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242)

2026-05-09

  就算赶过来救他,也来不及啊!

  没人可以救他,钟宝珠更害怕了。

  他发着抖,捂着脸,上下牙齿打起架来,咔哒咔哒的。

  他环顾四周,试图逃跑。

  就在这时,传来声响的那扇窗户,轻轻动了一下。

  吱嘎——

  “啊!”

  钟宝珠捂着脸,叫得更大声了。

  “爷爷……娘亲……爹爹……哥哥……”

  窗扇缓缓打开。

  “大伯父……大伯母……二伯父……二伯母……三伯父……”

  窗扇被打开一条缝隙,有冷风吹进来。

  钟宝珠还以为是年兽呼吸时带起的气息。

  “外祖母……大舅舅……二舅舅……”

  窗扇打开一半,年兽整个儿展露在他面前。

  “宝珠不孝,不能……”

  “钟宝珠——我来吃你了——”

  钟宝珠躲在帷帐后面,扒拉着自己的眼皮,强迫自己把眼睛睁大。

  他就算被吃掉,也要被吃个明白!

  然后——

  “魏骁!”

 

 

第88章 除夕

  除夕无月,天光暗沉。

  窗扇大开,魏骁就站在外面。

  钟宝珠房里的烛光照出去,正好映在他的面上身上。

  魏骁今夜,穿了一身藏蓝的新衣。

  头发也用紫金发冠,整整齐齐地束了起来。

  他双手环抱在身前,一只脚探出去,一只脚还立在原地。

  整个人略显歪斜地站着,有点儿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

  夜风吹过,送来淡淡的甜酒香气,还有低低的一声轻笑。

  魏骁翘起嘴角,看向房里的钟宝珠。

  一双像狼崽子一样,漆黑发亮的眼里,盛满了笑意。

  魏骁身后,小雪飘洒,桃枝摇动。

  本该是一幅不错的场景,可是……

  “魏骁!”

  下一刻,房里的钟宝珠回过神来。

  他大喊一声,纵身一跃,就扑上前去。

  “我……我掐死你……”

  尚在年节里,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所以钟宝珠只说了半句,就把嘴巴闭了起来。

  他紧紧地抿着嘴巴,飞扑上前,两只手按住魏骁的肩膀。

  上下左右,使劲摇晃!

  “魏骁,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大半夜的,不去睡觉,跑到我家里来!”

  “跑过来就算了,还假扮年兽吓唬我!还说要吃了我!”

  “你来呀!你来吃了我呀!”

  魏骁站在原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两下。

  他仍是笑着,故意问:“那你信了?”

  “我……”钟宝珠一噎,“我才没信呢!”

  他梗着脖子,不肯承认。

  “你的声音这么好听……”

  “嗯?”魏骁马上抓住他话里的把柄,“我的声音?好听?”

  钟宝珠手舞足蹈的,试图解释:“是‘好听’,不是‘好听’!就是很容易辨认的意思!”

  魏骁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意思?

  不过是逗他玩玩儿罢了。

  “噢。”他拖着长音,点了点头,“好听——”

  钟宝珠继续道:“听见你说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是你!”

  “是吗?那方才是谁——”

  魏骁低低地笑了一声,举起双手,放在面前。

  学着钟宝珠方才,躲在帷帐后面,瑟瑟发抖的模样。

  他还学钟宝珠说话。

  “‘哎哟,爷爷……爹爹……娘亲……’”

  “‘宝珠不孝,不能在你们膝下尽孝了……’”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嗯?”魏骁朝他挑了挑眉,“是谁?”

  “我那是……”钟宝珠想了想,“故意逗你玩儿呢!”

  他挺起身板,理不直气也壮:“你看,你果然信了吧?”

  魏骁颔首:“原来如此。”

  钟宝珠趁机转移话题,问:“大晚上的,你不在宫里守岁,来我房里做什么?”

  魏骁不假思索道:“故意来吓唬你。”

  “什么?!”

  钟宝珠不敢相信,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魏骁面不改色,张口就来:“宫里除夕宴会,我与母后,还有一众兄弟姊妹守岁。”

  “子时离宫,途经钟府,忽然想起,钟府里有一位胆小如鼠的宝珠小公子。”

  “于是下了马车,趁侍从不留神,翻墙入府,来到院里。”

  “正要强闯进来,正巧听见宝珠小公子和他的侍从谈论年兽。”

  “宝珠小公子口出狂言,不敬年兽,所以我……”

  “哎呀!”

  还没说完,钟宝珠就大喊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魏骁,你也太啰嗦了!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噢。”魏骁笑着,应了一声。

  “太子府和钟府,都不在一条街上,你怎么途经钟府嘛?”

  “那我就是特意来见你的。”

  “是特意来吓唬我的吧?”

  “对。”

  “你……”

  魏骁颔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钟宝珠举起手,握起拳头。

  “邦邦”两拳,毫不留情,落在魏骁的胸膛上。

  打完魏骁,钟宝珠马上把手收回来,伸手去推窗扇。

  “滚蛋!”

  “诶……”

  见他要把窗扇合上,魏骁这才有点儿急了。

  “钟宝珠……”

  “出去!出去出去!”

  钟宝珠要把窗户关上,魏骁偏偏不许。

  两个人的手,一里一外,一推一挡,就按在窗纸上。

  “魏骁,你讨厌死了!”

  “钟宝珠,我逗你的。”

  “我不信!我刚刚问你,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我那是逗你玩儿。”

  见事情玩脱了,钟宝珠真恼了,魏骁赶忙解释。

  “你是不是小傻蛋?”

  “你才是傻蛋!”

  “你家虽然不比皇宫,但守备也没有这么空虚。”

  “你家才空虚呢!”

  “我一个人,单枪匹马,怎么可能翻墙进来?”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和我哥一块儿,从你哥院子里的角门进来的。”

  钟宝珠推动窗扇的动作一顿。

  他躲在窗扇后面,只露出半张小脸,目光探究地看着魏骁。

  “是吗?这回是真的吗?”

  “嗯。”魏骁一本正经,认真地看着他。

  “那……”钟宝珠又不明白了,“你和你哥,大半夜的来我们家做什么?你哥去吓唬我哥,你来吓唬我?”

  “没有,我哥没吓唬你哥。”

  魏骁解释道:“今夜除夕宫宴,忽然有人提起,兄长的婚事。”

  “太子殿下的婚事?”

  “嗯。”魏骁颔首,“他今年二十二了。”

  钟宝珠接话道:“也不是很老嘛。”

  大庆之中,男子晚婚,是为常事。

  特别是世家贵族的男子。

  二十来岁的年纪,要么勤学苦读,要么投军从戎。

  待考取功名,建功立业之后,再来商议婚事。

  好比钟宝珠的兄长。

  他今年二十有一,尚未娶亲。

  几位长辈也一点儿都不着急,都说缘分天定,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