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91)

2026-05-11

  “你们道上一句再生父母都不为过,哪里就晦气了?”

  这——

  大家伙把眼睛一瞪,半张着嘴巴,半晌说不上话来。

  县太爷这话……好像没错。

  真到大荒之年,若不是观音土,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这么说来,这土非但不晦气,反倒有活命之恩?

  可是——

  众人面面相觑着,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挣扎的神色来。

  这观音土晦气是自古传下来的说法啊,祖祖辈辈的都是这么说的,怎么突然就成了歪理邪说了哩?

  闻金赶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这大片的沉默。

  他在远处停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李景安的表情。

  见李景安眉头紧皱,脸色苍白,一副不威自怒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些人又是咋了?惹着县太爷了?

  乖乖哎,这县太爷对两边的村子跟那下金蛋的母……不,公鸡似的

  他们哪儿来的胆子去惹他的?

  闻金的后背立刻起了一阵凉意。

  他紧赶慢赶的冲了过来,忙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大人,不是说打井么?怎么不见动呢?”

  山子忙不迭的解释道:“打不了了。大人说咱们这块地出现了沉降,再挖下去是要坍塌死人的,让填回去。”

  填回去?!

  闻金嚯得瞪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心里头自然是相信县太爷的判断的。

  只是……

  那洞都挖的那么深了,这会儿子填回去,下次再挖这般深又需要多长的时间哇?

  “不仅如此呢。”人群里传出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大人还要用观音土填哩!”

  “观音土?!”闻金也是不敢置信的喊了出来,他倒吸一口凉气,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可,万万不可啊!”

  “大人,您是不知道,那观音土晦气的狠哩。这若是叫两个村的人知道了,谁敢喝这井里出来的水?”

  “哪里晦气了?”李景安再次反问,“灾年没它你们怎么活?灾荒又不是观音土招来的。你们只因一个名字而心生惧怕,这是该有的么?”

  闻金愣住了,他还真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的。

  李景安冷哼了一声,脸色头一次阴沉了下去,连语气都冷硬了几分。

  “你们若是心有顾忌,本县自有法子化解。可请树灵为井赐福,也可为井赐名,以灵佑之水洗净所有忌讳。”

  “待井成之后,本县愿亲自饮下第一瓢水。以此向大家立誓:此井之水,清吉无恙。”

  “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因忌讳再生问题、徒增风险。”

  “那观音土是填补裂缝的最佳材料,若更换他物,这口井很可能前功尽弃。”

  “即便勉强掘成,若再出伤亡,难道是各位愿见的结果吗?”

  大家伙立刻都沉默了。

  就是再怎么自私的人,也不愿意看见自己身边的朋友为了一口井损失了性命。

  县太爷又说这事最好的办法了,那想必一定是了。

  但……树灵真的会愿意赐福么?

  众人不约而同的偷瞄向那三颗大树。

  此时,忽有一阵寒风吹过,三棵树齐刷刷的摇晃了起头顶的树叶子来,发出整齐的声音。

  众人眼前一亮。

  他们两个村子可都是有传统的。

  倘若碰到了犹豫不决的难题了,便去到树灵身边默默地说一说。

  倘若树叶子响了,便是树灵们听到他们的疑问了。

  此时便要听声音了,若是声音齐整,那就是同意的意思。

  若是嘈杂,那便是拒绝的意思。

  而现在,不仅树响了,声音还整齐划一的比他们求的任何一次都厉害。

  这是同意赐福的意思啊!不仅是同意,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他们动手哩!

  这这这——

  可不能违背了树灵们的意愿啊!

  李景安却被这阵风吹得连咳几声,眼角凝出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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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袖掩唇缓了缓,正待开口,方才嚷得最凶的汉子突然上前,深深一躬。

  再抬起头时,脸上满满的都是兴奋的神色:“大人!树灵同意了!同意您用观音土来补哩!”

  “您说要怎么弄,俺们现在就安排人手上山去弄那观音土来!”

  剩下的人也都齐刷刷的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景安,脸上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抗拒,转而都是满满当当的兴奋来。

  李景安被弄得一愣,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的就转变了口风了?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那阵风和那整齐划一的摇树叶子的声响,这才明白了过来。

  他们这是把刚才摇树叶子的声响当做是树灵们的同意声了。

  阴差阳错,索性结果是好的。

  起码也不必他再白费一番口舌了。

  李景安定了定神,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道“这山里的情况本县并不清楚。”

  “你们且安排些人手上山去吧,且先取一点出来,待到本县验过之后,确定能用了,再多多运出山来。”

  “这方地,立刻叫人围起来,莫要再让人进出了。”

  “好!”

  众人立刻齐声应了,也不等李景安叫闻金吩咐呢,便自觉地分成了两个组。

  一个组扭头往那山里去了,另一个则将这片空地团团围住。

  ——

  到底是靠山吃山的汉子们,上山的快,下山的也快。

  不一会儿,便捧着取来的观音土回来了。

  山子眼巴巴的将观音土递到了李景安的手上,问道:“大人,您要的样儿给取来了,需要怎么验证?”

  李景安笑了笑,他扭头,先是让闻金弄来了一盆水,然后一股脑的,将手里的土丢进了水里。

  那观音土有点份量,砸进盆里,发出“砰”得声响,还溅起点水花来。

  山子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发出了“哎”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才刚刚逸出喉咙,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掐住了一样,登时没了声了。

  他死死地盯着盆子。

  只见那块观音土入水后如丝瓜瓤般迅速吸水沉底,颜色逐渐变深,体积也在肉眼可见地膨胀。

  不一会儿就涨的比自己原本的模样还要大了两倍。

  就连盆子里的水都没了好大一截。

  李景安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没错了,这就是他要的土!

  俗话叫做“观音土”,若论现代的学名,该是叫做“膨润土”的。

  这种土具有极强的吸水性、膨胀性和粘结性,遇水后可膨胀数倍,形成凝胶状物质。

  能有效填充缝隙、阻隔水流,尤其适合用于封堵渗漏、加固土层。

  这片地的土性是红砖土,井的附近又都是地下水脉聚集交汇的地方。

  唯有这类膨润土才能遇水膨胀、严密填满缝隙,从根本上降低坍塌风险啊!

  刘三立几乎不需李景安多言,一眼便明白了选用此土的深意。

  他心中既惊且佩,不由向李景安投去赞许的目光。

  虽不知吏部是如何遗漏了这样一位既体恤民情又熟知地质的官员,但对云朔县而言,能得此县令,实属大幸了。

  只是不知道这位李景安能在这儿呆多久?

  倘若能久一些,再久一些,这县只怕会繁荣昌盛,再不似往年般死寂吧?

  刘三立这般想着,不等李景安吩咐,便先站了起来:“既然这土能用,那老朽便先带人将余下的土拿去补了那裂缝了。”

  “山子,你带回来的可不止这一点吧?”

  山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确实。俺想着,这上山一趟也怪不容易的。”

  “这土便是用不上填补裂缝,也该是有些别的作用的,就自作主张的带来了一大桶。”

  他顿了顿,又飞快补充道:“不过大人,这重量对俺们这些老跑山的人来说不重,决计不会出事儿的!您就只管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