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仗着手长脚长,忽然弯腰凑过来摸了摸苏郁白头上的花苞,和他讨价还价,“我告诉了您,那殿下许诺我什么好处呢?”
苏郁白后退一步,他自己都寄人篱下没有自主权,还有什么好东西能给别人的。
少年皇子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道:“你可以先告诉我,若是我高兴了你可以去找晏修戚去奖赏。”
原束:“……”
第244章 乱臣贼子&娇贵皇子
苏郁白前两日胃口不好吃不下什么东西,御医没查出什么毛病,只是让他好好调养身体。
他自己睡得其实还可以,早上醒过来发现晏修戚眼底布满血丝几乎一宿没睡,估摸着又脑补了什么,把苏郁白吓了一跳。
晏修戚摸了摸小皇子苍白柔弱的脸,传令下去谁要是能做出让苏郁白喜欢的吃食重重有赏。
被卯足了劲讨好的小皇子记住了男人的话,并且光明正大的让和自己讨价还价的原束去找晏修戚要好处。
原束眼神复杂的收回手,看了苏郁白好几眼,没忍住道:“晏修戚人呢?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出来?”
他虽听命于晏修戚,言语中却对男人没什么尊重,不知道的还以为原束是哪里来的亡命之徒,整个人的气质和谐又奇怪。
苏郁白回想了一下,“晏修戚召见了好些大臣,现在应该还在忙。”
他清楚的记得,有些来的早的大臣看到晏修戚像照顾瓷娃娃一样亲密的照顾他,一个个脸都绿了。
晏修戚这么做无异于是在当着他们的面,把礼教制度压在脚底下踩。
“花朝节那日,我似乎在街上看到了殿下?”原束看着他。
苏郁白眨眼,没有否认,“嗯?”
原束扯了扯嘴角,手掌撑在一旁栏杆扶手上,弯腰和苏郁白平视。
“殿下从小在宫中长大,大抵是对外面的风俗习惯不太理解。为对方簪花挽发在晋人眼中可是爱慕的意思,呵,您是已经和晏修戚两情相悦了吗?”
原束盯着苏郁白头发上仔细修剪过的花枝,哼笑着阴阳怪气。
猛然知晓这些,苏郁白第一反应是摸摸自己那一头像上好绸缎顺滑黑发,他垂着眼抿唇看向别处,凶巴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孤陋寡闻,“要你管!”
小皇子恼羞成怒的脸颊比他头上的花苞要诱人好看多了,连瞪人时眼睛都是湿漉漉的。
原束是来揭露晏修戚恶行的,小皇子的反应倒像是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他舔了舔后槽牙,墨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滚,主动转移话题。
“高台上看他们比武更清楚一些,殿下移步过去吗。”
苏郁白轻哼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原束在前面给他带路。
官员们眼睁睁看着原束将军出去一趟恭恭敬敬迎了尊大佛回来,纷纷站起来行礼。
苏郁白自然是在主考官的位置坐下时,谁也没敢和皇子平起平坐,全部站在后面。
原束只当看不见苏郁白身后的死士护卫,把椅子往他那边拖近了一些才坐下,抱着胸有一下没一下和他解说场中那些人功底水平。
他本来就是专业的,武力值方面在全书的重要角色中更是佼佼者,评价都很中肯一针见血。
“这个人反应太慢,很容易被抓住空隙……”
“横冲直撞,毫无章法,战场上面,死路一条。”
“这小子还行,撑到最后一轮不是问题。”
他们武举的考核方式和科举相比稍微有些不同,一轮一轮的比赛下来,第一名凭借实力可以直接封官,运气好甚至可以留在京城。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剩下的那些人待遇就没有这么好了。
前二十名可以拿一点小钱,在军营里面谋一个差事也有往上爬的机会,但总归不如第一资源那么好。
这还只是第二轮,考生们笨是笨了一点态度都挺认真。
原束看着年轻,他的经验却是真刀真枪在战长上磨炼出来的,就算在晏修戚手上也能活上好些个回合。
苏郁白忽然问道:“我现在能学武吗?”
