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514)

2026-05-08

    就吕玉青这态度,赵安泽真对她讨厌不起来。

    加上吕玉青娘家也是京中望族,父亲是朝廷大员,赵安泽不得僧面看佛面,不好待她太过。又怕父皇母妃那头不好交代,因此哪怕私底下并未与她圆房,但在人前到底还是维持了二人夫妻的体面。

    

 

第333章331、空谷幽兰

    而且私下吕玉青也找赵安泽开诚布公过,说她早已知晓六皇子心有所属,只欲与心上人双宿双飞。之所以还愿意嫁来,并不是想插足他与许谨之间,是因为她不得不嫁。正因为她是世家之女,父亲位高权重,她的婚嫁也就更不能由她做主,正如赵安泽,哪怕他是皇帝血脉,亲骨肉,也不能想娶谁就能娶谁。

    所以她嫁来所求不多,关上门后赵安泽想怎么过日子便怎么过日子,他想宠谁爱谁她不管。她会待许谨如亲弟弟,待赵珂如亲子。她会做一个安分守己不争不抢的挡箭牌,让六皇子可以无后顾之忧与许谨长相厮守。而她要的只是一份人前的体面,维护吕家声誉,她也不至于沦为京中笑柄。

    这吕玉青如此知情识趣,赵安泽听完彻底松一口气,只觉得以后家中这日子定是能消停安生了。

    所以赵安泽愿意给吕玉青这份体面,于人前,他们就是一对相敬如宾,琴瑟和谐的夫妻。

    这事儿赵安泽没有瞒许谨,当天他便回去同许谨交代个清清楚楚。

    许谨听完,只静静垂下眼帘,轻声道:“真是个妙人。”

    许谨信吗?

    他不信。

    但他不会同赵安泽说出自己的不信。

    他在赵安泽面前一直是幽兰空谷般的人,没有心机,不在乎名利,不愿与人争抢。每天只会坐在窗前写写风花雪月,看些诗集经文,或是坐在树下清弹几曲。

    许谨也不愿在赵安泽面前表露自己的多疑。

    许谨在得知这吕玉青是万贵妃指名给赵安泽选的妻子人选,他的猜疑就已经在心中凝结。

    万贵妃看透了他,就不会给赵安泽送一只小白兔来。万贵妃想压制许谨,不想让他跳太高,不想让赵安泽的安郡王府是许谨的一言堂,就必须找一个至少与他旗鼓相当的人过来。

    吕玉青的这份开诚布公,在许谨看来,不过是以退为进之计。

    这之后的日子,吕玉青的表现全如她当初所言,她待全府上下人人都好,见谁都笑眯眯的,与外在清冷寡言的许谨一比,她在府里人缘比许谨甚至还好一些。

    别人见此或许会松一口气,但这人嫁来这么久却不曾露出丝毫把柄,完美得似个假人,许谨却更提了一颗心。

    他好,但有人比他更好。

    一有对比,人们就会讨论,一讨论就会有所偏颇,时日渐久,也许某一天,他就成了鱼目混珠里的鱼目。

    更何况,吕玉青身后有吕家,有参政知事的爹,还有皇帝与万贵妃,而他……他有什么……

    许谨想来想去,能想到的唯一指望还是温府,以及温澜清。

    赵安泽见许谨听完丫鬟的话后就失了神般愣住不动了,便握了他的手轻声道:“怎么了?”他想了想,又道,“若是嫌吕玉青打扰了我俩,那我打发她走,只让你送我出门。”

    许谨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唇,他轻嗔道:“你说什么胡话呢。姐姐没招没惹,作甚要赶她走?我只是,只是想着今日你不在家中,我又有些日子不回温府了,我想祖母了,便想带珂儿去看看祖母。”

    赵安泽自是应道:“好,你想去便去。晚间我自宫里出来,直接去温府接你和孩子回来。”

    许谨对他柔柔一笑,道:“好。我等你来接我与珂儿。”

