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508)

2026-05-08

    这次的庆功宴,其实兵部尚书来不来都可,毕竟这事儿基本都是他下头的侍郎温澜清在管,他也就一个拍板定夺的作用。不过尚书大人来的话,会叫这场庆功宴显得更为隆重。而且尚书大人经过揣度皇帝的意思,觉得他应该来。

    皇帝其实自个儿都想来,甚至也有过要不要办一个武进士琼林宴的想法。但办琼林宴这事儿给他身边,包括温澜清在内的人劝下去了。无他,魏朝重文轻武这事儿经多年发展已是根深蒂固,重开武举已经导致朝中诸多官员不满。若皇帝还想办一个同文进士一样规格的琼林宴出来,在他人眼里,是不是给人一种观念,以后武官是不是都能与文官平起平坐了?

    且不说武官如何,这事儿在既得利益者文官这边,那跟捅漏了天没差别。更何况经过上百年的发展,如今文官势大,他们如何能轻易接受这种局面逆转?便是平起平坐都不行!

    若皇帝一意孤行,届时,这帮文官真能做出来以死相逼的事儿来强行改变皇帝的想法。

    温澜清便是以此去劝说皇帝,并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能重开武举,于当下而言已经是一桩幸事,还请皇上三思。

    皇帝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也因身体等诸多原因没有前去这次的兵部庆功宴。

    当然,他不去的最大原因其实同上。文官们都盯着他呢,他还真翻不了天。他是一国之君,也不是天下人所以为的那样能随心所欲。

    但皇帝去不成,兵部尚书却能理所当然地去。

    兵部尚书这一来,其实也是有意在皇帝那头落个好。尚书大人到底是当官二十来年的老滑头,不可能这点眼力界儿都没有。

    温澜清坐下没多久,尚书大人便进来了。他一进来,屋里人都得起身恭迎他。

    年近六旬的尚书大人视线在屋内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温澜清身上。只见兵部尚书上前,轻轻一抬温澜清作揖的手,道:“起吧。”说罢他才转身对其他官员道,“好了,不必多礼,各自都坐下吧。”

    他虽是这么说,但屋里的人到底还是等他老人家坐下坐稳了,才纷纷坐回原先的位置上。

    兵部尚书等大家都坐下后,方感慨地道:“方才我一路走来,外头的新科武进士见我都纷纷行礼。看着这些武进士一个个风华正茂,我仿佛都年轻了几岁。自武举关闭后,兵部是少有如此盛况的时候了。外事有枢密院,内事多半也轮不上我等去管,素日里咱们在兵部里头都能闲出屁来。结果温侍郎一调来我兵部,就办成了如此大事,重开武举啊,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坐在一旁的温澜清忙道:“尚书大人,此事下官不过是向皇上略提了提,主要还是皇上早有这份心思,我这是运气好撞上了。”

    兵部尚书抚须一笑,道:“你不必自谦。重开武举这事儿此前也不是没人提过,为何偏偏在你这成了啊?”

    此言一出,其他官员纷纷都夸起温澜清来,说他有勇有谋,才学不凡,还道他来了后,如今兵部在其他各司部跟前,都能挺起胸膛来了。

    兵部尚书也赞叹道:“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本官真是老了,是真没有年轻时那股子心气了,但温侍郎不一样,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识,还受到皇上的器重,以后定是前途无量,不是我等能及也。”

    温澜清自然谦虚地应道:“尚书大人过奖了。”

    他们这头在屋里聊着,外头武进士们也都一一签字进园,人来齐了,时辰也将将到了。于是一行人起身,略整了整身上的袍服幞头,确定无误了,才在兵部尚书的带领下纷纷走出屋外。

    这一场庆功宴由早上十点,也就是巳时四刻开始,一直吃到下午五点(酉时),眼见天快黑了才结束。

    兵部尚书因为年纪大了,只在宴上同大家坐下吃喝了一个时辰左右便离席走了。温澜清则因为主考官的身份,毕竟是新科武进士们的座师,为表示对老师的尊重,纷纷被这帮豪迈耿直的习武之人敬酒,想走还真没那么容易。

