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原本面目狰狞重重摔在台阶上的罗伯特忽然身体不太协调的慢慢站了起来,就像死去的先人起尸,四肢扭曲的挺腰发力,用一种及其反人类的姿势慢慢站起身。
他咔嚓咔嚓转着脖子,目光幽幽的看向众人。
所有人都神色一静,怎么办……这个伯爵看着明显不正常啊!我们现在要不要跑?
一开始和罗伯特说话的手下指着苏郁白道:“竟然还会驱使尸体,你果然是邪恶的巫师!”
苏郁白:“……”
鬼知道罗伯特的尸体怎么自己爬起来的。
不过现在看着比刚才顺眼多了,苏郁白顿了顿,神色复杂。
他居然莫名其妙的从尸体呆板的神色中看出几分可爱。
罗伯特2.0没有和这些曾经的手下客气,一身可怕的怪力,僵硬的身体更是刀枪不入,血腥的场面完全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血水滴滴答答的从台阶上落下,那些闯入者跑都来不及,全部被凶悍的男人撕碎,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几块。
直到把所有人都解决掉,男人回过头后知后觉的看到被他护在身后的青年祭司。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背到身后,像孩子一样低下头,原本畅快的神色变得有些局促不安。
苏郁白目光平静的看着男人,尽管周围环境有些糟糕,但他浑身上下没有染到一丝鲜血。
一双漂亮的眸子看过来,即使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也让人快要醉倒在里面。
男人听到苏郁白开口道:“过来。”
第一次和心上人面对面离得这么近,明明这具身体已经失去了活力,它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苏郁白看了他一会,颔首轻声道谢,目光柔和了一些。
他也看出了男人已经不是罗伯特了,神色还算淡定问道:“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来历吗?”
一身血污的男人呆呆看了他片刻,答非所问,声音沙哑艰涩,像是对说话不怎么熟练。
“你……能碰我一下吗?”
苏郁白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打量了一圈罗伯特2.0不算干净的仪容,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嫌弃排斥的神色,只是淡淡的问道:“碰哪?”
男人的眼神亮了一些,他想要伸手,但又发现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污浊,在苏郁白神色快要碰到他时又猛然收了回来。
苏郁白:“??”
须臾后。
‘罗伯特’的衣袖里慢慢探出一个小触手,绕到前面勾了勾苏郁白指尖,怪物脸颊红红的披上人皮看着比人类还要纯情。
“这……这里。”
第167章 恣睢肆意触手攻&高贵优雅祭司受
那根触手外观是带着不详的黑色,像是被水浸泡过的的干软枯枝藤蔓。
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苏郁白的手背,滑腻柔软的触感似曾相识,青年抬起眼皮瞳孔微震,羽毛一般的眼睫不安的颤动着。
一直冷静自持的白袍祭司脸上终于出现了波纹,脚步凌乱踉跄的往后退了半步。
眼前的怪物看上去人畜无害,像是吐着舌头乖巧等摸的大型宠物。
如果忽略他脚下地面从衣服上滴下去的血水话……
神明不会在意人类的生死,邪恶的神灵同样不会,它在宇宙中飘荡沉睡了太久,连沉睡前的记忆都不太记得了。
哪里又会有人类的感情。
原本以为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让它产生情绪,可偏偏……青年祭司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可以轻而易举拨动他的心弦……
它歪了歪头,在苏郁白手缩回去的那一瞬间,眼疾手快的主动圈住青年白皙的手腕,拉着像自己靠近,像是不满意他离自己那么远。
黑乎乎的触手一开始姿态还有些局促,缩手缩脚不敢贸然凑过来,尚且只是让苏郁白怀疑困惑。
当熟悉的触感环绕上来,苏郁白的脸色彻底变了,拧着眉低声呵斥,“你放开!”
