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63)

2026-05-09

  别人用脚走路,钟宝珠一路蹦着。

  终于到了八宝楼。

  这一回,李凌终于带够钱,能请他们吃饭了。

  店里伙计出来迎接,引着他们,去了二楼熟悉的隔间。

  老太爷在主位落座。

  六个少年,依次分坐两边。

  有老人家在,他们点菜也收敛了一些。

  整扇羊排和整只烧鸭,是一定要点的。

  除了这两道,又点了一盆粟米粥、一罐老鸭汤,还有两盘时鲜蔬菜、一盘糯米糍粑。

  这样就差不多了。

  菜上齐后,几个人先给老太爷布菜。

  每人给他夹了点肉菜,又端起自己的碗,高高举起。

  以汤代酒,敬他一杯!

  “多谢宝珠爷爷!”

  老太爷面上的笑就没停过,连连摆手。

  “好了好了,都坐下吃吧。怎么还跟瓦岗寨结义似的?”

  几个人却不肯依,胡乱吃了点东西,又端着碗,跑到他跟前来。

  “宝珠爷爷,敬您老一杯……一碗!”

  “诶。”

  “您老真是太讲义气了!不愧是宝珠的爷爷!”

  “噢?”

  “下回有这种事,我们还喊你帮忙!”

  “嗯,好好好。”

  *

  一行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用过午饭。

  从八宝楼出来,钟宝珠本来是想送爷爷回去的。

  可是没想到,爷爷竟然不肯!

  老太爷跟他们待在一块儿,玩得有点乐呵了,说什么也不肯回去,非要再去弘文馆。

  钟宝珠语重心长地劝:“爷爷,下午是武课,您老上不了的。”

  老太爷摆摆手:“不打紧,大将军教你们,爷爷就在旁边看。”

  “啊?”钟宝珠震惊地张大嘴巴。

  老太爷托着他的小脸蛋,帮他把下巴装回去。

  “‘啊’什么?爷爷身为太傅,去弘文馆看看,整顿学风,很寻常罢?”

  这是钟宝珠对哥哥说过的话,现在被爷爷还给他了。

  就这样,在老太爷的再三要求下,他们又回到了弘文馆。

  一行人刚用过午饭,都有点犯困。

  正好时辰还早,便打算回房去歇一歇。

  他们作为学生,不能带小厮去馆里。

  老太爷身为太傅,却是可以的。

  他此来弘文馆,身边几个老仆,自然也跟着来了。

  钟宝珠把爷爷带到自己房间,请他上榻歇息,留下老仆侍奉。

  他自己则退了出去,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来到隔壁房门前。

  然后——

  “魏骁!”

  钟宝珠用力推开房门,大喊一声。

  魏骁正背对着门换衣裳,听见他喊,“哧溜”一下,就把裤子提起来。

  他回过头,攥着裤腰带,耳根通红,咬牙切齿问:“钟宝珠,你又做什么?”

  钟宝珠从门外探出脑袋,若无其事道:“我来找你午睡啊。”

  “去你自己的房里睡。”

  “我的房间给爷爷睡了。”

  “你和你爷爷一起睡。”

  “我房里只有一张小榻,睡不下。而且爷爷累了,我睡觉不安分,会碰到他。”

  钟宝珠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跳过门槛,蹦进房里。

  “魏骁,我来啦!来啦——”

  魏骁正了正衣襟,接话道:“钟宝珠不许来。”

  钟宝珠皱起小脸,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魏骁毫不迟疑:“真的。”

  既然如此,钟宝珠也没有犹豫,转身就走:“那我去找李凌或者温书仪。”

  魏骁不自觉往前迈了半步,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他抿了抿嘴角,最终还是在钟宝珠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喊住了他。

  “许。”

  “唔?”钟宝珠回过头,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魏骁无奈道:“钟宝珠许来。”

  “好噢!”

  钟宝珠欢呼一声,马上调头向回,跑进房里。

  他一边跑,一边蹬掉鞋子,脱掉外裳。

  等他跑到榻前,正好把衣裳脱完。

  钟宝珠爬到榻上,抖开被子,动作干脆利落。

  一转眼,他就已经盖好被子,舒舒服服地躺在床榻最里面了。

  魏骁看看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越发无奈:“门没关。”

  钟宝珠小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对他说:“你关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

  魏骁走上前去,把门关好。

  他回到榻边,拽过被子,在外面的空位上躺下。

  两个人并排躺着,挨在一块儿。

  钟宝珠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会儿睡意,却睡不着。

  他想找魏骁说话,结果刚转过头,迎面就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啊!”

  钟宝珠捂着鼻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几颗星星在他头顶转圈。

  “魏骁,你干嘛?!”

  “我又干嘛了?”魏骁转头看他。

  “你撞我!”

  “明明是你凑上来撞的我,好不好?”

  魏骁“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钟宝珠,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就是你!”

  钟宝珠捂着鼻子,翻了个身,痛得趴在床上。

  “你睡觉就睡觉,把手枕在脑袋底下干什么?”

  “我喜欢。”

  “那你不会拿另一只手枕着啊?干嘛要用手肘对着我?”

  “我……”

  “你的手肘是石头做的,痛死我了!我的鼻子都被你撞歪了!”

  “你……”

  钟宝珠总是这样,理不直气也壮。

  魏骁说不过他,干脆闭上嘴不说了。

  他伸出手,揪住钟宝珠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

  “我看看鼻子歪了没,歪了我给你掰回去。”

  钟宝珠刚准备抬起头,听见这话,连忙又捂住了脸:“不行!”

  魏骁只好改了口:“歪了我亲自给你赔罪,再叫太医给你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钟宝珠这才把手放下,抬起头,看着帐子顶。

  因为头抬得太高,说话也带着小小的鼻音。

  “看吧。”

  魏骁看了一眼,便道:“没事。”

  钟宝珠不满:“你看仔细点,好不好?”

  “我看了,很仔细,皮都没破,也没发红。”

  钟宝珠反问:“那我怎么会这么痛?”

  魏骁又学他说话:“那我怎么会知道?”

  “所以还是要怪你。”

  “我……”

  魏骁还是说不过钟宝珠,干脆一把捏住他的鼻子,揉了两下,转了两圈。

  “好了没?钟宝珠,好了没?”

  钟宝珠被魏骁捏着鼻子往上提,整个人也跟着从榻上坐起来。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肯服软应声。

  他攥起拳头,照着魏骁的胸膛,给了他两下:“松手!”

  魏骁这才把手松开,又捏住钟宝珠的衣摆,使劲搓了两下。

  钟宝珠嫌弃地拍开他的手:“不要在我的衣裳上擦手。”

  “这是你自己的鼻子,还有你自己的衣裳。”

  “那也不行。”

  他二人果真是冤家。

  只要凑在一块儿,不是拌嘴,就是动手。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闹了一会儿。

  直到外面高楼上,传来一声钟响。

  钟宝珠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忙道:“不玩了不玩了,我不能再跟你玩了,要休息了,不然下午没精神。”

  魏骁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是谁在跟谁玩?”

  “你啊,你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