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94)

2026-05-11

  到时候,响应者寥寥,她阮娘子岂不是要成了全县的笑柄?白白辜负了县太爷的信任,还落得个没脸。

  这差事,接不得,万万接不得。

  阮娘子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可话落到了舌尖,却又吐不出去了。

  若此事能成……

  那些平日里被呼来喝去、被认为只会围着锅台转的姐妹们,是不是也能借此机会,让家里那口子、让村里人瞧瞧,她们的手不仅能绣花做饭,也能操持大事,顶起半边天?

  是不是也能多几分在家挺直腰板说话的底气?

  阮娘子闭了闭眼,沉吟了许久,终究是将那已到唇边的推拒之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李景安福了一礼,轻声道:“民妇……遵命!定当尽力而为!”

  李景安微微颔首:“姑娘们劲力终究小些,持久力也不比壮年男子。况且各家家中尚有他事要忙,不便一直守在这机器的旁边。”

  “这样,你且让她们三人结成一班,分工协作。一人专司踩踏,一人负责递送稻穗,一人专管搬运脱下的谷粒和清理禾屑。”

  “每半个时辰,三组人马轮换一次,既可免于过度疲劳,也能让生手尽快熟练起来。”

  “如此,人歇机器不歇,每个时辰打出的谷子,总量应当还能再往上翻一翻。”

  阮娘子听得心头发热,虽说对这“翻一翻”的说法还心存疑虑,但觉得这法子确实周到,连忙点头应下:“大人思虑周全,民妇记下了。”

  那一直没吭声的歪脖子树村道汉子终于咂摸出些个不对劲来了。

  他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问道:“大人,这打谷、晒谷的活儿要是都交给婆娘孩子们了,那我们这些个有一把子力气的大男人干什么?”

  “总不能都闲着吧?那可不是咱庄户人家的规矩。”

  李景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你们,自然有更重要的事做。”

  “你们,休地,换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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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石??100斤,根据我这边搜集查询的资料,脚踏式的打谷机基本的收成是在150~400斤湿谷,换成干谷是在80~300斤,男士的肌肉耐力下,单人可以打到180~220,算中间值200,差不多100斤干谷的样子。就是一石。三个女孩子一起努力的话,差不多能做到2个小时在2~3石,按照古代的标准,确实是湿谷翻了3倍量。后面还要晒谷脱水,实际上应该只有2.2~2.6,秋收还是大头。

  然后,最磨人的夏收结束了!这算18号的更新哈!今天开始继续日更了——让我们,抛开机械,重新开high——

  下次再写机械,我一定先去机械公司干他三个月!!!

 

 

第99章

  “休地?换田?”

  闻金和那歪脖子树村的汉子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两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刻满了如出一辙的困惑与不解。

  休地他们倒是知道个大概。

  往年每到秋收之后,税粮入库,地里的活儿才算告一段落。

  那时候,才会套上老牛,把地从里到外深深地犁上一遍,让板结的土块翻过来见见风雪。

  有的讲究人家,还会给特别贫瘠的地块盖上些破草席子或者厚厚的稻草,美其名曰“让地歇歇脚”。

  直等到来年开春,冰消雪融,再启土播种。

  可眼下这是夏收刚过啊!

  地里金灿灿的谷穗才将将变成场院上堆起的谷垛,官府的夏税、还有上三年欠下的烂账都还没影儿呢,怎么就提到这休地的事情了?

  这不合老祖宗传下来的时令规矩啊!

  至于这换田,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怪谈。

  地是祖辈传下来的,谁家的田埂在哪儿,哪块地肥哪块地薄,那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怎么能说换就换?

  “不错,正是休地和换田。”

  李景安对他们的反应毫不意外,他走到院中的空地上,随手从墙角捡起一根细树枝,蹲下身,在平整的泥土地上简单画了起来。

  “以往我们收完这一季的稻谷,”他用树枝划出一块方框代表田地,“往往等不及喘息,便要马不停蹄地灌水、犁田,赶紧插下秋稻的秧苗,直到秋收落定,交了皇粮,才勉强算是一年农事的终结。”

  “那时的休地,不过是秋后算账般地把地粗粗犁一遍。讲究些的就再多盖点草,更多时候就是任其荒着,靠天养地。”

  “这好比一个人,干了一天重活,只给喝碗稀粥,睡个囫囵觉,第二天天不亮又得爬起来接着干,长此以往,再壮实的汉子也得垮掉。”

  他顿了顿,看向若有所思的阮娘子和依旧眉头紧锁的闻金、歪脖子树的汉子,继续用树枝在“田”字旁边画上几道波浪线。

  “而本官要做的,就是把这靠天养地给淘换成人工喂地。”

  “也不必等到那秋后,就在这夏收之后,立刻对部分田地动手。”

  “先用犁铧深耕翻土,不是浅浅刮一层皮,而是要深翻,把留下的稻桩、杂草统统埋到土壤深处去,让它们在土里慢慢腐烂,变成滋养土地的肥料。”

  “这就好比让累了的土地,先美美地吃上一顿饱饭,再踏踏实实睡个养神觉,把地力给养好。”

  “地力?”闻金立刻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瓮声瓮气地重复了一遍。

  “对,地力。”李景安重重地点了下头,用树枝在那个“田”字上点了点,“种庄稼就好比是土地养的孩子。稻谷长得壮不壮,收成多不多,跟这地力有莫大的关系。”

  “一方好地,应该是又肥又润的,就像个粮仓充足、水源不断的宝库,积攒着许许多多上好的资源。”

  “而这庄稼一旦种下去,生根发芽,抽穗扬花,就会拼命从这土地的宝库里吸取养料和水分,好让自己长大、结果。”

  “等这一茬庄稼丰收了,宝库里头的东西也就跟着变少了。”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又紧跟着种下下一茬,这宝库还没来得及补充,便只能继续消耗。”

  “原先的积攒下的家底无论有多么的殷实,一旦经历了这样的消耗,里面的存货就越取越少,地力也就跟着变弱了。”

  “地力一弱,再种下去的庄稼,自然长得蔫头耷脑,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李景安说到这儿,顿了顿,将手里的树枝随手往地上一丢,站起身,拍了拍自己手上沾着的灰尘道:“你们原先用着的田地本就不是个丰地。”

  “如今又结结实实的长出了这么多的稻谷来,可见地力是被渴尽了的。”

  “若此刻不休不换,只怕这秋苗才一下去,便要立刻死在了地里。”

  闻金和那歪脖子树村的汉子听得愣神,互相看了看,眼里的茫然多过了然。

  县太爷前头的一番话,他们确实没大听明白。

  他们确实是种地的老手不假,可这前半辈子经历的都是些哪怕精耕细作了,却依旧收成微薄的日子。

  哪里就见过这地力被“耗尽”到明显影响收成的情形?

  往年那点收成,在他们看来,更多是看天吃饭,风调雨顺就多收几斗,遇上旱涝虫灾就惨淡度日。

  就连这要往地里头加肥的说辞,也都是这县太爷来了之后才知道的。

  但这后半截的话,他们却听得真真切切、字字砸在心坎上!

  县太爷这是要他们放下手里头,这才刚刚用新法子种出了翻倍收成、证明了是块“宝地”的田,去换一片不知根底的地方种秋稻哩!

  “大人!这可使不得啊!” 闻金率先急了,也顾不得尊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俺们杏花村那几十亩坡地,往年能收个六七斗就算丰年了!”

  “可今年,托大人您的福,用了新肥新法,一亩愣是打下了九斗呢!”

  “这地刚显了灵性,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怎么能这就让它歇了?这……这不是糟蹋好光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