本就身体不舒服的美貌祭司面色苍白柔弱十分诱人,兜帽挡住了他的小半张脸,脸部被明暗的光线切割成两个部分,形状好看的红润薄唇微张着,一看就很好亲。
普通人或许看不清,视力极好的怪物却清楚的注意到苏郁白染上桃花颜色的眼尾,漂亮的眼睛惊怒交加。
或许是天生的劣根性在作祟,怪物喉结滚动着慢吞吞又靠近了苏郁白一步,看到他害怕,心底莫名的感觉到十分兴奋。
“为什么不愿意碰我了?”
一字一顿的声音虽然是从罗伯特的嗓子里发出来的却与他本人完全不一样,嘶哑沉闷的……
听在耳朵里含糊不清,竟然有点像苏郁白曾经在神殿里听到了神明低语。
能在守卫森严有神明庇佑的神殿里来去自如,还有自己无法匹敌的力量,甚至在祭坛上都不受影响,忠诚侍奉神明的祭司突然有了一个荒谬又可怕的猜想……
倾泻在肩膀上长发被怪物撩起几缕,它十分不满意苏郁白的走神。
怪物不知何时又伸出了一根触手去抚摸青年祭司黑亮的长发,冰凉黏腻的触感不时蹭过柔软的脸颊。
‘罗伯特’又走近了半步,走的不太平稳,甚至看上去比苏郁白还容易摔跤,身体有种扭曲怪诞不受控制的失控感。
像一个可怕的怪物……
这么说似乎也没有错,他本来就是不可名状的怪物。
“宝宝……你认出我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这让苏郁白的心脏一紧。
男人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好似昨夜过分玩弄欺负苏郁白的人不是他,两人只是在玩一场躲猫猫的游戏。
现在青年认出来了,像是完成了什么特殊的仪式,怪物兴奋不已。
祭台纹路上的金色光芒不能照亮男人身边的黑影,更多更可怕的触手张牙舞爪的想要挤过来。
看着男人背后众多骇人扭动的黑影,苏郁白想要用力扯下手腕上那根一直不安分摩挲自己皮肤的触手。
却因为力量太过悬殊,不仅没能成功逃脱对方的控制,整个身体甚至都被肆无忌惮的怪物用力拉了过去。
腰身也被一根探进披风里的触手圈住,那跟触手和男人的胳膊一样粗壮,被圈住的时候苏郁白甚至有一种腰身被手掌握住的错觉。
脱力的身体被带着用力撞入对方怀里,想象中的头痛和血腥味并没有袭来,侧脸贴住的胸膛甚至有点软乎乎的。
苏郁白抬起手用手肘到小臂的部分推拒着怪物的胸膛,抬起脸时才发现,罗伯特那满是血污的尸体不知何时已经被男人扔出去好远。
此时此刻,苏郁白竟然是被一团黑雾一般的巨大身体圈住。
它只有巨大的黑乎乎的一团,没有露全的身体已经足足有一个房子那么大了,连祭坛都放不下他。
不管是头脸还是手脚都看不出来在什么地方,又或许是根本没有?
无数粗壮又有力的触手占有欲十足的将苏郁白锁住,抿起的嘴唇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怪物的声音像是从脑海里清晰的传出来,也没那么磕巴了。
“好喜欢………”
祭台本就是为了它的降临而准备,它迷迷糊糊的发现,只要自己在这里待的越久,似乎脑子就越清醒。
至少已经可以流利的和喜欢的小祭品说一句话了~
苏郁白抬眸看了它一眼,被强制困在怪物怀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对方抱的很紧,能活动的地方十分有限。
几根冰凉的触手顺着苏郁白的脖颈滑向后背,晚上他出来的时候衣服穿的比较宽松,正好方便了怪物的动作。
不等片刻苏郁白的眼眶就湿润了,他声音轻颤的开口,听着似乎还有些委屈,像是被自己一起信赖的人背叛欺负了那样难过。
“呜……好凉……别碰了。”
苏郁白的身体打了个寒颤,眼睫因被泪水濡湿了一大片,若不是他平日里情绪克制习惯了,恐怕已经趴在怪物的怀里呜呜的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