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忽然被对方抬起,苏郁白被迫仰着头,面前除了黑影什么也看不见,兜帽被皱巴巴的压下,漂亮出尘的面容上挂着泪痕,就像是清晨带着露珠的花瓣。
美丽又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这是一个类似于献祭的姿势,苏郁白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了怪物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触碰抚摸着青年属于怪物一部分身体的东西,温度居然在不知不觉的变得滚烫。
不会让他受伤,但是能感觉到蓬勃的热意,蹭的苏郁白额头上很快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咬着牙手指软绵绵的抓住胸口试图探进衣领的一个坏家伙,苏郁白用的力气不大,但对方也从善如流很给面子的停下来了,甚至还亲昵的蹭了蹭青年白净的手心。
“你就不能别欺负我了吗……”
烙铁一般滚烫的触手还圈在腰间固定着他的身体,苏郁白眼睫颤抖的厉害,一向高高在上的祭司大人被暗中窥伺的怪物欺负到眼尾湿红。
从脸颊到鼻尖都是湿润的薄红,姿态孱弱到可怜,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要忍不住呵护他宠爱着他,不舍得让青年受一点委屈。
身体忽然一轻,苏郁白的身体被托起来,怪物的脑子不太好使,但动作意外的温柔,轻拿轻放的将人放到用来放祭品的黑色石板上坐着。
一大团的黑影凑过来,苏郁白额头被亲了一下,轻轻磨蹭着,末了,还被什么湿润的东西给舔了舔。
身体慢慢在怪物的怀里放松,它除了触手有点多身形也十分巨大以外其实模样并不算恐怖。
因为他的身体就是像黑雾一般浓稠,除了黑暗只有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什么面目狰狞,自然也不存在难看。
就是身形巨大,周围都被它包围起来,甚至连星空也陷入了黑暗之中,这让被他锁定着的人类心里很容易产生恐惧。
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自己和怪物,苏郁白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慢慢的居然对怪物也产生了一丝病态的依赖感。
一道冰凉的气息在苏郁白的耳廓边徘徊,他听见怪物用困惑的语气轻声呢喃。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早在你呼唤我的那天……自愿将身心交付给了我。你想反悔吗?”
心里的猜想被证实,苏郁白眼角挂着泪珠不住的摇头,一时之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神明是这个样子的,要的不是他献出生命,却是他的身体……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侧脸到耳垂被包裹过来的黑色影子轻轻触碰舔吻,像是有一个男人在和他亲密的耳鬓厮磨,完全不顾及清心寡欲的美貌祭司能不能承受的住。
怪物的声音嘶哑,说不上难听,甚至还带着些疯癫的味道。
“我给了你力量,你把自己献给我。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不可以反悔……不可以……你是我的祭品,我的——”
不可以反悔,也不可以躲避,既然和邪神做了交易,就不要再妄想逃跑了。
美丽的祭司被怪物按在祭台上,肆无忌惮的亲吻抚摸,像是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地,忍不住在青年的身上留下更多属于它的痕迹。
泪眼朦胧的面容上一片凌乱,青年再维持不了先前的高贵优雅,像被暴风雨击打过的娇艳花朵那般柔弱美丽。
苏郁白抿着唇,撑在身下的十指无声扣紧石板上的纹路。
金色的花纹蜿蜒曲折,比不上小祭品半分耀眼。
冰凉的气息从额头往下,一路吻到苏郁白的嘴唇,探进去用力的品尝了好久,直到怀里娇弱的人类哭声已经抑制不住了才恋恋不舍的勘勘退出来。
苏郁白已经没有精力反驳他了,垂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忽然。
抱住他腰间的触手一紧,身体再次被对方凌空抱了起来,巨大的体型差就像抱小孩那样,往旁边避让了一下。
一支凌厉的羽箭划破黑暗,穿过怪物的身体落在地上,远处听到有人厉声警告。
“放开祭司大人!”
