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10)

2026-05-09

  钟寻连忙操持起来,叫人开了正门,迎接二位夫子,又差人去请爷爷和长辈。

  不多时,老太爷就带着三个儿子出来了。

  一行人碰了面,行礼问安,寒暄两句,自不必说。

  老太爷又招呼着,请他们去正堂喝茶叙话。

  魏骁眼看着他们皆入了正堂,才安下心来,走上前去,跟兄长说了一声:“我去找钟宝珠。”

  “好。”魏昭自是答应,又叮嘱他,“跟宝珠好好说话,可别再吵起来了。”

  “我知道。”

  魏骁颔首,来到堂前,向众人请辞。

  他才十三岁,众人只把他当小孩看。

  老太爷笑着道:“我们在这儿说话,七殿下待着是无趣,去找宝珠也好。可要派人跟着?”

  “多谢老太爷。”魏骁礼貌拒绝,“不过不必了,我知道宝珠的院子在何处,自行过去便是。”

  “好。”

  “告辞了。”

  魏骁抱拳转身,正巧碰上太子府的侍从把礼物抬进来。

  他随手拣起一颗橘子,在手里掂了掂,抛接着就走远了。

  一路来到钟宝珠的院子外。

  此时正是午后,寻常人犯懒贪睡的时候。

  院子里人不多,只有两个侍从抱着扫帚,坐在廊下,挨在一起打瞌睡。

  魏骁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大步走进主屋。

  他最后抛了一下橘子,牢牢抓住,站在里间帘外,附耳去听。

  房里吵得很,咔哒咔哒、吧唧吧唧、咯吱咯吱,响成一片,跟老鼠开宴似的。

  分明是钟宝珠在吃东西!

  紧跟着,是钟宝珠含着东西说话的声音,哼哼唧唧的。

  “元宝,把那盘金丝枣拿过来。”

  “小公子,不能再吃了,都吃这么多了。”

  “我哥让我喝药,还让我闻着药……‘药臭’睡觉,我现在闻什么东西都是药味,不得吃点香的补一补呀?”

  “那也不能吃一斤啊。等会儿大公子回来,又要生气了。”

  “怕什么?在他回来之前收拾好,不就好了?”

  “可……”

  “放心吧。帮我把话本翻一页。哎呀,你翻反了!”

  魏骁立在门外,把厚重的门帘掀开一条缝,朝里面看去。

  只见钟宝珠趴在床上,晃着双脚,面前是摊开的话本,身旁是五六盘干果点心。

  他倒是过得潇洒!

  钟宝珠拣起一颗栗子,塞进嘴里,“咔哒”一声,用后槽牙咬开。

  他一边吃,一边掰着手指头:“我哥要去太子府告状,又要去弘文馆告假,没这么快回来的。”

  “是。”元宝叹了口气,又问,“那小公子这病,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什么叫‘装’?我本来就病了!”

  钟宝珠挺直腰板,理直气壮。

  对上元宝怀疑的目光,马上又蔫了下去。

  “那……那我就是不想上学、不想写功课嘛。”

  “要不……”元宝顿了顿,“小公子还是早些坦白吧?”

  钟宝珠不满,用力捶了一下床铺:“凭什么?”

  “小的觉得,大公子和其他长辈,在意的并不是小公子有没有写完功课,而是小公子的为人。”

  “若是被他们知道,小公子装病撒谎,岂不是更不好?”

  “所以……”

  元宝循循善诱,无奈钟宝珠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振振有词:“不要!我凭本事装的病,为什么要坦白?”

  “就差几天了,要是现在坦白,昨晚的药岂不是白喝了?”

  “天时地利人和,多么难得的机会,我才不……”

  好啊,他果然是装的病!

  门外的魏骁再也听不下去,攥紧拳头,“哐”的一下,掀开门帘。

  “钟、宝、珠!”

  “谁?谁喊我?”

  钟宝珠“噌”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摆好架势,看向门外。

  “魏骁?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

  魏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给你赔罪。”

  “赔……赔罪?”

  钟宝珠结巴着,差点咬了舌头。

  “不不不……不用了……”

  魏骁收敛了满身戾气,踱步走进房里,左右巡视一圈。

  钟宝珠赶紧从床上跳下来,随手捧起一盘点心,奉到他面前:“来点吗?”

  魏骁扫了一眼,咬牙道:“这是你啃过的板栗壳。”

  “啊?噢?是吗?”

  钟宝珠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是板栗壳。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口水。

  “拿错了!”

  钟宝珠悄悄把盘子递给元宝,朝他摆了摆手,让他赶快拿走。

  “魏骁,说认真的,你来找我干嘛?”

  “你哥来找我哥告状,我哥让我过来给你赔罪。”

  钟宝珠眼睛一亮:“你一个人来的啊?”

  魏骁颔首:“嗯,就我一个。”

  钟宝珠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哈哈!”

  “钟宝珠,你还敢笑!”

  魏骁一把掐住他的脸,使劲捏了两下。

  “你给我说清楚,谁偷看你洗澡了?谁把你看光了?谁害你感染风寒了?”

  “你!就是你!”钟宝珠也伸长手去挠他,“堂堂皇子,竟然是采花贼!不仅偷看我洗澡,还擅闯我的房间!”

  “你是花吗?”

  “我怎么不是?”

  两个人掐着对方,互不相让。

  钟宝珠小破罐子破摔。

  “反正现在……你哥和我哥都知道,你偷看我洗澡了,你再掐我也没用!”

  “呵——”

  魏骁冷笑一声,又学他说话,端的是胜券在握。

  “反正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是在装病了,你掐我、也没用。”

  “什么?你……你全都听到了?!”

  “嗯。”

  此话一出,钟宝珠果然慌了,连声宣布。

  “休战!休战!魏骁,休战了!”

  “你先松手。”

  “好好好。”

  钟宝珠刚松开手,又连忙抱住魏骁的手臂,整个儿挂在他身上,生怕他趁自己不注意,跑出去告状。

  “魏骁、魏骁,你的功课肯定也没写完吧?对不对?”

  “嗯。”魏骁颔首,垂眼看他。

  “你想不想不写功课?还不用挨罚?”

  “想。”

  “我有办法!”钟宝珠拍拍胸脯,一脸自信。

  “什么?”

  “你也装病!”

  魏骁皱起眉头,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又是这招?”

  “你这是什么表情?”钟宝珠认真道,“招不在多,有用就行。”

  他拽着魏骁,朝床铺走去:“你过来,听我跟你细细道来——”

  两个小冤家并排坐在床上,钟宝珠道:“你哥不是让你来给我赔罪吗?”

  魏骁纠正道:“是‘问罪’。”

  “随便什么罪。”钟宝珠摆摆手,“等会儿,你回到太子府,就装头晕、装咳嗽。咳嗽懂吗?咳咳咳……”

  魏骁好笑地看着他:“懂。”

  “然后你哥问你,你怎么得风寒啦?你就说——”

  钟宝珠叉起腰,学魏骁板起脸。

  “‘都怪钟宝珠!我好心好意去看他,结果他把风寒传给我了!真是可恶!’”

  “这样一来,我们就都不用写功课了,还不会挨骂。我也帮你一回,就算是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