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73)

2026-05-11

  整个人仿佛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神清气爽的,连呼吸都都透着几分畅快。

  李景安微微挑眉。

  这系统的药,除了那羞于放在显眼处的DEBUFF,还有些连写都懒得写的BUFF?

  不然怎么他这一觉醒来,身体好的跟那无事人似的,一点病症都感觉不到了?

  李景安这般想着,脚下却未曾停过,几步便跨到了门口。

  修长白皙的手搭在门栓上,轻轻往外一拽——

  只听得“吱呀”一声声响,门便被打开了一道缝。

  他这屋门口此刻正围聚着好些人在做事儿,一听到这声响,纷纷蹙起了眉头来,脸上明晃晃的挂上了不高兴。

  这又是哪家的小子躲懒躲进了县太爷休息的屋子里去了?

  怎的前头罚得还不够重么?怎么这么不记打哩?

  进便也就进了,怎的动作还这么个没轻没重的?

  那县太爷可是咱们两个村子的大恩人,如今又还病着,真真是一点轻重都不知道!

  大家伙这么想着,齐刷刷的扭转过去头去。

  训斥的话才刚滚到舌边,却在看清楚了出来的人的脸后,噎在了嘴里。

  哗啦啦——

  手里的扫帚啊、簸箕啊、锅啊、盆啊的,立的落了一地。

  下一刻,狂喜之色如同潮水般漫上每一张面孔。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也不敢凑得太近了,就就近在台阶下站成了一排,叽叽喳喳的嚷嚷开了。

  “大人!您醒啦?!”

  “县尊大人您醒了?!”

  “谢天谢地!大人您可算醒了!”

  更有一个妇人壮着胆子的上来了一步,局促的把手在衣服搓了又搓,眼巴巴的望着李景安。

  “大人,您,您可觉得饿了?渴了?俺们那灶上给您温着粥呢!您要不要喝些?”

  她这边话音才刚说完,那边,一个岁数更大些的妇人便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你看你这话问的!这哪里有人躺了这么久还不觉得饿的?还不快去么!”

  那妇人立刻“哎”了一声,慌里慌张的扭身就跑了。

  李景安看着这有些过于热闹的场景,有些无奈。

  他倒是真不觉得肚饿,他只想知道,这村子里的病况可真好些了?

  他叫来的王皓轩,带来的刘三立,还有一直很放心的木白,可有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把这两个村子安顿的妥当?

  木白的话,他自然是肯信的。

  但这不过眼的,他到底是有几分难以安心的。

  “有劳大家伙儿挂心了。”李景安温声道,“本县先前只是劳累过度,歇息了这几日便已觉得大好了。”

  “都不必在这儿围着了,快些去忙着自个儿的事情吧,莫要在我耽误了功夫。”

  李景安说着话,目光却绕着那围着的人群转了一圈。

  这里头还有不少是前几日躺在打谷场上呻吟的病患。

  如今的他们虽说面容仍带几分憔悴,却个个眼神清亮,有了活气。

  可这里面,他偏偏没看见王皓轩和刘三立的身影。

  这两个哪去了?

  那挖填埋的池子、换木桶的滤芯需要这么长的功夫么?

  他心里被撩起了几分好奇来,眼皮一抬,往打谷场的方向看了看。

  他如今住着的屋子离那打谷场远的离开,这一眼望过去,只能虚虚的瞧见打谷场的影子,里头的人影确实一丝都看不见的。

  李景安无法,只得问道:“王皓轩和刘老呢?”

  大家伙立刻指向打谷场的方向,七嘴八舌地回话。

  “在那边哩!王公子和刘老匠人凑在一处叽叽喳喳了一个上午了哩!”

  “对对对,他们跟前好似还摆了不少沙子树枝!在上头写写画画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可不是么!俺们一瞧见那样,也不敢凑近打扰。这不,都出来忙旁的了。”

  “不过,俺出来的时候听着声儿……好像……好像快要吵吵起来了?”

  吵吵起来?

  李景安蹙了蹙眉,那点子好奇心立刻被勾了上来。

  他面上仍旧是端着,点点头,对大家伙道:“你们说的本县也好奇了。”

  “既如此,本县倒是去瞧瞧,他们在弄些什么?”

  ——

  杏花村的打谷场。

  原本被规规矩矩划分成三块的地方还在,只是里头的那些病患都脱离了病危之象。

  好些了的被挪到了第二块,好全了的已回了家。

  就连第一块如今只能零零散散的看见一两个人在那走动。

  王皓轩和刘三立就在顶里面的位置站着,撅着屁股,对着地面上的沙子写写画画。

  时不时的有几句话从那个方向飘了来。

  “这不对!若是这么弄,用不了几次,便一定会坏的!”

  ……

  “不行!这般虽说牢靠,但到底是笨重了些。远不如图纸上画的那般精巧。再来再来!”

  ……

  “不对不对!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

  “这倒是类似了,只是为什么下头还多了个横梁?”

  ……

  好些个汉子正在外面取水。

  那眼睛时不时的往那发出声音的方向瞟着,心里跟有猫儿在挠似的,难受得厉害。

  县太爷晕倒的这几日,这两个村的大事儿全都仰仗着里头的两个人处理了。

  那王皓轩虽说还只是个学生,可办起事来,那利落的模样儿,他们瞧着,比那些吏员们还要老道些。

  选址、挖地、掩埋。

  几乎是一手包办了,还没多耗费什么功夫。

  不过几个时辰,他们那些原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污秽物就都有了安置之处了。

  那刘三立就更别提了!

  一次有人闹事,他只往那一站,几声呵斥便立刻镇住了场子。

  那样子,看着比县太爷还要更像官老爷哩!

  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事,居然让这两个顶顶厉害的人物难为成这个样子了……

  李景安到时,两个人似乎已经是谈妥了,面对面乐呵呵的笑着,还击掌示意了。

  李景安笑吟吟的靠了过去,道:“老远就听到你们的争执了。”

  “原以为还要吵上一阵,这是和好了?”

  “不知道你们俩是为了什么事情闹腾起来了?”

  王皓轩和刘三立立刻转过身来,那不修边幅的模样着实吓了李景安一跳。

  王皓轩衣衫沾尘,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脏的跟只狸花猫儿似的。

  这才几日的功夫,他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那双原本就大的眼睛,显得更加炯炯有神了。

  倒是精神头好的很,一看便是休息足够的。

  一旁的刘三立就看着更狼狈些,蓬头垢面,眼窝深陷,身上还带着股多日未沐浴的酸馊气。

  李景安有些惊讶:“你俩这是……”

  刘三立冷哼一声:“有的人身子骨不中用,仅留下了一点交代,便就晕了。”

  “这里的场子,还不得有人替你撑着么?”

  “这一撑,谁还有功夫在乎这仪容仪表了?”

  王皓轩立刻反驳:“大人怎么不中用了?他虽说身子不好,却也是早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打算了。”

  “那从县里来的大夫和药材,便是你我,不都是大人的打算么?”

  “即便是最困难的用水,大人也在晕倒前用了只过滤器妥帖的安抚好了。”

  “若非大人早早地准备好了,就算依靠你我的力量,怎么能安抚得住这些村民们?”

  刘三立没好气的瞪了王皓轩一眼,没说话了。

  这倒也是。

  只是他受累至此,还不容许发泄上两句么?

  李景安笑了笑。

  他心里知道,刘三立并非真的嫌弃自己的身子骨不中用,而是在气他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罢了。

  便转而对着刘三立作揖道:“刘老教训的是,晚辈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