第168章 恣睢肆意触手攻&高贵优雅祭司受
苏郁白远远的看到威尔丢下手中弓箭,改换成长剑疾步冲了过来,高大的侍卫长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在他心目中被视为神明的神殿祭司居然被丑陋的怪物亵渎了,威尔满腔的怒火,咬着牙挥剑用力砍向黑影的触手,被黑影灵敏的躲开。
苏郁白想要探头去看威尔,或许是对青年的占有欲让怪物吃醋了,又或许是害怕还没有恢复元气的小祭品被误伤,它伸出更多的触手将人圈揽住。
按着苏郁白的头,侧脸贴在怪物柔软温热的异形身体上,就是不让他看。
护的严严实实,小气的连根头发丝也没露出来。
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原本赶过来是想要接青年回去的侍卫长。
巨大的触手似乎带着万钧之力向他拍过去,在地上激起重重的灰尘。
威尔就地翻滚躲过,以极快的速度挥剑反击,那看上去坚不可摧的触手竟是被他一剑砍断在地上扭动了两下,化为液体一样的黏稠状态流向本体。
不消片刻,又重新长出了一个触手,像是在讥笑他的无能。
好消息,连祭司都束手无策的怪物,男人能对它造成伤害。
坏消息,怪物有再生能力,这些伤害对它来说不痛不痒,顶多就是觉得这个小虫子有点烦人。
它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眼睛,但无处不在的意识让怪物清楚的感觉到这个视它为死敌的年轻男人和自己同源。
威尔不会因为见到它受到精神冲击,更不会被它的存在吓到,除了用身体暴力把男人砸死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它本来就是怪物,可没有什么人性,更不会对与自己同源的生物手下留情。
不管是分裂出去的分身,还是它无意识投放在人间代行者。
只要是和它抢小祭品的,通通吊起来扔海里!
怪物将触手舞的越发凶猛,无数条黑影潮水一般朝威尔的方向涌去,他一边挥砍一边靠近,慢慢的竟然真的让他靠近了青年的位置。
耳边似有恐怖诡异的野兽嘶吼之声,被激怒的怪物在男人的脸上留下两道血痕。
威尔舔了舔顺着脸颊流到嘴角的血液,阳光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邪肆之气。
他灰色的眼瞳中倒映着苏郁白垂下来的那一片衣角,男人知道,祭司大人就是被这无耻的怪物藏在那里。
高贵的祭司现在会不会在哭?
会不会柔弱的被它扶着腰按在胸口,身体害怕到瑟瑟发抖。
威尔举剑喘着粗气,眼底发红,死死的盯着看上去不可匹敌的怪物。
连他都触碰不到的月亮,怎么可以让别人不顾祭司的意愿肆意玩弄。
神祇就应该在神龛之中受万民供奉,威尔不敢有太多的非分之想,只要能守护在苏郁白的身边他便已知足。
他不能允许有人比自己离高贵的祭司大人更近,爱尔科特算一个,眼前的怪物也算一个。
全部都该死!
威尔凌厉,最后一剑迸发出巨大的能量,他避开了苏郁白的位置,竟然深深的捅入了怪物的身体之中。
若不是构成它身体的那团黑影有小房子那么大,恐怕已经直接被威尔捅了对穿。
它呆了呆,触手的动作都僵硬了一些。
这个人类他……他他怎么可以借用自己的力量啊!
太欺负怪物了!
它都没同意借用,怎么可以随便拿来用,还要用来打它。
就算是它的代行者也不可以!太过分了!
四周浓稠的黑雾似乎散去了一些,本就脑子不大聪明的怪物被彻底激怒后意识更加不清楚了。
围攻威尔的那些触手只是停顿了几秒,随后便更用力更疯狂的攻击他,甚至都不管会不会抽打到自己体型庞大的身躯。
一人一怪交战激烈,却都默契的将所有的攻击都避开苏郁白的位置。
青年抱着怪物的触手,身体坐在它比小腿还要粗的触手上,勉强在怪物无暇顾及他的时候探出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