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59)

2026-05-09

  再等钟寻下车,他早已经跟一阵小旋风似的,“嗖嗖嗖”地卷进了府里。

  钟宝珠一边跑,一边喊着什么。

  只是离得远了,听不清楚。

 

 

 

第25章 爷爷出马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

  和往常一样,墙外梆子一慢四快,刚响过五声,钟寻就起来了。

  起身之后,洗漱更衣,也不用饭,先看半个时辰的书。

  从晨光乍破,看到天光大亮。

  钟寻才不舍地把书卷放下,吩咐侍从。

  “把今日早饭端上来,派人去喊宝珠起床。过一刻钟,让车夫把马车套好。”

  “是。”

  侍从恭敬退下。

  钟寻用了一碗肉糜、两张胡饼,觉着时辰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

  宝珠娇气,总要赖一会儿床才肯起来。

  他现在过去,坐在马车里等,人一到就能走。

  这样想着,钟寻便跨过门槛,朝角门走去。

  今日车夫套车,似乎格外麻利。

  他才刚到,马车就已经在外面等了。

  钟寻也没多想,踩着脚凳,正准备上车。

  忽然,石墙拐角那边,有人影一闪而过。

  紧跟着,三四个眼熟的少年,依次从墙角那边,探出圆溜溜的脑袋。

  钟寻定睛一看,正是李凌、魏骥和郭延庆三个。

  他收回脚,一面朝他们走去,一面问:“怎么了?”

  三个人眨巴眨巴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都没有说话。

  直到走到眼前,钟寻才发现,温书仪也来了,只是没跟他们一起探头。

  “出什么事了?你们几个,怎的一大早就过来了?”

  “钟大公子。”温书仪俯身行礼,“我们来看宝珠。”

  “看宝珠?”钟寻不解,“宝珠怎么了?你们要看他什么?”

  他的弟弟是好看,但也没有到一大早就过来守着的地步罢?

  温书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宝珠昨日对我们说,会替我们找一个新的算学夫子,顶替刘文修。所以我们想着,早点过来看看。”

  “对对对。”其余三人连连点头,“宝珠说,这个新夫子,比刘文修厉害一百倍、一千倍!”

  “我们有点好奇,又有点担心,所以就想……”

  听他们这样说,钟寻更疑惑了。

  “昨日下学,宝珠火急火燎赶回家里,就再也没出过门,他去哪里请一个新夫子?”

  “什么?”几个好友惊讶,“他没出去请人啊?”

  “是。宝珠一回家,就去了……”

  钟寻眉头一皱,心里一个“咯噔”。

  “不好!”

  他猛地回头,几个少年也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熟悉的马车,仍旧停候在角门外。

  魏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过来的。

  他放轻脚步,放慢动作,悄无声息地朝马车走去。

  这下子,不光是四个少年,就连钟寻,也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马车。

  新夫子到底是谁?

  不会吧?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魏骁一步一步走到马车前,抬起手,轻轻掀开车帘。

  如同拉开戏台子上的帷幕,马车里的场景,终于全然展现在他们眼前。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端坐在马车正中。

  钟宝珠搂着老人家的肩膀,一边轻轻摇晃,一边用自己的脸颊,去蹭他的肩膀,一边还要撒娇。

  “爷爷,你真好!”

  “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爷爷!”

  “爷爷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爷爷了!”

  是他?!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下一刻,钟宝珠转过头,看见被拉开的车帘,又看见站在马车外面的魏骁,吓得一激灵,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啊!魏骁,你干嘛?吓到我了!”

  魏骁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侧过身子,给后面的人让出路来。

  好让他们把车里的场景,看得更清楚些。

  又下一刻,钟寻再也按捺不住,挽了挽衣袖,大步走上前。

  “宝珠,你在做什么?”

  *

  直到坐上钟府的马车,几个少年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忽然来了这么多人,原本的马车坐不下,钟寻就吩咐车夫多套了一辆马车。

  钟家爷孙三个,和魏骁、魏骥兄弟两个,坐一辆马车。

  剩下四个人,坐另一辆。

  马车并排行驶,车帘被风吹起,可以看见隔壁车里的情形。

  钟宝珠的四个好友,分别坐在马车两边的座位上,腰背挺直,头颅却低垂,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壮起胆子,试探着转过头,看向另一辆马车里。

  才看了一眼,他们就像是被针扎到一样,赶紧把脑袋缩回去。

  是吗?是他吗?

  钟宝珠的爷爷?钟府老太爷?

  三朝元老?当朝太傅?太子殿下的老师?

  几个人像小乌龟一样。

  一下探头,一下缩头。

  一下缩头,一下探头。

  就这样看了好几眼,还是不敢确定。

  真的是他吗?

  钟宝珠竟然把他给请来了?

  就在这时,钟宝珠看出他们的犹豫,故意清了清嗓子。

  “咳咳——”

  几个好友下意识抬起头:“宝珠……”

  钟宝珠围在钟老太爷身旁,伸出两只手,高高举起,又像撒花瓣一样,哗啦啦甩了两下。

  “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位就是我的爷爷,也是我们今日的算学夫子!”

  老太爷笑着,也抬起手,颇有气概地朝他们抱了抱拳:“几位小友有礼了。”

  “有礼有礼!老太傅也有礼了!”

  众人连忙起身还礼,结果站得东倒西歪的,还差点撞到了头。

  钟宝珠扬起小脸,自信满满:“怎么样?我都说了,我找的夫子,肯定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夫子。”

  “是……”几个人扯了扯嘴角,无奈地应了一声,“是。”

  难怪。

  难怪钟宝珠昨日这样笃定。

  难怪钟宝珠说,此人的年纪、学识与身份,都远胜过刘文修千百倍。

  这不是废话吗?

  钟老太爷今年七十整,比刘文修大了不知道几轮。

  他又是当朝太傅,学识与地位,自然高出刘文修一大截。

  几个少年只想到去找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

  他们没想到,或者说,压根不敢想,还有这位老夫子。

  老太傅亲自出马,一定能压制住刘文修。

  只是……

  他的年纪都这么老了,为了这点小事,就劳动他大驾,几个少年心里实在是有点忐忑。

  而且,老太傅会不会很凶啊?会不会嫌他们笨啊?

  他们要怎么跟老太傅相处啊?要怎么跟他说话啊?

  事成之后,又要怎么报答老太傅呢?

  几个十来岁的少年心里,装满了心事。

  他们看着钟宝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钟宝珠,你可真聪明啊。”

  “那当然了!”

  钟宝珠没听出他们的言外之意,笑嘻嘻地应道。

  “就等你们这句话呢!怎么样?这回我想的主意好吧?”

  “挺好的……”

  话还没完,钟寻再也看不下去,拍了一下他的手。

  “宝珠,你怎么能……”

  “哎呀!”

  钟宝珠被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躲进老太爷怀里。

  钟寻见状,只好放缓了语调,轻声斥责:“怎么能把爷爷带出来呢?”

  “不是我把爷爷带出来,是爷爷自己要跟我出来的。”

  钟宝珠眼珠一转:“爷爷就像毛遂一样找我自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