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9)

2026-05-09

  钟宝珠理直气壮,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跳上床铺。

  “哥,我还生着病呢,就先睡啦,慢走不送。”

  钟寻指了他两下,到底是拿他没办法,只好作罢。

  “元宝,帮他把被子掖好,夜里睡觉别蹬掉了。”

  “是。”元宝恭敬垂首。

  “痰盂别倒。他不喝药,就让他闻着药香睡。”

  “是。”

  “是什么是?不是!”钟宝珠从床上弹起来,“哥,这个药哪里香了?”

  钟寻没理会他,带着墨书,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徒留钟宝珠在床上蹦蹦跶跶。

  “哥,你别走!你说清楚,这个药到底哪里香了?臭死了!跟蛤蟆尿一样!”

  一派吵吵嚷嚷里,墨书躬身询问。

  “大公子,若是小公子总这样犟着不认错,可怎么办?弘文馆还有几日就开馆了。”

  “明日一早,备好马车,我去一趟太子府。”

  钟寻轻笑一声。

  “我治不住他,总有人治住了他。”

 

 

 

第5章 反击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鸡还没叫,钟宝珠还没起床。

  钟府东边的角门从里面打开,一辆马车缓缓驶出。

  马车辚辚,碾过青石街道,一路向东,最后在太子府门前停下。

  太子及冠之前,住在东宫之中。

  及冠之后,便在宫外开府。

  晨光之中,太子府宏大威严,静默伫立。

  摆好车凳,掀开车帘,钟寻提袍下车。

  无须旁人通禀,他过了正门,径自朝府里走去。

  庭院之中,传来猎猎风声,是刀枪破空的动静。

  而且总是两声,前面那声更大更响,后面那声略显单薄。

  风声之中,又夹杂着两个人利落简短的说话声。

  “阿骁,手要稳。”

  “是。”

  “力在臂上,不在腕上。”

  “是。”

  “别总想着和兄长比动静大小,你先……”

  正巧这时,钟寻来到门外站定,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庭院里两个人,一个是魏骁,另一个则是更高更壮的魏昭。

  也就是魏骁的兄长,当朝太子殿下。

  两个人都穿着方便行动的窄袖武服,手里握着长枪。

  听见熟悉的声音,魏昭赶忙回头看去,眼里带着笑意。

  “阿寻,你来了!”

  魏昭把长枪往架子上一放,捋了把头发,大步朝钟寻走去。

  钟寻后撤半步,正要俯身行礼,就被魏昭握住了手,往屋里带。

  “起得这么早,定是有要事相商,快进来说话。”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魏昭拉着钟寻往里走,路过魏骁身边的时候,特意把方才说到一半的话说完。

  “阿骁,你先自己练。”

  魏骁面无表情,抱拳领命。

  知道了。

  恰在此时,钟寻又道:“还不是我家那个小鬼头?他……”

  魏骁转过头,正想听个明白,可是兄长和钟寻已经走远了。

  钟宝珠又怎么了?

  他放下长枪,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结果他刚走到门外,就听见兄长怒喝一声:“着实可恶!”

  魏骁连连颔首,深以为然。

  不错,钟宝珠是很可恶。

  下一刻,魏昭猛然转身,手指着他:“阿骁,你给我进来!”

  魏骁怔愣在原地。

  噢,原来兄长骂的是他啊。

  紧跟着,魏昭厉声质问:“你偷看宝珠沐浴了?”

  “我……”魏骁一怔,试图辩解,“昨日是他……”

  “休得狡辩!你只说,你是不是在宝珠沐浴的时候,闯进去了?”

  “是,但我……”

  “你还把宝珠给看光了?”

  “看了一眼。”

  “你还言语调戏宝珠,说他身上白,脱了裤子要和他比大小,是也不是?”

  魏骁不敢置信,眼睛都瞪大了,声调也抬高了:“钟宝珠是这样说的?!”

  钟寻赶忙拉住魏昭,轻声道:“后面这句没有。这是你干过的。”

  “是吗?”魏昭压低声音,“我对谁干过这事?”

  钟寻咬牙切齿:“对我!”

  “是吗?对不住,我给忘了。”

  魏昭清了清嗓子,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魏骁。

  “宝珠沐浴,你进去做什么?还把门推开,叫风吹他,害他得了风寒!”

  魏骁反问道:“那我下回不推门,翻窗户可以吧?”

  魏昭捂着胸膛,后退两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如此荒唐!出去,扎两个时辰马步!下午再随我去钟府,向宝珠赔礼道歉!”

  魏骁还想辩解,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他确实是看了,也调戏了。

  “我才不去!”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回到院子里。

  魏骁撩起衣摆,扎进衣袖里,双膝下蹲,双臂平举,扎了个标标准准的马步。

  兄长在他身后拍桌子:“当真不去?”

  魏骁绷着脸,头也不回:“不去!死都不去!”

  钟宝珠这样污蔑他,他才不去看钟宝珠!

  不就是看了他一眼、说了他两句吗?

  他又不是泥巴捏的,又不会少两块肉。

  再说了,钟宝珠也说他笑他、撞他踹他了。

  钟宝珠还想扒他的裤子呢,他都没往外说!

  再再说了,钟宝珠怎么可能会得风寒?

  昨日他们从马球场出来,钟宝珠跟小猪似的,吭哧吭哧,吃了半扇羊排、半只烧鸭,还喝了一大碗甜汤。

  能吃能喝,还能告状,怎么像是得了风寒的样子?

  他……

  魏骁扎着马步,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

  不对!

  灵光一闪,魏骁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霍然起身,转身回去,朗声道:“哥!我下午要去找钟宝珠!”

  魏昭面上一喜:“好,知错能改就好。快去准备礼物,送给宝珠赔罪。”

  魏骁双手环抱,面无表情,垂下眼睛。

  对,去找钟宝珠问罪!

  *

  就这样——

  钟寻在太子府稍坐片刻,饮茶用饭。

  魏昭怕弟弟备不好礼物,亲自上阵。

  “阿寻,宝珠近来喜欢吃什么?玩什么?”

  “内廷新送来一筐橘子,宝珠病着,一定没有胃口,给他送去。”

  “还有两把镶宝石的匕首,一把给了阿骁,另一把就给宝珠,怎么样?”

  魏骁瞧不上兄长这副不值钱的模样,轻嗤一声,转身就走。

  他骑上马,出了府,去见了两个人。

  及至午后。

  一行人在太子府用了午饭,又命人将大小礼品装车,便准备启程。

  魏昭与钟寻乘马车,魏骁骑着马,随行左右。

  来到钟府门前,却已经有马车停驻。

  魏昭掀开车帘,钟寻朝外看去。

  “崔学官?苏学士?你们怎么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依次从马车上下来。

  老一些的是崔学官,官职更高,平日里掌管弘文馆大小事宜。

  年轻些的是苏学士,官职稍低,负责教导皇子与伴读们念书。

  魏昭与钟寻也是跟着两位夫子念过书的,见是他们,赶忙下车行礼。

  两位夫子也回了礼:“太子殿下,听说宝珠病了,我二人过来看看。”

  “听说?”魏钟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疑惑。

  这种私事小事,也能听说?听谁说的?

  魏骁落在后头,翻身下马,暗自翘起嘴角。

  自然是他。

  不管怎么样,客人到了门外,可没有往外赶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