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79)

2026-05-11

  县太爷那过滤器弄得是极好的,既如此应该完完整整的保留啊!

  李景安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抬起手来,止住了刘三笠还要继续的话头。

  “刘老,您说得太深奥了。”

  深奥?

  刘三笠被说的愣住了,他特意观察了一圈,这才发现大家的脸上都是些茫然,似乎是真的不大能理解他的意思。

  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放缓了声音问道:“诸位可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

  人群里立刻有人应了声。

  “有有有!刘老,那绞盘是什么东西?”

  “是类似于方才李大人弄的辘轳的东西,只是比那个还要原始些。也需要用更多的力气。”

  “如今既有了辘轳,把它做出来用上便是。”

  “那为什么要用这个运石头啊?不应该是边挖边丢么?”

  “井一旦挖深了,单凭人力很难把土石抛上来。”

  “况且井道狭窄、土质松软,若不用工具有序运土,万一引发坍塌,那是要出人命的。”

  众人听了这话,都变了脸色。

  他们倒是没想到这简简单单的挖掘,居然会牵连到人命。

  他们下意识的以为是刘三笠在危言耸听,却见李景安和王皓轩都一脸赞同的点点头,就将话头压了回去。

  这自家的读书人还有那神仙似的县太爷都首肯了的事情还有有假么?

  这工具只怕是非用不可了。

  “那过滤呢?先头县太爷弄的那个那般好用,为什么不直接全部都用上去?”

  “这……”刘三笠一时犯了难。

  李景安自然而然的接过话头,“因为不合适。”

  “过滤器体型小巧,便携,常换常新,自然可以用的东西就多些。可井却是自从打出来后三五年也不一定会清理一下的。”

  “若是用了过滤器里的全部东西,那便会生出好些事端来。”

  “别的先不说,那胡蒜本是菜蔬,时日一长便会腐烂。烂物入水,人喝了还能好吗?”

  “还有那细布,才用了几天,便有一层绿绿黄黄的东西,一看就恶心的厉害。”

  “若是那布垫在井里,滋生污物之后,清理得过来吗?”

  “粗砂细沙不一样,他们稳定,不容易出问题。你们看,过滤器更换内芯的垫层时,不正是完全没换过粗砂、细沙还有那些石块么?”

  众人点点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道理!

  刘三笠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景安,他倒是没想到李景安解释的如此通俗易懂,竟是比他说的还更能让人明白过来。

  这番化简为繁,活用俗论的本事,实在是难得。

  有人又问:“旁的也就算了,观地势、察草色是什么意思?莫不是除了那地方就没有了?”

  “俺们这两个村子,有茂盛草木的也就山里了,那井咱们还能挖入山里不成?”

  刘三笠皱了皱眉头,他自然是知道这井决计不可掘在山里的。

  他在这里住了几年,知道那山里的情况。

  虽说平日里看着没什么大碍,可一旦遇上了雨季,里头泥污遍地的,最是危险不过。

  那时候便是村子里身手最好的汉子也是断断不敢随意上山的,更何况妇孺?

  这井一旦打在山上,只怕一年里至少有半年都用不上。

  既如此,又为何要耗费人力物力去做这样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只是若是不打在山上……

  刘三笠举目四望,见这杏花村,除了连绵成片的杏花树外,没有什么别的植被,不免叹了口气。

  虽说是杏树是好,但不是那非常渴水的,他没法保证这树下有水啊。

  李景安却微微一笑:“刘老莫不是忘记了这杏花村和歪脖子树村的交接处长了好几棵榕树?”

  “我看那树木高大的很,应该是长了很多年了吧?”

  闻金有些诧异了。

  榕树?

  是指两边村子界线上,那靠近山脚的那几颗大树么?

  他仔细想了想,那树自从他记事的时候变已经长那么大了。

  就他爹娘都说,他们记事的时候就已经长成了,这些年还能这么活泛,可见是个有灵性的东西。

  两边村子里,有不少孩子都认了那几棵树做了干亲呢!

  可这跟找水有什么关系?

  刘三笠却一下就明白了李景安的意思。

  榕树可不比旁的树,最是需要大量的水分了。

  那几颗能在山脚下长的那么大,一看便是喝饱了喝足了水的!

  那下面大概率不止有水,估摸着还有泉眼!

  只是……

  刘三笠皱了皱眉头,他来之后便听说了,那几棵树是不少娃娃的干亲。

  若是在干亲头上动土,这些村民们能答应么?

  李景安见刘三笠一直不说话,便问道:“刘老,是不合适么?”

  刘三笠摇了摇头:“若是能在那几棵树下打井,是最好不过的。”

  “那几棵树最是渴水了,如今能活这么久,长这么大,下面必然是有足够多的水源,甚至是一口泉眼。”

  “倘若能掘出来,两个村子只怕往后数百年都不会再渴水了。”

  刘三笠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众人便齐刷刷的变了脸色,交头接耳了起来。

  “树?界线那边的那几颗么?”

  “听着好似是那个意思……”

  “那可不行哩!那几棵树可是已经成精了的!是能保护咱们两边村子安全的!怎么能破坏了去?”

  “就是啊,俺们家娃娃还认了树当干亲哩!哪有伤害亲家的道理?”

  “对对对,不行不行,这个俺绝对不答应。大不了,俺继续用那过滤器呗。虽说麻烦了些,可到底也是能用啊!”

  刘三笠将众人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看向李景安,两手一摊道:“便是这个缘故。老朽原先也打算在那边点一口井的。”

  “可听说了那几颗树的缘故,便也就放弃了。”

  李景安却轻轻笑了起来。

  原是这个缘故,那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景安深吸一口气,微抬了抬手,温和的目光扫过面带忧虑的众人,示意大家稍安毋躁。

  “各位乡亲的担忧,本县明白。”

  “这古树年岁久了,内里生出灵性,默默护佑一方水土。”

  “咱们杏花村和歪脖子树村世代居于其荫蔽之下,自然更得它的眷顾。”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正是这个道理!既受了老树的恩泽庇佑,怎能反而去伤其根本?

  “然而——”李景安话锋悄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诸位或许不知,这等通了灵性的存在,最是慈悲为怀,见不得百姓受苦。”

  “它们见大家为水所困,心中亦是焦灼难安,早已愿意倾力相助。否则,为何偏在此时,让刘老与本县窥见这地下活水的奥秘呢?”

  这……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将信将疑。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是那些走街串巷的术士之言?

  可……说这话的是县太爷啊!

  是那位如同谪仙临凡、屡次展现非凡手段的李大人!

  他会骗我们吗?

  “况且。”李景安继续循循善诱,语气也愈发恳切,“方才大家也提及,村中不少孩童,都拜了这几株古树为干亲。”

  “试问,哪有做干爹干娘的,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儿渴死、饿死?”

  “只怕娃娃们遭此磨难,它们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能出力相助。”

  “诸位这几日往来树下,可曾留意到它们与往日有何不同?”

  众人顺着他的提示细细回想,果真有人咂摸出个不同来,兴奋道:“怪不得!俺就说那老槐树枝叶这几日怎地有些发蔫,掉叶也比往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