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97)

2026-05-09

  “现在又过了快一个月,景色肯定更好看了。”

  “怎么样?要不要一块儿去踏青?”

  他这样一说,几个好友都有点心痒痒。

  “算我一个。”

  “正好后日就是旬假,我们一块去。”

  “行啊!”

  “不过——”钟宝珠摸着下巴,又道,“要是光在城外玩,就是散散步、看看景,也没什么意思。”

  “非也。”魏骁双手环抱,往后一靠,靠在树干上,淡淡道,“你还可以跟小姑娘抢秋千玩。”

  “我才没抢!我是用饴糖跟她们换的!”

  钟宝珠头也不回,就给了他一下。

  这也是前几年的事情。

  当时也是他们几个,一块儿去城外踏青。

  有人用麻绳在树下扎了秋千,几个小姑娘在那儿玩。

  钟宝珠看着眼热,也想去玩,就给了她们两块饴糖,换她们让自己玩一会儿。

  “谁知道,她们自己没拿稳,把糖给弄掉了,就翻脸不认账,还把我给拽下来了。”

  钟宝珠瘪了瘪嘴,委屈巴巴道:“我再也不荡秋千了!”

  魏骁失笑,别过头去。

  钟宝珠又道:“光在城外玩,就是没意思,对吧?”

  “对对对,没意思。”

  几个好友听他这样说,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便顺着他的话说。

  “那你说呢?我们还能去哪里玩儿?”

  “去南台山啊!”

  钟宝珠握着拳头,一脸自信。

  “后日一早,我们先出城去。”

  “玩得差不多了,就去爬南台山。”

  “怎么样?”

  南台山就在都城南面,是终南山的一处分脉。

  从小到大,他们去过十来回了。

  山不算高,修有石阶,也不算远,爬上去大概就是半日。

  山上还有一座佛寺,叫做“南台寺”。

  南台寺里的老住持惠然,就是曾经给钟宝珠和魏骁批过命的那个和尚。

  老住持说他们,一个是兔,一个是狼;一个是狼,一个又是虎,是天生的冤家对头。

  那一回,钟宝珠和魏骁为了争谁是狼、谁是虎,差点儿把南台寺给拆了。

  如今钟宝珠提起来,几个好友就更心痒了。

  “不过……”

  他们对视一眼,多少还是有点顾虑。

  “要去南台山,肯定要在寺里住一夜。”

  “旬假就一日,难不成又逃课?还是我们连夜滚下山?”

  “而且就我们几个小的,在外面过夜,家里肯定不准。”

  “这个好办!”

  钟宝珠拍拍胸脯,又拍拍身后的魏骁。

  “找我哥和他哥带我们去!”

  “有道理啊!”

  众人面上一喜,连忙凑上前,或坐在树下,或坐在石头上。

  就这样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

  “要是傍晚散学,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过来了,就跟他们说,问问他们的意思。”

  “宝珠,全靠你了,你最会撒娇了!”

  钟宝珠一挥小手:“放心吧!”

  “阿骁,这回就不靠你了,你最不会撒娇。”

  魏骁也举起巴掌:“闭嘴吧。”

  “实在不行,我们六个一起跪下来求他们,他们应该会答应的吧?”

  “要去爬山,是不是该带点干粮?”

  “正好,温书仪不是要带点心给我们赔罪吗?”

  “好,我来带。”

  “还有换洗的衣裳。一人带两套,省得弄脏了。”

  “还有鞋子。一人多带一双,省得走到一半脚趾钻出来了。”

  “还有经文。这几日,你们若是得闲,可以抄写几篇经文,带去庙里烧掉。”

  “温书仪!”

  几个好友齐声打断。

  “你不要讲这种,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好不好?”

  “哪有人自己给自己找功课写的啊?”

  “你要是手很痒,很想写字,那你就多写几张,帮我们也写几张。不然不要说出来!”

  温书仪笑了笑,掩住口鼻:“好,我不说了。”

  几句话下来。

  几个少年瞬间就把刘文修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刘文修?狗屁刘文修!

  小孩子总不能一直活在仇恨里吧?

  他们要出去玩!撒个野!

 

 

第38章 吃味

  傍晚时分,日头斜照。

  弘文馆外,钟寻与魏昭并肩而立。

  两个人目视前方,面不改色。

  他们用只有对方听得见的声音,低声交谈。

  魏昭问:“阿寻,爹爹和大伯父,今日来不来?”

  钟寻答道:“我也说不准。”

  “来就是来,不来就是不来。这怎么会说不准?”

  “爹与大伯,一般是来接爷爷的。可爷爷今日在家休憩,没来弘文馆。”

  “那他们肯定也不来!”

  魏昭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要握住钟寻的手。

  钟寻却把手往回一收,又道:“可宝珠还在弘文馆里,爹和大伯说不准会来接他。”

  “不会。”魏昭抬头看了眼天色,“都这个时辰了,他们没过来,就是已经回去了。”

  魏昭再探,钟寻再躲。

  一个寸寸逼近,一个步步后退。

  “阿昭,你别……”

  “这几日,叫宝珠这个小鬼头给我闹得。”

  “魏麒麟……”

  “那日和你一块儿过来,一下马车,就撞上你爹和大伯父,给我吓得腿都软了,还以为是逮我来的。”

  “魏定远。”

  “宝珠这个小鬼头,偷谁不好,偏偏把爷爷给偷出来了。阿寻,快来,牵个手。”

  “魏昭!”

  钟寻板起脸,压低声音,呵斥一声。

  魏昭才终于从自说自话里,回过神来。

  “阿寻,怎么了?”

  “不能牵。”

  “为何?”

  魏昭问:“这几日,你在御史台,我在太子府,我们都没怎么见过面。”

  “就算见了面,也是乌泱泱一群人跟着,你爹盯着,你大伯看着。”

  “好不容易见了面,怎么连手都不能牵了?”

  钟寻低着头,轻声道:“再等一会儿,宝珠就出来了。”

  魏昭理直气壮:“那更得抓紧时辰了。”

  “宝珠会看出来的。”

  “他怎么会看出来?他就是个小傻蛋……”

  话还没完,钟寻当即抬起头,威慑似的看向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魏昭自觉失言,赶忙改口:“我是说,宝珠真聪明,这都能看出来。”

  钟寻这才消了气,转过头,再次看向弘文馆里。

  “我们家宝珠,是大智若愚。前不久,他还叫我不要和你说话,想是看出什么来了。”

  魏昭叹了口气:“那他可真是聪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宝珠改口,也叫我‘哥哥’。”

  他一边说,一边又朝钟寻伸出手。

  这一回,钟寻没有再躲闪。

  眼看着,两个人的手就要碰在一起的时候。

  噔噔噔——

  “宝珠!”

  钟寻眼睛一亮,往前迈了一步。

  魏昭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也转头看去。

  只见弘文馆正门里,左边三个,右边三个。

  六个少年,分别从两边门扇后面,探出脑袋。

  钟寻朝他们招了招手:“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啊。”

  “来了!”

  一群少年齐齐应了一声。

  六个人排好队,从门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