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是!瞧瞧这陶管的光泽和硬度,比俺们往日烧的强出不止一星半点!”
“大人真乃神人也!这法子不仅绝了回火的风险,竟连成品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孙彤听着耳边震天的恭喜和议论,看着眼前一字排开、完美无瑕的陶管。
再扭头看向身旁神色沉静、嘴角含笑的李景安,只觉得一股热流冲上眼眶。
孙彤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竟当场一把紧紧抓住李景安的手,像个孩子般嚎啕起来:“大人!呜呜呜……大人!小的、小的是真没想到啊!小的这辈子居然还能等到这一天!”
“小的原以为……以为这一窑管子全都得废了!那火、那火温死活上不去啊!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李景安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壮实汉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下意识想安慰几句,可张了嘴才发现自己实在笨嘴拙舌得厉害。
明明肚里打好了一箩筐跟着一箩筐的草稿,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片无措的沉默。
他只能徒劳地拍着孙彤剧烈颤抖的宽厚肩膀,干巴巴地劝道:“好了,好了,莫再哭了。”
“这般模样,叫人瞧了去,平白惹人笑话。”
可偏偏他才刚醒,这手上的力道小的厉害,拍在孙彤那宽厚的臂膀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孙彤非但没止住,反而哭得更凶了。
那响亮的哭声竟像会传染一般,惹得周围几个同样历经煎熬的工匠也纷纷红了眼眶,不住地用袖子抹脸。
李景安一见这情景,顿时傻眼了。
这要是一个个都哭起来,他可怎么招架得住啊!
情急之下,他赶忙拔高声音,试图转移话题:“孙彤,你方才是不是说,这热量一开始没起来?”
孙彤正哭得打嗝,一听李景安问话,赶忙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连连点头:“是!是是是!确有这个怪事!”
“气是引着了,可那温度始终温吞吞的,卡在半道,就是不肯往上走!”
“小的们提心吊胆守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勉强将它催到了堪用的火候!”
那些个眼眶通红、扯着袖子抹脸的工匠们顿时也顾不上哭了,都侧过头去,竖着个耳朵,巴巴得等着李景安的解释。
李景安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见再没人有要哭的意思了,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解释道:“这是正常的。”
“这法子看着是好,可到底有一个问题是没能被解决的。那便是漏气。”
他见孙彤仍睁着通红的眼睛,好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便耐心解释道:“陶器质地,终究有其极限。”
“它能阻水,却难完全锁住无形之气。”
“那导引而来的鬼气,一部分得以充分燃烧,化为热力,另一部分……却难免从极细微的孔隙中散逸于空中了。”
“正因如此,热力积聚的速度便显得温吞,需比直接用柴火慢上几日功夫,方能达到所需的温度。”
他话锋一转,眼中却流露出赞许之色,“然而,这慢,未必是坏事。”
“热力上升得缓,反而能更均匀地渗透至窑内每一寸角落,每一节陶管的胎体之中。”
“待窑温终于达标之时,陶管自身也已被这温和持久的热力彻底煨透,里外受热均匀,毫无瑕疵。”
“这便是为何,这一窑的成品率能如此之高。”
“慢工出细活,热匀器自精啊。”
那老道此时也从人群后方踱步上前,听罢李景安的分析,抚须颔首道:“善。贫道亦作此想。”
他话锋一转,神色却再度凝重起来:“然此法仍有一处根本之患,在于其恐难长久。”
“一旦池中积蓄引火之气耗尽,此窑便形同虚设,恐难以为继。”
“后续若想再行利用,工程繁琐,耗费亦巨,实非易事。”
李景安却从容摇首,目光沉静而笃定:“池竭,可再掘;管损,可续接。”
“万物皆在流转,岂有真正‘竭尽’之时?若此法经证确实可靠,能长期奏效……”
他微微一顿,轻笑起来:“那所谓鬼气后续来源之困,本县令,自有计较。”
“但,我们真的需要这一口窑么?”
老道闻言,眉头微微一蹙,面露不解:“此言何意?”
李景安缓缓道来:“本县令兴建此窑,初衷并非为烧陶制器,实是为了一片能固土养肥的果林。”
“山上地寒,非借地热难以成林。而欲得地热,则需稳定热源与埋于地下、传导热力的管道。”
“故才专设新窑,烧制这批特制的陶管。”
他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话锋一转:“然一旦果木成林,根基稳固,便再无须管路。”
“而日常所需陶器,有村中旧窑煅烧足矣。”
“届时,又何必舍近求远,专程耗费人力物力,维持这深山新窑?”
老道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他心下觉得李景安所言确有道理,可望着那刚刚建成、窑火方熄的新窑,又觉万分可惜。
不由叹道:“此窑建成不易,就此弃之,岂非暴殄天物?”
李景安却神色淡然,目光清明。
他摇头道:“道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既已明知日后无需倚重此窑,强留亦是徒增负累。”
“犹如病愈则停药,若因惜药而续服,反伤其身。该舍则舍,方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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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TOP2做交换生的白沅也一下飞机就蒙了。
没有流光溢彩的航站楼,没有电子指示牌,更没有出租车长龙。
有的只是条黄尘滚滚的土路,几匹老马慢悠悠拖着木车嘎吱作响,仿佛一秒穿回远古时代。
就连来接他的学长也从说好的衬衫西裤禁欲套装爆改成了丧葬风古装。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的横幅写着:“热烈欢迎工业组白专家莅临指导!”
白沅也:???
白专家?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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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工业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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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下品灵石续航一个月,操作简单,指哪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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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炉动不动炸膛?成丹率比野草自生自灭还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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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干年后,白发苍苍的白沅也回望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忍不住仰天长啸:“我真的只是想稍微装个逼而已……谁晓得全都成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