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66)

2026-05-11

  赵文博下意识地望向吏部尚书王显,只见对方目光死死锁在天幕,眉心紧蹙——

  便知其必定是在思考着当年西境军中,是否真有这么一号人物?

  能接触到这等密报,此人在军中的地位,恐怕绝非等闲。

  况且,此人长相于陛下如出一辙——

  若真是那位年幼时便被拘在京城、不得离京的亲王殿下,以他当年的年纪与处境,如何能知晓这等军中秘辛?

  倒是工部尚书罗晋,对此番猜测显得不甚在意。

  他捋了捋胡须,目光灼灼地望向天幕:“无论消息来源为何,眼下最紧要的,是看李景安能拿出什么破局之法。”

  “鼠疫着实凶险,若此法当真能扼制鼠疫,倒不失为两全之策。”

  ——

  云朔县,县衙后院。

  木白顺着李景安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只灰褐色的老鼠正堂而皇之地蜷在墙角,尖利的牙齿撕扯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腐肉,发出令人齿酸的细碎声响。

  木白眸光一凛,按在剑柄上的手腕倏然翻转。

  剑光如秋水出鞘,直指那团灰影。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刹那,木白的手势骤然凝滞。

  那老鼠竟抬起头,露出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珠。

  它似乎毫不畏人,非但不躲,反倒恶狠狠地瞪向木白。

  那目光中竟透出几分狰狞来。

  随即才将身子一扭,四条腿猛一蹬地,这才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木白持剑而立,面上却掠过一丝茫然。

  那双猩红的眼睛,像一把锈蚀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

  无数回忆碎片顷刻之间全都涌了上来。

  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溃烂边缘蔓延,脓液混着黑血浸透绷带。

  哀嚎声层层叠叠,穿透单薄营帐,在荒原上无止境地回荡。

  蚀骨的疼痛像是活物,在四肢百骸间啃噬游走。

  ……

  而这一切的尽头,都永远定格在一双血红的眼睛上。

  木白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他忽得感觉眼前有一阵黑影闪过——

  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握剑的手猝然松开,又以迅雷之势向前探出——

  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那道影子,指节发力,寸劲迸发。

  “咔吧”——

  那只黑影立刻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软软垂落。

  紧接着,李景安压抑的痛呼划破空气:“疼——”

  木白猛地从血腥的回忆漩涡中惊醒,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落在自己仍紧绷着的手上。

  那五指如铁钳般扣住的,哪里是什么黑影?

  分明是李景安清瘦的手腕!

  可就在现在,那只手正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是被他刚刚给弄脱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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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强行解释了,但还是怪啊可恶[爆哭][爆哭][爆哭]降温了,大家注意保暖,别和蠢蠢作者一样,烧着烧着晕过去了觉得自己只是睡着了……幸好宾馆里有同事给我弄起来了,也幸好赶上了……

 

 

第83章

  木白被吓得当即松开了手。

  但为时已晚。

  李景安早已疼得小脸煞白,汗如雨下。

  他似是被疼狠了,泛着青黑的眼底红作了一片,眼底也迅速积上了一层水雾来。

  泛白的唇紧紧抿着,下一声痛呼分明已到了唇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愣是再没漏出一声来。

  空着的好手当即就胡乱的扶上了那只乱晃的手腕,才想用个巧劲儿将这脱臼的腕骨给扶正上去,就被木白不由分说的接了过去。

  “别动!”木白沉着脸低声道。

  他一手将李景安那只想要自救却分明有些手法不正的手给按了下去,一手则顺势从上头托住了他的手腕。

  细瘦的手腕骨斜斜的的歪在他的掌心之中,被捏的青白的手指不受控的朝着掌心蜷缩着,连指尖都泛着微微的震颤。

  木白那心里跟吃了个才下树的青梅似的,立马就被一阵酸气给淹没了,一股愧疚没来由得腾了起来,眼眶也跟着一阵阵的发起了胀。

  他赶忙吸了口气,扣住那只脱了臼的手腕关节,一送一拉,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脱臼的手腕已复归原位。

  李景安闷哼一声,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靠在了身后的石桌边缘上。

  他缓了好几口气,这才抬起完好的那只手,用衣袖拭去额角的汗珠。

  “你方才……”

  “想到了一些旧事。”木白打断了李景安的话,“抱歉,伤着你了。”

  他说着,木白一步抢上前,不由分说地执起他的手,指腹轻柔地按上他腕间酸胀的关节,用恰到好处地力道推揉起来。

  李景安垂眸不语,心底却泛起一丝疑虑。

  木白方才对西境鼠疫的熟悉程度,俨然是亲身经历之人。

  可当年那场战役,除了主帅之外,将领无一生还。

  若说是寻常士卒……

  不像!

  军报中记载,此役惨烈,全军上下,除主帅外,幸存者皆出身寒微。

  可木白这一身掩不住的气度风华,怎会与“出身寒微”四字扯上关系?

  那他究竟是谁?

  李景安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自那场大梦之后,他对木白的身份便存了猜忌。

  【浮生若梦】之中,县令从来是孤身一人。

  可自他踏入此间,身边便多了个来历不明的木白。

  他原以为是系统派来的监管者,可上次那般逼问,结果却指向他与系统毫无瓜葛。

  如今,他又对西境之战如此熟稔……

  难不成……

  李景安心头猛地一颤。

  是京城,甚至于皇城中人?

  李景安眼底寒芒一闪,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倘若果真如此,他那位好父亲在京城里,究竟做了多少“好事”?

  连他这个李家早已声名在外的弃子,都值得皇城如此“重视”,特意派人来就近监视?

  思及此,他强忍着手腕处传来的酸胀,倏地将手抽了回来。

  木白正专心替他揉按,掌心骤然一空,指尖徒留一丝温热的余韵,不由得怔住。

  他抬眼望去,撞上李景安眼中毫不掩饰的疏离与警惕。

  木白:“?”

  “怎么了?”木白问。

  “没什么。”李景安垂下眼帘,手自顾自的抚上那处还沾着木白手温的腕子,语气冷淡,“你既亲历过鼠疫,更应知其凶险。”

  “百姓目不能及之处,便该由你我,亲手将这祸患剖白于他们眼前。”

  木白站直了身体,他退了半步,问向李景安:“你要怎么做?”

  “实验。”李景安道,“一场叫所有人都能看得明明白白的模拟实验。”

  “百姓或许不懂,但绝不愚昧。”

  “我们要用鼠膀胱膜不假,却不能贸然提出,否则徒惹抵触。”

  “此事须得层层推进,循循善诱。”

  “这第一步,便是要让他们亲眼瞧见,这鼠患之害,远不止于糟践粮食。”

  “我们须得设计一个局,让一切话语都有直观的表现。”

  “你且这样,取三个洁净陶罐,各置同等熟米和生肉。”

  “一罐密封,置于净处,作为参照。”

  “一罐投入鼠粪鼠毛,稍加沾染,旋即封存。”

  “另一罐则不加盖,置于鼠类常出没之处,任其践踏啃噬。”

  “待三五日后,聚民当众开罐。”

  “那密封之罐,米或微干,却无腐气。”

  “而经鼠类沾染的那两罐,必定霉变腐坏,臭不可闻。”

  “将第三罐食物喂以鼠类,鼠类便会即刻发病,其惨状一如当年西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