原束笑了,视线从上到下扫视了细胳膊细腿的小皇子一圈。
“殿下怕是吃不了这种苦。”
“……”苏郁白不理他了。
看完上午的比赛苏郁白头也不回的起身告辞,有了上次擅闯后宫的教训,原束只远远的将人送到最外围的一座宫门前,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高墙之内。
原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的回去。
皇子这么软的脾气,怕不是要被晏修戚那厮欺负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想的也没有错。
晏修戚见苏郁白回来后屏退了所有宫人,将少年拉入自己的怀中,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抬起下巴,耳垂和脖子上都被男人嗅了嗅。像是在确认自己领土是否完整的野兽。
苏郁白微微仰着头,呼吸急促的喘了两下。
只是浅尝即止的吻了一下嘴角,晏修戚也不敢把人逼急了,温水煮青蛙式的将小皇子养在自己的寝殿里,等着他慢慢适应自己。
练武之人五感敏锐,晏修戚在苏郁白的身上闻到了别人的味道,虽然很淡,但确实有。
“殿下今日去哪里玩了,碰到了些什么人?”
柔顺的长发又被晏修戚抓在手里抚摸,他垂眸时脸上带着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多了些许冷意。
苏郁白把去了宫墙最外面,练武场那边看比赛的事情和晏修戚如实说了,这些事男人其实本就知道的。
晏修戚笑的很好看,“一直都没有遇到别的人吗?”
苏郁白低着头委屈道:“难道别人自己蹭过来也要怪我吗?”
小皇子本就长的好看,性格也乖,不像其他贵族子弟脾气那么坏,从不体罚宫女侍从,周围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只是迫于晏修戚的淫威没有人敢擅自和苏郁白聊天,说不定今天还在未央殿明天就被放出宫。
晏修戚抱住他,安抚的从上到下轻抚着苏郁白的背,低哑的声音缓缓道:“不怪殿下,总会有那么几只老鼠记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我会帮您处理好。”
晏修戚所说的处理,苏郁白丝毫不怀疑他这是想要把人全部杀掉。
被晏修戚抱着坐下,他碰不到地面的足尖只能踩在男人的小腿上,默默抓紧男人的衣服。
晏修戚无声的将他抱紧,半阖着凤眼用下巴在少年的发顶上蹭了蹭。
用膳时,将最后一口喂到苏郁白的嘴边,晏修戚淡淡道:“近日,南蛮那边的探子已经飞鸽传书给微臣送回了消息。”
他语气不紧不慢,“陛下于昨日已经与您的外公顺利汇合了,但守在那边的兵马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像并不准备来营救殿下了呢…… ”
苏郁白:“……”
晏修戚俯身在他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似乎带着电流。
“殿下的兄长似乎也不过如此,把您丢在树林里自己一个人逃跑,如今又将您抛弃在皇宫里,自己一个人在安全的地方快活。您看呐,只有微臣是真心对待您的……”
他试图卑劣的斩断少年和外界所有的联系,小皇子最亲密的人最好是他,也只能是他,就算是亲兄弟也要靠边站。
苏郁白缩在男人的怀里动也不敢动,委屈的要命,湿漉漉的睫毛垂下,眼神茫然无措。
“哥哥不是故意的……”
晏修戚捏着他的下巴让少年回头对上自己灼灼的目光,凤眼优雅深邃,似笑非笑的眯着眼问:“是让你做诱饵不是故意的,还是放弃你不是故意的?宝贝,到底是谁把你养的这么天真,这样可是活不下去的……”
小皇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住男人手腕重重咬了一口,小虎牙在上面碾磨了好几下,像是在向他报复自己这连日里来的不满。
疼倒是不疼……
只是少年养尊处优身边一直跟着人伺候着,连动粗都不曾有过,咬人这种事也做的不得章法,又舔又咬的,像是在跟男人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