦了,快随我进府里去坐下吃喝些东西,再来好好聊聊。”
沈如山道:“江夫人,不知我们父子带来的这三车东西怎么处置?”
江若意这才往他们身后的堆得满满当当的三辆马车看去,不禁一脸惊讶地道:“你们这趟过来竟带来这么多东西?”
沈如山笑道:“沈温二家到底多年不走动了,如今难得来一趟,自然就想着多备上一些。江夫人放心,不全是贵重之物,很多还是洛东洲上的一些特产。江夫人也是洛东洲人,离家多年想必也想念家乡的东西了。”
江若意道:“亲家公有心了。马车就先放在这吧,我一会儿就叫管家派人搬到府里头去放,随你们一道过来的这些伙计我也会叫管家将他们安置妥当。”
沈如山道:“江夫人,他们这十几人就不用您多费心了,等东西搬完他们便走了。我已经在京城外头的一家客栈给他们安排了休息的地方,他们自己会过去住着的。”
江若意一脸责怪道:“亲家公何必如此见外,还将人安排到外头去住了?”
沈如山呵呵笑道:“并不是如此。主要是我们这趟过来也不想空手回去,像我这等生意人嘛,就总想能赚点是点。安排他们在外头住也是为了采购方便,要不然他们一大帮人时常进进出出的恐怕会给家里添上不少麻烦。”
江若意这才道:“也罢。亲家公竟然已经如此安排,那我便不强求了。走吧,咱们进屋去了,天色不算早了,坐下来歇一歇聊一会儿怕是也要用饭的时候了。”
他们一行人这才相继往温府的大门走去。
进去的时候,早发现不对的沈赲有些憋不住就扯扯父亲的衣袖,想叫他去看门两边守着的卫兵模样的人。沈如山没怎么搭理他,还瞪了他一眼叫他别乱说话。沈赲见他爹不理他,又凑到他娘身边去想问到底怎么回事,他娘是没给他白眼,只是抬手就在他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并压低声音警告道:“在别人家里头,你少给我添乱!”
沈赲被拧得“嗷”一声,捂着被拧疼的手还怪委屈地:他什么时候添乱了他?不就是想问问在外头守着的那些卫兵到底是干什么的么!
沈如山是有疑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知道这事儿的时候,若是江若意不方便说,私下里他再问问妻子便是了。哪会像沈赲一样,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老是憋不住话。
他们一行进到堂屋里坐下,等丫鬟们给每个人都分别上了果子与茶饮后,江若意才示意他们先用点东西,并道:“阿鸿今日要上衙,还要再晚些时候才能回到府里。老太太知道你们前来定是高兴,我已经派人去她说了此事,她老人家还说到了晚上会出来同大家一道用饭。”
沈如山道:“亲家是做大官的,自然不像我们这些生意人这般走哪是哪。再者我们都已经上到家里来了,什么时候见面也是一样的。田老太太我已是多年不见,不知道她老人家如今身体可好?”
江若意闻言不禁一叹:“前些年老太太不慎摔了一跤伤了骨头,如今走路不似以前那么利索,她老人家近年来基本都不出去走动了,多是在自己屋里头待着。”
沈如山道:“老人家年纪一上来,摔一跤都不得了。”
江若意道:“确是如此。”
沈如山道:“若是老太太不方便出来,我们去看她也是一样。不必折腾她老人家来回一趟。”
江若意笑道:“不必。老太太难得想出来一趟,虽费些功夫,但她高兴了比什么都强。”
沈如山这才道:“也是。”
说完他环顾一周,想了一想,才道:“怎么不见澜清和秉正秉均?澜清是不是也在衙门里头?我前头还听闻他任了大理寺少卿的官职,想来该是挺忙。”
江若意闻言又是一叹,道:“秉正是到学堂去了,晚会时候就会接回来。秉均前头闹了一阵,这会儿才睡下不久。至于澜清,说来话长。”
沈如山不解道:“说来话长?”
江若意道:“不知亲家公进来时可看见了门外头守的几名卫兵?”
早早就好奇此事的沈赲一下来了精神,他坐正了忙说道:“看见了看见了,我正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