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柔软的舌尖慢慢蹭过皮肤,晏修戚神色微妙的举着手让小皇子咬他泄愤,另一只手默默握紧了拳头,眉头笼罩着薄汗,像是在忍极力忍耐着什么。
一滴水珠落在手腕上,晏修戚抬眸一看,动作微顿。
少年的眼里蒙着一层水雾,明明咬人的是他,如今委屈到哭的也是他,不谙世事的小皇子总是有本事让人怜惜。
快要冲破牢笼的野兽一点一点被男人压了回去,晏修戚捧着苏郁白的脸颊一点点吻住冰凉的泪珠。
指尖在皮肤上划过,苏郁白不安的颤抖着肩膀,抿着唇哭兮兮的像个小兽。
“这是哪家丢掉的小宝贝,如果没人要我就捡回去了。”
苏郁白哭哭啼啼的纠正他,“不是没人要的宝贝,哥哥没有要諵砜抛弃我,外公也只是抽不出手,他们不会丢下我不管……”
南蛮那边有很多异族人士,不服管教随时都有可能对中原不利,有了军队的镇压才得以暂时相安无事。
晏修戚被他哭的有些后悔说了重话,顺着苏郁白的话哄他,“是很抢手的宝宝~”
好不容易被哄好的苏郁白抬起眼主动看向男人,“晏修戚,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喜欢我?”
男人呼吸一滞,整个晋国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可爱又坦率的人了。
晏修戚有被苏郁白可爱到,他确定以及肯定的认真道:“最喜欢殿下,只喜欢殿下……”
苏郁白坐在他腿上,仰着头试探性的问道:“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寝殿,”
“不行。”晏修戚掐了一把少年的脸,想也没想的开口拒绝。
上一秒男人还在山盟海誓,下一秒就变了脸色。
“未央殿就是我们二人住的地方,殿下不喜欢可以改,若是想搬出去,绝无可能。”
苏郁白忍不住问系统,“晏修戚他有人格分裂症?”
4842晃了晃圆滚滚的身体,“宿主大大,您要相信反派大多数是不讲道理的……”
言下之意,晏修戚是真的变脸比翻书还快,和人格分裂没有任何关系。
苏郁白:“……”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郁白背对着男人睡,晏修戚并不在意他的小脾气,从后面搂过来动作轻柔的帮他揉着小肚子,这样可以避免积食。
小皇子被敌人的糖衣炮弹攻陷,在晏修戚想要缩回手时又拉着他帮自己揉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往后几日苏郁白继续去看比赛,晏修戚不喜欢他乱跑但也不想把人一直拘着。
苏郁白不是不听男人的话,他是真的无处可去。
宫内他还能四处走一走,苏郁白这具身体孱弱的厉害,外面对他而言有点危险,
原束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有时会跟着苏郁白一起看比赛,有时候苏郁白一个人看。
据说武举的最后一天按惯例陛下也会到,然后敲定最后的武状元。
现在皇帝不在宫里,那最后一天来的人换成晏修戚也不是不行。
“殿下!”
原束要送苏郁白回第一道宫门,那个他注意到的好苗子卫河追过来,犹犹豫豫的想要搭话,被护卫队的人拦在外面。
苏郁白回头看他,“你找我有事?”
卫河长得斯文,有点像小白脸,光站在这里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在台上还挺能打。
考生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多亏了您天天来看我,这几天我觉得特别有干劲!”
原束:“……??”
当着他的面来挖墙脚?他这边还在用力挥舞锄头呢,哪能让别人也过来分一杯羹。
“明天还有比赛,你最好别掉以轻心。”原束冷着脸提醒他。
普通平民看到主考官这样严肃说话恐怕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卫河只当对方在鼓励他,认真道:“我会努力的考官大人!”
他画风一转,对着苏郁白小心道:“我想送殿下一样东西,可以请您……去看看吗?”
比赛只有一次机会,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和科举考试一样,落笔无悔。
输掉比赛的考生会直接被送走,赢下来的人则被安排在皇宫靠外围的屋子里,卫河还站在这里就说明他一把都没有输过。
苏郁白有点好奇他要给自己看什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便答应过去了。
这里条件不是很好房门有些矮,苏郁白和原束两个人一起跟着进去已经占据了大半空间。
“你要给我看什么?”
卫河站在门边笑了笑,原束顿感不妙,他只来得及扑过去给苏郁白做人肉垫子便没了意识。
门外的众人看到房门关上也意识到不对劲,踹开木门进去时发现早已没了小皇子殿下的身影。
所有人的念头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众人进去一阵翻箱倒柜 ,发现在简陋的木板床下居然被挖出了一条隧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弄好的,这还是在皇宫里……
匆匆赶来的晏修戚咬牙冷笑道:“拿了那么多俸禄,就是这么干活的?护卫队的人都是吃干饭的?”
隧道里有机关,追了没几步护卫们便无法继续前行。
这个时候混进来,八成是天命组织的人,如果有人想从晏修戚的手里把苏郁白抢走那没道理把陪着苏郁白的原束也给绑了,除了这种传销组织。
陆清衣看着那个隧道眸光冷了冷,这隧道建立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居然到现在才被发现。
他见晏修戚脸上没了假笑并且难看的紧,转头立刻安排人着手营救。
这个时候陆清衣不知道是该担心小皇子被抓走了?还是庆幸原束也一起被抓走了。
苏郁白睁开眼时看到一个简陋的房间,自己被绑在一个椅子上,不远处原束也被绑着。
他的待遇还不如苏郁白,直接被丢在地上,只能自己想办法坐起来。
原束关注着周围的动静,见小皇子醒了眉宇间难看的神色消散了一些。
“你觉得怎么样?”
苏郁白试图用力挣脱,手上拉出一道道红痕也无法动弹半分。
闻着空气中发霉的潮湿水汽,苏郁白舔了舔嘴唇。
他难受的小声说:“我没事……你怎么也会下被抓住?”
这对原束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居然就这么简单的被药倒了……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人是一个和卫河完全用一张脸的高个男人。
看到苏郁白清醒,他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温和道:“殿下醒的不是时候,我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帮你们解开绳子。”
见少年呆呆的打量自己,他笑了笑低声道:“缩骨功的小把戏罢了。”
苏郁白眼巴巴的小声问:“你抓我们做什么?”
此时高深莫测的卫河一点也不像学校里的傻白甜,似笑非笑的垂眸看过来时甚至有点晏修戚的影子。
“请殿下过来自然是有原因的,我劝您最好还是听话一点,那样不会吃太多苦头。”
苏郁白和原束都被喂了药,过了会,又进来几个人帮他们解绑,一点也不怕他们逃跑。
苏郁白:“4842,位置?”
那迷药半路上4842就自作主张的帮忙解开了,他们一直被绑着严严实实没有什么动手的机会,苏郁白便让系统记下路线,他要闭眼假装昏迷不太方便。
4842:“京郊位置,离皇宫有段距离,如果宿主现在要逃跑路线包在我身上!”
被喂了药的两人手脚发软,勉强可以站稳,周围都是人,原束也知道他们现在胜算不大,护在苏郁白身边没说话。
卫河看了两人一眼,带着他们出去。
这里是一座布满了岁月痕迹的宅院,占地面积不小。
路上苏郁白发现其他人对卫河的态度很是奇怪,恭敬又痴迷。
卫河已经习以为常,面不改色的瞥了两人一眼,分别将他们引入不同的房间。
被送进屋子的苏郁白情绪镇定,他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洗澡的地方,房间内白雾缭绕,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浴池,可以让好几个人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