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171)

2026-05-09

  他们便据实相告。

  苏学士捻着胡须,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就罚你们,一人交一篇游记上来。”

  一时间,除了温书仪外,几个少年都惊呆了。

  “什么?!”

  “用蝇头小楷,写三页纸。游记交上来,你们就不用扎马步了。”

  钟宝珠转过头,和魏骁对视一眼。

  两个人达成共识,扭过头,一言不发,雄赳赳气昂昂地朝殿后走去。

  “哈!”

  他们要扎马步!

  苏学士却道:“这回你们没得选,只能写游记。”

  几个少年齐声求饶:“夫子,不要啊!”

  “没得商量,快回座位上去。”

  苏学士笑着,目光淡淡的,扫过已经扎好马步,一脸倔强的钟宝珠和魏骁。

  “你们要扎,就继续扎着。游记还是要写。”

  “呜呜——”

  经过这些日子,苏学士也看出来了。

  这两个小鬼头,现在不怕扎马步了。

  反倒还挺享受扎马步的。

  所以,他一早就调整好了策略,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这个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小狗蹦蹦跳跳高一尺,夫子立好规矩高一丈!

  *

  这一日,钟宝珠抓耳挠腮,绞尽脑汁。

  模仿了一些名家名作,引用了一些古诗古文,又借鉴了几个好友的作品。

  最后拼拼凑凑,写出来一份五页纸的游记,交给苏学士。

  魏骁不知怎的,平常也是写功课的苦手。

  这回写起游记,竟然下笔如有神,刷刷几下,就写完了。

  看得钟宝珠很是眼红,怀疑他是不是请文曲星上身了。

  苏学士看过他二人的作品,做出批注。

  给钟宝珠的评语是,撒欢打滚,玩得痛快。

  给魏骁的评语却是,风吹船动,船摇心动。

  其实魏骁也没写什么,他只是写了那晚的月色与荷花。

  并没有写钟宝珠,更没有写他与钟宝珠的那场对话。

  可是笔尖流淌出的雀跃与欢喜,到底是被旁人窥见了一二。

  几个好友也有所察觉,自从他们游湖回来之后。

  魏骁再不像从前那样,爱穿黑衣,爱扮成熟。

  他也开始注重打扮,穿蓝衣青衣,头戴金冠,脚踩云靴。

  看着倒是比从前亮眼,更加俊俏。

  只有一点,他和钟宝珠,还是那样。

  一会儿和对方吵架打架,一会儿又黏黏糊糊的。

  闹来闹去,吵来吵去。

  没有一时半刻消停。

  日子就这样。

  像湖上的游船一样,晃晃悠悠地往前荡。

  没多久,秋狩的日子,定下来了。

  七月初八,宜出行,宜狩猎。

  几个少年收到消息,扛起各自的弓箭,在演武场上,演练得更加起劲了。

  李凌咬着牙,正色道:“太子表哥可说了,这回秋狩,姑娘们也会去!”

  “说不准,我未来的夫人,就在其中呢!”

  “所以,我一定要好好表现!最好拿个头彩!”

  他还是这样,看了话本,一心想着成亲。

  这一番话,也激励了魏骥和郭延庆。

  两个小的,也跟着他刻苦训练。

  还有……

  魏骁。

  魏骁站在动靶前,目光坚毅,引弓射箭。

  发出这阵子的第一百支箭。

  他们的夫人,还不知道会不会参加秋狩。

  可是他的……他喜欢的人……

  已经定下了,是一定会去的。

  他也要拿个头彩,给他看看才是。

 

 

第64章 打点行装

  七月初七乞巧节,是专属于女儿家的节日。

  钟宝珠、魏骁和他们的几个好友,俱是男儿,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不过,明日便要启程秋狩。

  苏学士还是提早讲完课,给他们放了半日假,叫他们各自回家去。

  收拾行李,打点行装。

  几个少年喜不自胜,一边拱手作揖,一边连声道谢。

  一会儿说他是善解人意的好学士,一会儿又说他是天下第一好夫子。

  好似一群小狗,挨挨挤挤、嘤嘤嗷嗷地凑在一块儿。

  只用两条后腿站立,两只前爪搭在一起,一个劲地朝他拜拜。

  苏学士见他们这副模样,也是乐不可支,笑得停不下来。

  最后,他收敛了面上笑意,清了清嗓子。

  “好了好了,别耍宝了。”

  苏学士扶着书案,从讲席上站起来,又朝他们摆了摆手。

  “快回去罢,再拜下去,天都要黑了。”

  几个少年齐声应道:“是!”

  苏学士笑着,转身离开思齐殿。

  几个少年也转过身,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开始收拾东西。

  忽然,钟宝珠喊了一声:“魏骁。”

  他身旁的魏骁,语气平淡地应道:“干嘛?”

  “你哥有没有跟你说过,这回秋狩,要在猎场待多久啊?”

  “没说过。”魏骁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要是去得久的话,我就把《春秋》带上。”

  钟宝珠坐在书案前,拍了拍案上书册。

  “要是去得不久的话,那我就不带。”

  “所以……”

  钟宝珠探出脑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魏骁,你觉得,我们要在猎场待多久?”

  魏骁思忖片刻,正色道:“我觉得,你最好把书册全带上。”

  “《春秋》、《左传》、《九章算术》,统统带上。”

  “为什么?”

  钟宝珠皱起小脸,有点疑惑。

  “我们不会要在猎场过年吧?”

  “那倒不是。”

  魏骁迎上他的目光,一本正经。

  “我就是爱看你把东西搬来搬去,白忙一场的样子。”

  一时间,钟宝珠噎住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魏、骁!”

  “又干嘛?”

  魏骁面不改色,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道:“你现在想得美,去秋狩还看书。”

  “等真到了猎场,你一定把书册抛到脑后。”

  “玩都来不及,哪里会看书?”

  “要是你不嫌累,那就带上罢。”

  “我……”钟宝珠又噎了一下,“干嘛这样说我?”

  他坐直起来,环顾四周。

  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温书仪身上。

  “温书仪也收拾书册了,你干嘛不说他?”

  魏骁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温书仪规规矩矩地坐在书案前,正把要紧的书册垒在一块,装进书袋里。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温书仪便抬头看去。

  对上钟宝珠和魏骁的目光,他又沉默着,略显疑惑地指着自己。

  ——我吗?我做什么了?

  你们两个拌嘴,为什么要看着我?

  魏骁很快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钟宝珠。

  “温书仪好学,当真会看书。你……”

  钟宝珠急急忙忙地打断他的话:“我也会!”

  “我也会看书的!”

  “魏骁,你少小瞧人了!”

  钟宝珠站起身来,挺起小身板,拍着小胸脯。

  信誓旦旦,自信满满。

  “秋狩至少要半个月。我就趁着这半个月,头悬梁……”

  魏骁接话道:“那叫‘上吊’。”

  “锥刺股!”

  “那叫‘针灸’。”

  “勤学好问,发愤图强!”

  “那不可能。”

  “魏骁!”

  钟宝珠气得不行,跺了一下脚,嚎了一嗓子,扑上前去,就要打他。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打断我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