    其实这帮武进士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若温澜清是个五六十的老头也就罢了,他们还真不肯如此放肆去敬酒,怕给老人家喝坏了。但温澜清太年轻了,虽然他已经年过三十,但混在他们这帮多为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里头,若是不说,甚至会有人以为他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也正因为温澜清这么显年轻的一张脸,也就叫武进士们觉得他能喝。

    加之与琼林宴不同的是,人家是赋诗写字后喝酒,他们武进士们玩的是射箭、投壶、蹴鞠还有扳腕、相扑等。每一个武进士都会上去同人比一比,胜了还有一个奖励,若是不要奖励便可提一个要求。结果不知道是哪个先开头的,都不要奖励了,只提出要与他们的座师对饮一杯!

    习武之人就是如此豪气,孝敬座师的方式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温澜清虽然知道这个头开不得,但一帮人起哄,不止是武进士起哄,兵部的其他官员也跟着起哄,把他架得高高的,弄得他真不好下来。

    最后温澜清还是喝下了这杯酒,也就导致后来的敬酒一时有些止不住。还好后来他精明,叫上其他官员帮他分担了一些,不用真的一直喝下去。

    不过温澜清确实是能喝,到后来宴席都散了,别的官员有的都喝得不省人事了,甚至有不少武进士都给抬出去了,他这个从头到尾没怎么停过喝酒的人看着却跟无事人一样。

    温澜清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也就起身走了出去。

    不等温澜清领着一路跟着他的安副使走出园子正门,便听后头有一个人唤他道:“侍郎大人!”

    温澜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张夺正匆匆朝他这边走来。

    张夺见他停下,先是在他不远处站定后,才抱拳行礼道:“侍郎大人,学生张夺有话想同侍郎大人说,可否借一步详谈。”

    温澜清看了一会儿对着他垂首躬身的张夺,道:“你随我来吧。”

    张夺闻言一抬头,他许是没想到温澜清答应得如此爽快,欢喜得眼睛微微发亮,并在温澜清转身往前走后赶紧跟了上去。

    其实温澜清会答应,实则是早看出来了张夺今日一直有意无意地在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好歹是今科的武榜眼,一个武学文采都还不错的人才。温澜清惜才,也愿意多给此人一些机会,就想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园子外头,温府的马车早已经候在此处,温澜清一出去便径直上了马车,他上去后,安副使才示意张夺也上去。

    张夺上去后,正阖眼靠在软垫上的温澜清眼也不睁便道:“你如今住在何处,我送你一程罢。”

    张夺受宠若惊地道:“不必了,我如今住的比较远,您送我一趟来回须得绕不少路。若是侍郎大人方便,在朱雀大街入口处将我放下即可。”

    温澜清这才睁了眼,对着外头吩咐了一下先去趟朱雀大街后又坐了回去。等马车开始向前行驶了,温澜清才又道:“你想同我说什么?”

    坐在一侧的张夺双手不自觉地在两边大腿上蹭了一蹭,看着是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他过了一会儿才道:“侍郎大人,其实这些日子一直有人来找我。”

    温澜清并不觉着有丝毫意外地道:“哦,都有谁?”

    张夺不解地道:“侍郎大人似乎不觉得奇怪?”

    温澜清道:“我考中进士那会儿,我那住处说是门庭若市也不为过。”

    不过温澜清的门庭若市并不全是冲着他的才学想招揽去的,还有大半是冲着想招他为婿去的。而且有不少人家哪怕知道他已经有妻有子,也愿意让自家女儿嫁过去为妾。毕竟温澜清的家世人品才学相貌那都是明摆在那的,这等人物,怕是错过就再难有了。

    但张夺自是猜不出来有这些细节,他只以为温澜清也经历过他一样的事儿,所以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