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257)

2026-05-09

  钟宝珠也不肯,只是埋头书案,奋笔疾书。

  走火入魔一般。

  只有钟宝珠自己,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想的是——

  所有人,包括魏骁,都写了功课。

  就他没写,还要兄长帮忙求情,岂不是很丢脸?

  不行!他不能被朋友们比下去,特别是魏骁!

  他不能比魏骁差劲!

  强烈的胜负欲,支撑着钟宝珠,叫他一直写!

  钟寻明白之后,也是叹了口气。

  这胜负欲,来得未免太迟了些。

  要是早些来,那就好了。

  钟寻也没办法,只好随钟宝珠去。

  时不时送点牛乳燕窝过来,给钟宝珠补一补。

  时不时又过来看两眼,催钟宝珠睡觉。

  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干脆自己上手,帮钟宝珠写两张。

  当然了,他的字太好看了,钟宝珠的字又一般般。

  所以他用的是左手。

  相较于钟寻的担忧,魏昭则显得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这几个小鬼头,身子骨好着呢。

  年节那几日,日日熬夜玩耍,也没见他们怎么着。

  总不能是熬夜玩耍就行,熬夜补功课就不行罢?

  也就是阿寻,他看宝珠,总觉得宝珠今年刚满三岁,风吹不得,日晒不得的。

  阿寻被他的弟弟蒙蔽了双眼!

  没有连夜补过功课的小孩,那还叫小孩吗?

  总要给他们一点儿教训,叫他们长长记性。

  下回就不敢了。

  所以啊,魏昭不仅不帮忙,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不仅在旁边说风凉话,还折了条新发的柳枝,当成鞭子,在旁边当起了监工。

  几个少年看着心烦,一致要求钟寻把他赶出去。

  如今来喊他们起床,魏昭仍旧带着那根柳枝,毫不客气。

  “起来了!起来了!”

  “上学上学!”

  几个少年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得死沉,一动不动。

  钟寻上前,按住魏昭的手:“阿昭,你别,吵着宝珠了。”

  “阿寻,没事的。”

  “我看还是给他们请一日的假罢?”

  “不可。”魏昭道,“开学第一日就请假,像什么样子?”

  “可……”

  “阿寻,你又忘了?”魏昭正色道,“过来之前,你答应我什么了?”

  钟寻抿了抿唇角,轻声道:“绝不心软,要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

  “一旦心软,就别过头去,不许掺和你教训他们。”

  “正是。”魏昭颔首,“这回知道困了,明年才不会重蹈覆辙。”

  “阿寻,这是你八岁那年,同我说过的话。”

  “如今你年岁大了,心肠也是越发软了。”

  “对我这么坏,对他们就这么好。”

  “我……”钟寻一哽,“说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他转过头去,移开目光:“你把他们喊起来吧,我不看就是了。”

  “好。”魏昭清了清嗓子,继续喊道,“阿骁!宝珠!起床起床!”

  魏昭喊了几声,又上前去拽他们。

  生拉硬拽的,好不容易才把几个少年给弄醒。

  他们脸也不洗,头也不梳,只是打着哈欠,歪歪扭扭地站着。

  站都站不住,走起来就更好笑了。

  闭着眼睛,脚步踉跄,摇摇摆摆。

  好似一群小鬼魂,从地里钻出来,跟着钟寻和魏昭走。

  一行人上了马车,也不吃早饭,就是在车里睡觉。

  不多时,马车在弘文馆门前停下。

  见他们这副模样,两位兄长实在是放心不下,便亲自送他们进去,到思齐殿。

  几个少年一路飘到思齐殿,找到位置坐下,往前一趴,继续补觉。

  钟寻和魏昭看着他们,不由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到教训,但是他们两个的心……

  早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

  魏昭转身,吩咐太子府的侍从,把备好的早饭,交给弘文馆膳房的侍从。

  叫他们煨在炉子上,几个小的醒了,马上就能吃到热乎的。

  钟寻则拿起侍从手里的披风,抖落开来,给他们盖上。

  虽说殿里烧着地龙,也点着炭盆,但还是要小心一些。

  做完这些事情,两个人最后看向唯一醒着的温书仪,压低声音叮嘱他。

  “书仪,有劳你了,看着他们点儿。”

  “我会的。”

  “好。”

  正巧这时,趴在案上的钟宝珠扭了扭身子,哼哼了两声。

  怕把他们吵醒,正好也到了御史台当值的时辰,钟寻与魏昭便要走了。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刚走出思齐殿,迎面却撞上了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

  看见他们,魏昂顿了一下,到底还是上前行礼了。

  “皇兄。”

  钟寻亦是作揖问好:“十殿下。”

  魏昭笑起来,拍了一下魏昂的肩膀,又轻轻按了两下。

  “你没有熬夜补功课罢?”

  魏昂应道:“母妃盯着,不敢懈怠。”

  “挺好的。”魏昭颔首,“比阿骁、阿骥他们厉害一点儿。”

  魏昂低下头:“皇兄过奖了。”

  “几位学士,都是当世大儒,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跟着他们好好学。”

  魏昭一本正经。

  “不仅要跟着他们做学问,为人处世也要跟着学。”

  魏昂低着头,看不出面上表情。

  他只是应了一声:“十弟受教了。”

  “行了,廊上风大,快进去罢。”

  魏昭与钟寻正要离开。

  就在这时,魏昂忽然喊了一声。

  “皇兄。”

  魏昭回头:“还有何事?”

  魏昂抬手一招,两个宫人捧着食盒,走上前来。

  魏昭皱眉:“这是?”

  “这是表姐命人在外头买的点心,托我送给皇兄。”

  魏昂的表姐,就是刘家姑娘,刘文修的女儿。

  上回的元宵宫宴上,他们见过一面。

  但也只有一面。

  魏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何意?”

  魏昂忙道:“皇兄可别误会,表姐本无意入太子府。”

  “这些糕点,只是为了多谢皇兄,那日拒了婚事。”

  “多谢皇兄,不娶之恩!”

  这种话,一定不是刘家姑娘能说出来的。

  估计是魏昂自己想的。

  他讲的话,还是这么难听。

  魏昭无奈:“孤不爱吃糕点,你拿进去,给阿骁他们罢。”

  “可……”

  “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好罢。”

  魏昂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他走进思齐殿,本想趁着钟宝珠和魏骁他们在睡觉,悄悄把食盒放在他们身旁。

  蒙混过关也就是了。

  无奈温书仪醒着,他不想跟他们讲话。

  只好装作没这件事,叫侍从把东西放在自己身旁。

  等他酝酿一会儿,再跟他们说。

  另一头,魏昭与钟寻并肩走出弘文馆。

  钟寻道:“十殿下看着,似乎安分了不少。”

  “那可不?”魏昭道,“我亲自去找过他了,兄弟二人,促膝长谈,他能不安分吗?”

  “你是怎么跟他说的?”钟寻好奇问,“那日你去寻他,也不叫我跟着,害我提心吊胆了半日。”

  “阿寻,你怕什么?他比我小这么多,还能打我不成?”

  “我怕你打他。”钟寻无奈道,“所以,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

  “我对他说——”

  魏昭顿了顿。

  “要做太子,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