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169)

2026-05-09

  魏骁拿着外裳,走出船舱,来到舱门外。

  只见湖上白雾朦胧,笼罩着满池荷花,影影绰绰。

  几艘游船,并排停在湖岸边。

  他们的游船,也停在距离稍远的岸边。

  不论是他们自个儿带来的侍从,还是八宝楼的伙计,都还没起来。

  一阵携着花香的清风吹来,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魏骁深吸一口气,握住舱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关上之后——

  他马上无声地大笑起来,迎着清风,挥了两下拳头。

  钟宝珠不喜欢他哥!

  钟宝珠讨厌他哥!

  魏骁一边挥拳,一边来到船板上。

  他们的游船还算宽敞。

  此时此刻,船板空无一人。

  魏骁披上外裳,系好腰带,双手握拳,双脚分开。

  右脚用力一跺,就扎了一个马步,摆好了拳法的起式。

  “哈!”

  魏骁气沉丹田,目视前方,目光坚毅。

  随后猛地打出一拳,又蹬出一脚。

  “哈!”

  “哈哈哈!”

  前两声“哈”,是出拳的时候喊的。

  后面三声,是……

  他憋不住笑了!

  “哈哈哈!”

  魏骁一边笑,一边出拳。

  少年人意气风发,武场情场两得意,不外乎此。

  魏骁昨晚是没怎么睡。

  睡着睡着,就容易被自己给笑醒。

  但他今早,精神抖擞!

  他“哼哼哈哈”着,打了足足三遍拳法。

  稍稍平复心情之后,船尾的舱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他的兄长,魏昭穿戴整齐,松快着拳脚,从里面走出来。

  他站在船尾,看见魏骁在船头打拳,不由地愣了一下,眼睛也瞪大了。

  “阿骁?”

  “兄长。”

  魏骁循声回头,也喊了一声,只是练拳的动作不停。

  看见是魏昭,他反倒加快了速度,连出三拳。

  魏昭走上前去:“怎么起这么早?”

  魏骁解释道:“我睡不着,便起来了。”

  “昨晚玩得还不够累?”

  “玩得很累,但是神志很清明。”

  魏昭皱起眉头,不解地问:“这是个什么说法?”

  “就是……”

  魏骁自个儿也解释不清楚。

  就是他的脑子很清醒,手脚也蠢蠢欲动。

  胸膛里的心脏,还跟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跳了一整个晚上。

  正巧这时,魏昭走到他身前,抬起手臂,挡住他的招式。

  兄弟二人,便顺势练起武来。

  一个出招,一个拆招,练得有来有回。

  这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魏骁住在太子府的时候,魏昭不曾离开都城办事的时候。

  每日清晨,他们都是这样练的。

  魏骁说不清楚,干脆转了话头。

  “兄长,你今日怎么起迟了?”

  “我……”

  魏昭顿了顿,也是说不明白。

  阿骁这个傻小子,满心满眼都是习武。

  他还不知道,心爱之人睡在身侧的好处呢。

  钟寻睡在他身旁,他看了半天,能强撑着起身下床,就已经是有定力了。

  或早或迟,都是应当的。

  这种话,魏昭自然不能跟魏骁说。

  他只能抿起唇角,但笑不语。

  魏骁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没忍住翘起嘴角,暗自发笑。

  兄长也不知道……

  钟宝珠讨厌他呢!

  兄弟二人各怀心事,面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只是静静过招。

  两个人沉默着,手上招式越发严谨标准。

  一下一下,挡住他的招式。

  兄弟二人再练了一会儿拳。

  不多时,侍从伙计便起来了。

  众人忙碌起来,烧水的烧水,沏茶的沏茶。

  预备着要请几位公子起床了。

  魏骁与魏昭先起来,自然是先洗漱了。

  紧跟着,魏骁去喊钟宝珠起床,魏昭也去喊钟寻起床。

  两个人昂首挺胸,活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他们都觉得——

  我赢了!

  而且是大获全胜!

  不光是过招,在感情之事上,也是我赢了!我遥遥领先!

  魏骁回到船舱里的时候,几个好友也已经起来了。

  和往常一样,温书仪照顾两个小的,李凌自个儿照顾自己。

  钟宝珠抱着被子,坐在床榻上,揉着眼睛,还在犯困出神。

  魏骁走到他面前,语气轻快地喊了一声:“宝珠。”

  “嗯?”钟宝珠抬起头,迷迷瞪瞪地看着他,“你喊我什么?”

  魏骁歪了歪脑袋,歪一下脑袋,就喊他一声:“宝、珠。”

  钟宝珠皱起小脸:“昨晚睡觉,你是不是没把被子盖好?”

  魏骁翘起嘴角,满眼笑意地看着他:“没有啊。”

  “那你是不是昨晚起夜没看路,掉进水里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都发烧了,还说没有?”

  听见这话,魏骁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但还是竭力维持着温和。

  “我没有发烧。”

  “那你干嘛这样喊我?咦——”

  钟宝珠抱着自己,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你应该连名带姓的,喊我‘钟宝珠’,而不是‘宝珠’。”

  “也不应该用这种语气,”你应该凶一点儿。

  魏骁沉默着,定定地看着他。

  哪有这样的人?

  对他好点,他反倒不习惯了。

  魏骁转过头,拎起搭在榻前的,钟宝珠的外裳。

  他扬起手,那外裳便从钟宝珠头顶落下去,盖在他的身上。

  “快起床!”

  “对对对!”

  钟宝珠惊喜地喊了一声,胡乱拨开衣裳,从里面钻出来,探出一张面带喜色的小脸。

  “就是这样!”

  魏骁只觉得一阵无奈:“傻蛋,快起来!”

  “嗯!”钟宝珠更激动了,用力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魏骁冷着脸喊他,他反倒高兴起来。

  钟宝珠从被窝里挣脱出来,找到衣裳的两只衣袖,就要套进去。

  刚套了一半,魏骁便淡淡道:“穿反了。”

  “是吗?”

  钟宝珠低头一看,想把衣裳调转过来。

  他大概是还没睡醒,转了半天,还没找到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魏骁看不过眼,干脆直接上手。

  他一把拿起钟宝珠手里的衣裳,抖落开来,放在他身后。

  钟宝珠只管拽着中衣衣袖,把胳膊伸进去就是了。

  他笑嘻嘻道:“谢谢你噢,魏骁。”

  魏骁又学他说话:“不用谢噢,傻蛋。”

  “嗯——”

  钟宝珠闭上眼睛,像老人一样,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对味儿了。”

  魏骁一边冷着脸,和他斗嘴,一边不情不愿地照顾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钟宝珠就喜欢这样的魏骁。

  明明看不惯他,却又不得不照顾他的样子。

  魏骁按了一下他的脑袋,又帮他把衣带系上:“别装模作样的。”

  钟宝珠一扭头,看见被自己别在榻前的那支荷花。

  荷花是魏骁送他的,放了一晚上,已经有点儿蔫了。

  花瓣微微垂落,边缘打着卷儿。

  钟宝珠目光一顿,忽然想起什么,大喊一声。

  “对了!”

  魏骁问:“又怎么了?”

  “我想摘点荷花,带回去插瓶!”

  “那就等会儿去摘。”

  “我还想摘点莲蓬,带回去吃!”

  “等会儿一起摘。”

  “可是我还没洗漱,还没吃早饭,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