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509)

2026-05-08

    想到这,张夺不免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此一来,可以免去一些来龙去脉,他也好说话多了。

    但在开口前,他还是略略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他才道:“其中有一人,说他是大皇子的人。”

    温澜清这才往他看过去一眼,只短暂的一会儿,温澜清便收回了目光,拿起放在暗格里的一小盒龙脑香打开后放在鼻下闻了一闻,方道:“你会特意提出来,怕是私下与此人来往颇多。”

    张夺惊讶于仅自己一句话,他的座师便能一下猜到这等细节来。他道:“前些日子,也就是我考中武进士那一日,这人说要带我去见大皇子。”

    温澜清则道:“你为何要同我说起此事?”

    张夺沉默片刻,道:“我此前同此人聊过侍郎大人几句,他对您的看法略有偏颇。”

    这当然是修饰过的说法,但聪明人能听出来张夺的言下之意。温澜清听罢不禁抿唇浅浅一笑,却看不出喜怒。

    张夺看了看他的神色,这才斟酌着往下说道:“学生见识短浅,此前也深受此人蒙蔽,便以为侍郎大人如他所言那般。但经过这些时日,又受侍郎大人于武学上的指导,方才大彻大悟。学生明知此事不可为,只是学生如今骑虎难下,故才会特地来找侍郎大人您求教。”

    温澜清看向张夺,如墨一般漆黑的眼睛叫人看不出其中之深浅,也叫张夺不禁屏住了呼吸,恐怕惊扰了他。

    这会儿温澜清看张夺,如同看一只破壳的雏鸟,第一眼见谁就跑上去认娘。

    也许前些日子在禁军校场,温澜清自他手中夺过那杆枪,几招便叫张夺无法再战的实力,还有那擦脸而过的那一枪,彻底将张夺从狭窄的认知中击碎,让他顺利破壳而出,重新见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从此奉温澜清为圭臬。

    也才有了今日这一出,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问他的座师,他下一步该如何走。

    温澜清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张夺在他的注视下,忍不住又说出了一件事:“这人姓肖名易,学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还有便是,他塞了不少东西给学生,学生不欲收,他便说是学生看不上他家主子,学生不能不收。”

    温澜清这才淡淡地说道:“无妨,他送你便收。”

    听他此言,张夺不禁一愣:“啊?”

    温澜清继续道:“他欲招揽你,你既拒绝不得,那便去吧。不论是虚与委蛇,还是一心投靠都无妨。大皇子到底是皇亲贵胄,他看中你之才学想要招揽你又有能力提携你,其他人需要十几二十年的辛苦才能获得的机会,你直接省却这一步得到了,何乐而不为。”

    许是没想到看着清风朗月的座师会说出这等话来,张夺这会儿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温澜清也不理睬他是如何想的,只道:“张夺,我既身为你的座师,你又敬我为师,我便提醒你一句,你一身所学与你身处何地并无关系。你出身贫寒,只要一心向上,你就能冲出庶民的枷锁获得官身改变下一代的出身。我审过你的卷子,知道你也是个忧国忧民之人。哪怕你身处烂泥沼池,只要你不忘初衷,也阻拦不了你将一身所学用之于实处,于利国利民上。建功立业功成名就,与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并不相悖。”

    听到后来,张夺茅塞顿开,他看向温澜清的眼睛变得清明透亮。他跪于车厢地板上,双手叠于额前,朝着温澜清深深地拜下去。

    

 

第330章328、听话、别闹

    晚间,温府主子们用晚饭的时候,只有三个孩子陪着江若意与温鸿,温澜清沈越夫夫都不在。

    因为这事儿已经有丫鬟提前知会过,因此这对夫妻与三个孩子也不觉得奇怪。

    等到五个人用过晚饭,三个孩子会在堂屋里头玩上一阵,一是多陪陪祖父祖母,二则这也是一天里三个孩子难得能聚在一块的时候,所以也都愿意待在一块玩儿。

    白天温秉正温秉均都会去学堂不在家中,温府也就只剩下小十月一个孩子,饭后有两个哥哥陪伴玩耍的时间可谓是他一天里最为期待的一个时间段了。

    温鸿与江若意坐在一旁,看着温秉正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小十月边上,耐心教他如何与二哥温秉均下五子棋的画面,夫妻二人不禁会心一笑。