    说罢,二人在屋里又待了一会儿,才手牵手走出屋外,见着了在院中已经等了有些时候的吕玉青。

    这位郡夫人在屋外一株梅花树下,恰逢梅树于低矮的枝头开了几朵梅花,她伸手轻持一枝凑到脸前细嗅,察觉他们出来,于花枝后露出欢喜的笑来。

    这一笑,颇有些风情,毕竟吕玉青也是个美人。

    随后吕玉青松开梅枝,款款朝他们二人走来,见他们出来还手牵手,甚至不以为然地以一个好友的身份取笑道:“知道你们二人情深,就这么点距离都不舍得分离,真真是羡煞旁人。”

    许谨静看她片刻,缓缓露出清浅一笑,柔声道:“姐姐莫取笑我了,我不与夫君牵手便是了。”

    说罢许谨欲抽出被握住的手,赵安泽见状一急,反倒握得更紧,还无奈地对吕玉青道:“谨儿脸皮薄,你一说他以后就不肯在人前逾矩半步了,在府外也就罢了,在府里断不能如此。玉青你以后切莫这般说笑了。”

    吕玉青从善如流地作势要掌自己的嘴,“对不住,我真是,我这嘴……夫君,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这便掌自己的嘴,让它吃个教训……”

    赵安泽见她真要掌自己的嘴,上前就要去拦,“你别!你以后不说便是了,掌嘴真不必——”

    一通下来,却是赵安泽在其中左右为难。

    而许谨,又一次认真却短暂地去看了吕玉青一眼,发现她也在看他,笑脸盈盈。

    沈越同千机阁其他几位东家在楼上聊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听见外头的喧闹声一下子响彻了天,不久就有一位下人兴奋地在屋外头对他们道:“几位东家,镇北将军率部将快走上朱雀大街了!”

    几位东家一听,皆是眼睛一亮,真是再坐不住纷纷站起来,往窗边凑去。

    靠近街边的窗页一被推开,楼下聚集的老百姓发出的呼声就如潮水一般向他们涌来。此前还未出现的禁军已经拦在街道两侧,将聚集的老百姓推到一处,空出来中间的道路足以让镇北军顺利通过。

    沈越靠在窗边远远看向朱雀大街靠近大桥的一头,发现有一队人马正拐过弯正准备过桥,朝他们这边走来。而这队人马所到之处,皆是一阵欢呼声,街边百姓掷花投果,好不热闹。

    这便是英雄凯旋归来!

    因为是去面圣,数千人的队伍皆是穿戴整齐一副武装,铠甲在白天光芒之下还反射着银光,实在是英姿飒爽,加上因军队严明走路都整齐划一,真真是赏心悦目,看得人热血澎湃。

    沈越都不免激动起来。连素日里最为矜持的李娘子都是一脸期待,倚在窗前殷殷切切地张望。

    这是镇北将军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人前,虽然他身装沉重地盔甲,脸被头盔挡去一部分,但丝毫不掩他挺拔健壮的英姿。路边的姑娘们一见他就疯狂地掷花丢帕子,不一会儿就堆了一地。

    沈越私下见过这位五皇子,是温澜清带他去的。原以为他只是温澜清的师弟,可一得知他真正的身份,沈越都惊了,没想到私底下温澜清还与五皇子是师兄弟。

    五皇子与赵安泽其实不太相似,赵安泽似其母,五皇子三分似皇帝,七分似他生母。赵安泽相貌偏阴柔,但赵靖沂不知是常年习武或是多年带兵戍边的缘故,就是一个潇洒阳光,硬朗挺拔的男子。

    沈越曾私下问过温澜清,是不是更属意五皇子坐那个位置。

    当时温澜清只说了一句:师弟无心朝堂。

    沈越后来想过,这或许是书中温澜清最后扶持六皇子赵安泽上位而不是五皇子的原因。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与许谨有关,要不然为什么是六皇子,不能是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或别的哪个皇子?

    那现在呢,温澜清属谁哪位皇子?

    这事儿沈越还真问他了,他也答了,却道:“皇上心里恐怕已经有人选了。”

    啊?

    是谁?

    沈越虽有个高官夫君,但他被保护得很好,对朝堂之事知道不多,一瞬间还真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