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219)

2026-05-11

  又觑眼见着那萧诚御半点没有替自己说话的意思,只得在心底长叹一声,将这担子应承下来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幸而乡亲们如今还算信得过老汉,多担待些时日,想必也能支撑。只是……”

  他略顿了一顿,又道:“还需给个明确的章程。这管子,何处烧制?何时能出一批?又计划在何时铺就?”

  “若没个准信,时日一长,大家伙儿挑水挑得疲累了,心里难免生出懈怠怨怼之情。”

  李景安点了点头,道:“刘老考虑周详,此事我已有初步设想。先前为铺设山林暖道,孙管事那边应已烧制出一批陶管与配件。我观之,其中有些管径对于输送暖气而言或许过细,但于引水滴灌,正可一试。”

  “您不妨先去库房拣选一番,专挑那管径在一寸至半寸之间的窄管,再配些三通、弯头之类的构件,暂且拼凑出一套样品来。”

  “这县里的百姓们虽不读诗书,可于这田地里的营生,个个都是行家里手。”

  “这滴灌的物什一旦摆在他们眼前,通上水,让他们亲眼见着了水滴如何落入苗根,这其中的精妙,他们自然领会得到。届时再推行,阻力便会小许多。”

  “若试成的样品管件仍有短缺,再寻孙管事开窑烧制不迟。县里的窑口闲着他也是闲着,能为农事出力,正是物尽其用。”

  刘三立在一旁仔细听着,越琢磨越觉得这层层推进的法子着实周全,既能解近忧,又不忘谋远虑。

  他脸上皱纹舒展了些,不再多言,只郑重一点头,便转身匆匆去忙活了。

  反倒是一旁一直无话的萧诚御,见着那刘三立走了,才阴阳怪气的开了口:“借势而为,步步为营,循循善诱……李县令驭民理事的手段,倒真是愈发纯熟了。”

  “既是对旁人的事,能如此费心筹谋,思虑周详,又为何独独对你自个儿这副身子骨,就这般……半点也不肯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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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感情戏在开始收了,水渠这块目前写好了,后面还有个验收,估计要插在防虫阶段,明天开防虫!

 

 

第113章

  又来了!又来了!

  李景安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脸上险些没绷住,露出抓狂的神色。

  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位天子陛下“老妈子”的属性这么重?絮叨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他又不是三岁稚童,还能连自个儿的身子都照料不好吗?

  ……好吧,细细想来,好像还真有点勉强。

  李景安有些颓然地塌下肩膀。

  或许,在他潜意识深处,始终还残留着几分“这只是个游戏”的疏离感?总觉得无论自己在这世界里怎么折腾,总不至于真的伤筋动骨,大不了读档重来,总能相安无事。

  可……真的如此吗?

  李景安自己也不那么确定了。

  这里的“NPC”们,王族老、阮娘子、刘三立,甚至眼前这位皇帝,一个个都是活生生的,有喜怒哀乐,有各自的盘算与期盼。

  他们就像真实存在的人,只是不知为何,被困在了这片他眼中的“游戏”天地里。

  不止是他们,连他自己也是。虽说那突如其来的晕眩、疼痛乃至短暂的失去知觉,都能用“游戏设定”或“系统反噬”来解释。

  可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每次发作后,他都得靠汤药慢慢调养才能缓过来。

  虽说那些对旁人立竿见影的药剂,对他往往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效果。

  可这还是让他偶尔会冒出个荒唐又惊心的念头,“这哪里是什么游戏?分明像是有人把一整个游戏的框架和规则,硬生生塞进了一个他从未知晓的、真实无比的古代世界。”

  “好吧……” 李景安低下头,声音干巴巴的,一听就没什么诚意,“我知道了。我保证,下次一定量力而行,不再这般……蛮干。”

  萧诚御听了,心下却是一点没松。

  这人保证起来倒是爽快,可那话里的晃荡着的水声,响得他隔着三步远都能听出来。

  怕是转头该拼命还是拼命,所谓的保证,不过是“下次一定”的另一种说法罢了。

  信李景安会爱惜身体,还不如信他宫里那个异常兄控的傻弟弟哪天突然开窍要造反来得靠谱。

  好在萧诚御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深知逼得太紧反而可能激起反弹。

  见李景安终于服了个软,便也顺着话头,将话题轻巧地转开,只是语气里仍带着些未尽的怒气:“罢了,我懒得同你计较这个。说说吧,方才又躲在屋里,鼓捣出些什么名堂了?”

  他可还记得,这人每次闷在屋里一阵子,再出来时,虽然往往脸色更差,但手里头总能多出些新鲜又实用的法子。

  从沤肥到水井,再到暖道、果林,莫不如是。也不知这次,又是什么?

  李景安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方才那点子被迫认错的憋闷也都消散了。

  他重新抬起头,跃跃欲试的看着萧诚御,清了清嗓子道:“是关于那旱地秧苗,如何平安移栽到水田里的关窍。”

  萧诚御闻听此言,顿时眉头一蹙。将旱地的秧苗挪去水田栽种?怎地竟思量起这般不着调的法子了?

  况且,先时他二人不还议论着水田的秧苗该从何处着手培育么?

  这番变化来得实在突兀,让萧诚御一时也揣摩不透李景安肚里究竟是何主张了。

  李景安哪里晓得萧诚御肚里如何作想,只顺着自家思路往下说道:“先前议的从零育秧,自是上策。那旱田水田的稻种本是一家。若能从头育出新秧,再移入水田,那是再顺畅不过的好事。”

  “可眼下眼瞅着就要到插秧的节气了。这育秧一事,短则二十日,长则个把月,无论如何都是赶不及的。”

  “若按寻常旱田的法子处置,也不行了。那地早已被水浸透,纵使现下开沟泄水,也必是烂泥一滩,无处落脚。”

  “旱地里长起来的苗,虽也喜水,但到底经不起这般汪洋一片。若强行移栽,十有八九是要泡坏根茎,救不活的。”

  “可若是不栽,好好一块试验田便这般荒着,我心中也着实不踏实。”

  “左思右想,才琢磨出这旱苗水栽的权宜之计来。”

  萧诚御点了点头,示意李景安继续。

  李景安继续道:“要让旱苗在水田里立住根脚,先得明白它俩根本上的分别。那水田里的苗,根上茸毛稀短,无须再去吸水。旱地的苗却不然,根毛丰密,最是擅于抓取土中水肥。”

  “如此看来,旱苗并非全然不能入水,要紧的是护住它那根毛的汲取之能,莫教水泡烂了根性。”

  他说到兴起处,竟是又要撑起身来,却被萧诚御眼疾手快,一掌轻轻按回枕上。

  “这又是要做甚?”萧诚御蹙眉问道,神色间颇有些戒备之意。

  “寻纸笔来呀。”李景安答得理所当然,甚至从被中伸出手来,朝萧诚御虚虚一张,语气里头是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快快快,抱我一下。”

  “等我将章程细细写下,就即刻遣了人去安排。这苗儿只要在水田里挺过三五日,移了性情,往后便可照着养水苗的法子伺候了。”

  萧诚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置可否,却伸手将李景安露在外面的两只手一一捉住,不由分说地塞回被子里,又仔细地将被角掖紧。

  然后,他一撩衣袍下摆,直接在床边坐下,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你说,我听。” 他言简意赅,目光沉静地看着李景安,“把要交代的关节都说清楚。然后,你安心歇着,后面的事,我来处置。”

  李景安偷偷觑了眼萧诚御的脸色,见他面容沉定,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便心知这事儿是拗不过他了,便也歇了再争辩的心思,老老实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