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63)

2026-05-11

  “只是这具体的分寸火候,还需反复尝试才知。”

  木白听得认真,眉头微蹙,显然在脑中构想那所谓的“大棚”模样。

  好一会儿,才神色复杂的道:“如此说来,倒像个巨大的琉璃暖罩子了。”

  “只是,这所需的桐油纸、竹木,都不是小数目,动静怕是不小。”

  李景安闻言,眼神轻轻一闪烁,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桐油纸怕是不行。”

  “那东西看着亮堂,实则娇气的很,既不透气,也不承重。”

  “日头猛的时候,里头闷得跟蒸笼似的,苗儿没催出来,倒先给焖坏了。”

  “赶上阴雨,它自己个儿先软塌塌地往下坠,积水不说,还容易霉烂。再被雨后的风一吹,日头一晒,就彻底脆了。”

  “等下一轮雨水来了,便会被坠出无数个洞来,任凭外头的雨滴进棚子里,毁了试验田。”

  他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棚顶的遮盖,最要紧的是既得透光,让日头能暖洋洋地照进来。”

  “又得柔韧耐用,能兜住热气、抵住风雨。”

  “还得有些许透气之能,不能真把里头捂成了死罐子。”

  木白凝神听着,目光随着李景安的描述,也落在那空地上:“如此说来,需得寻些非凡的材料?京里暖房用的薄琉璃片?”

  “不行。”李景安摇了摇头,“且不说云朔县压根儿没有琉璃片。便是有,就仗着我们手里的那点子存银也买不齐所需的数量。”

  “况且这琉璃片即不耐高温又不耐摔的。不止使用时要小心阳光的变化。”

  “便是架设的时候,也得小心小心再小心,稍微磕碰了一些,先前铺设好的就都前功尽弃了。”

  “这般精贵的玩意儿只适合做成个摆件放在屋子里以供参观,哪里就能拿出来干活?”

  木白闻言,蹙起了眉头:“照你这么说,似乎也没有合适的材料了?”

  李景安噤了声,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木白锐利的目光,只心虚地垂下眼,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唾沫。

  他确实知道一种极好的材料。

  聚乙烯塑料薄膜。

  这东西轻薄柔软,透光挡雨,坚韧耐操,几乎是现代大棚铺设的首选材料。

  但,这毕竟是现代社会才有的材料,他变都变不出来,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不过——

  李景安又咽了口唾沫,脸上心虚的表情更加明显了些。

  他还知道一种可以替代的材料。

  可那玩意儿……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让他肠胃隐隐翻腾,一股说不出的膈应和厌恶直往头顶窜,更别说亲手去碰、去摆弄了。

  他就算硬着头皮说了,这县衙里,乃至整个云朔县,真有人肯信?

  愿意去碰那东西?

  木白一直细细觑着李景安的神色变化,见他这副坐立难安、心虚气短的模样,便知他肚里肯定还揣着个主意,当即催促道:“莫要藏掖了。若是还有材料便赶紧说。”

  “咳咳……”

  李景安被催得一阵干咳,抬手胡乱挠了挠额角。

  立在石桌上的身子扭来扭去,就跟有跳蚤在蹦跶似的,没一刻安生。

  眼见木白的眉头越拧越紧,耐心快要告罄。

  他这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眼睛一闭,视死如归般地憋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那个……咱县里头,最近几天……杀猪杀得勤快不?”

  木白被他这话问得一怔,垂眸仔细思量起来。

  眼下刚进六月,不年不节的,县里头除了那几家肉铺子照旧按着老例杀猪卖肉,还真没听说哪户人家要特意宰猪办事的。

  而且,李景安这是怎么了?

  不是刚还在说那搭建棚子的材料么?怎的忽就绕到了杀猪上?

  木白心下纳闷的厉害,但还是摇摇头道:“除了肉铺子,倒是没听说过谁家有要杀猪的打算。”

  他顿了顿,眼皮一抬,直直的看向李景安:“好端端的,怎么问起了这个。”

  李景安又咽了口唾沫,脑袋垂得更低,眼神躲闪着,声音细小得几乎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那个材料是,是猪的膀胱膜。”

  木白压根儿没听清,只看见他嘴巴一开一合,似乎说出了点什么来,只得再问了一遍:“什么?”

  李景安无法,憋红了张脸,豁出去了般的提高了声量:“我说,那材料就是猪的膀胱膜!”

  这话如同一个闷雷,直劈得木白浑身一震,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瞅着李景安。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猪……膀胱膜?!

  那等腥臊污秽、平日里避之不及的玩意儿?!

  怎……怎就能成了搭建大棚的材料?!

  李景安瞅着木白那副被雷劈傻了似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就知道,这话一旦说出去了,任谁听了都得是这副德性!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还有收回的道理?

  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掰扯:“倒……倒也不一定非是猪的不可……老、老鼠的也……也行……”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气短,声音都跟着越说越小了。

  “就是……就是那玩意儿太小了些。”

  “若想罩住整片试验田,怕得耗费无数张,拼接起来更是麻烦透顶,不如用猪的来的便宜。”

  他偷眼觑了下木白的脸色,见对方仍是一脸震惊混杂着难以置信,心下一震。

  像是生怕他说出什么反对的话似的,忙不迭地找补。

  “你……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这膀胱膜!”

  “是!我知道,这玩意儿听着是腥膻污秽,不堪大用!可它透光、保温的本事,真真比那刷了桐油的布强上一大截!”

  “只……只不过……”

  他说到这儿,语气又弱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奈:“只不过这层膜终究是膜,不似织就的布匹来的强韧。这膜脆得很,需得时时留心看顾。”

  “若是一旦发现破了丁点口子,就得立马想办法补上,不然就会——”

  没等李景安这边话没说完,那边,木白已经猛地别开脸,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硬邦邦的字来。

  “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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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消息我得知的时候也是震惊的[小丑][小丑][小丑]消化了好久,差点就消化失败了……

 

 

第81章

  木白的这三个字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似乎是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脸色着实难看的有些厉害,连攥着的指尖都泛起了一阵青白来。

  胸口微微起伏着,显然是被李景安这“惊世骇俗”的提议给膈应得不轻。

  他自认为自己不算是个有洁癖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接受不了去摆弄那猪的膀胱!

  还要将其作为顶棚覆盖在至关重要的试验田上!

  光是想象那场景和可能弥漫的腥臊气,就足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了,更别提亲自操刀整件事了。

  李景安被他这直接了当的拒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立刻发出声音。

  木白这断然的反对,他是丝毫不觉得意外的。

  甚至于,他都觉得,哪怕木白这时候应下了,等到时候见着了那些过来帮忙的匠人——

  把这材料是猪膀胱膜的事情一说,恐怕这些匠人们也都会立刻摆手拒绝,一哄而散。

  也是。

  毕竟都是正经匠人,在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谁愿意去碰这种下三路的物事?

  可时间不等人啊!

  眼下也不是那穷讲究的时候!

  若是不用这猪、鼠的膀胱膜,他还能上哪儿去找到那更加合适的材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