    温鸿拿起丫鬟们则上不久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饮后慢慢喝了起来,一边则对妻子道:“我犹记得以前澜清在外头喝醉了,你可放不下心了,定是要到他院里去将他安置妥当了才肯回屋,如今却是能放手不管了。”

    寻常人家这种闲事儿其实在用晚饭的时候就能聊上了,但温家有食不言寢不语的习惯,这种话题也就只能放到饭后才开始聊。

    江若意看了他一眼,才道:“澜清身边如今有越哥儿在呢,我去插什么手?”

    温鸿闻言笑笑:“我可记得起初你对越哥儿却是压根放不下心的。”

    江若意叹了一口气:“那是以前。”

    温鸿往小十月那头看过去一眼,也道:“是啊,当初母亲说要让澜清娶越哥儿时,我也没曾想到会有这么一日。”

    江若意道:“亲家那头也没我原以为的那般蛮不讲理。”

    温鸿则总结道:“人啊,的确不能只听一些片面之词。”

    江若意赞同地点点头。

    松涛院里头有经沈越设计改造过的浴室,比之传统的浴房要方便不少。

    浴室外头有专门烧热水的地儿,丫鬟们将水烧热了可通过专门的管道送入屋中,不必一桶一桶的搬到屋里,确实是方便不少。

    沈越就用这输送热水的管道接了满满一大壶的热水,然后他将一个干净的大木盆摆在一个大约半人高的架子上。

    这会儿温澜清是披头散发躺在一张一边高一边低的小榻上,他原先是闭着眼靠坐在这张小榻上,等沈越过来了才幽幽将眼睛睁开。

    沈越细心地将他及腰的漆黑长发轻轻捧起,他也就默默配合着再坐起来一些,让头半悬空靠在小榻的边上,方便一头长发垂下进行清洗。

    古代人都有蓄发的习惯,一辈子不做修剪的大有人在,只不过长头发打理起来会比较麻烦。沈越不知道别人如何,但温澜清这发量是相当惊人,发质柔软,捧在手上如捧起漆黑发亮的绸缎一般,有沉手的感觉,且微微发凉。这样的头发好看是真好看,但清洗起来也是相当麻烦。

    沈越哪怕住在这儿这么久了,也还是相当不耐烦洗头发,几乎都是忍冬帮着他打理。平常温澜清的头发都是他自个儿打理,沈越只负责欣赏把玩。只是今日温澜清一到家沈越就觉着他状态不太对,他人看着是清醒的,说话什么的也能对答如流,但就叫沈越知道他定是醉得不轻。

    温澜清在外头喝了一天酒,熏了一身味道回来,不净身定然不行。而且在他们这样的人家也不缺人伺候,虽然温澜清平常也不太需要什么人伺候,但他沐浴的时候还是得有一个人在一旁搭把手的。以前这人是不染,不染调到别处去后,就换成了现在的不白。

    不过今日沈越在家闲了一天,温澜清回来后见他醉成这样心疼坏了,就想不假于人手的多照顾他。

    如此这般,后来就变成了沈越亲自上手帮着温澜清洗头沐浴。

    这会儿温澜清不止披散了头发,也将原先的公服脱下,换上更为宽松舒适的衣裳。素净的颜色衬得他的皮肤更为白皙,配着如丝缎的漆黑长发,真就是一个安静冷艳的大美人躺在榻上,诱人至极。

    不过这会儿沈越没太多心思去欣赏此等美景,他先是用襻膊搂起袖子便于操作,再小心将温澜清半人多高的黑色长发轻柔地捧入干净的木盆中,再拿起一水壶,壶水往下沿着温澜清发际的边缘倒水,将他的头发打湿。

    这都是忍冬给他洗头的流程,如今他不过是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