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比凡间现实多了,看资质、看修为、看家世、看后台,什么都看,就是不看心意。”
说到这里,程圆神情有些低落:“而且听我哥说,修真界男多女少,想找个合心意的女修,难上加难。”
桑渡听得心有戚戚,连忙安慰道:“说不定以后就遇到了呢。”
“也是。”程圆嘿嘿笑了两声,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反正我年纪还小,不急,倒是你那位好友,你回去跟他说,别想那么多,该答应就答应,错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桑渡点了点头,心里那点纠结被程圆这番话冲散了大半。
说完了“好友”的感情问题,他这会儿感觉神清气爽,瞬间没了先前的烦恼,八卦之心反而冒了出来。
“你哥说得倒也有道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哥呢?他想找道侣吗?”
程圆摇了摇头:“我哥那个人,你见过的,一天到晚板着脸,话都没几句,哪个女修愿意跟他?”
桑渡想起沈沉那张寡淡的脸,觉得程圆说得很有道理。
“他现在怎么样?修炼还顺利吗?”桑渡问。
“还行吧,”程圆挠了挠头,“我哥比我用功多了,已经炼气二层了。”
桑渡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外门弟子的日常。
程圆说自己去食堂打饭要排半个时辰的队,说外门任务堂的任务有多坑,说自己攒了好久的贡献点才换了一个隔音禁制。
桑渡听着这些琐碎的日常,心里那点关于“答应不答应”的纠结,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果然找兄弟排忧解难,是再正确不过的事了。
第27章 李季真要带我去参加内门……
“啊?宗门要举行内门大比了?”
从程圆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桑渡不免有些惊讶。
他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几滴水溅到了桌面上,也顾不上擦。
“是呀,桑兄,你不知道吗?”程圆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脑袋,“哦,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毕竟你一直在清风谷待着,不像我们这些在外门混的,消息灵通些。外门弟子虽然没什么修炼资源,但八卦消息从来不缺。”
桑渡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往前凑了凑,一脸好奇:“哦哦,那这大比几年举办一次啊?”
程圆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竖起三根手指:“三十年一次。”
“三十年?!”桑渡瞪大了眼睛。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实在太漫长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还没二十年,人家一个比赛就要等三十年。
“是啊,三十年一次。”程圆见他这副表情,笑了笑,“修真界的日子跟凡间不一样,筑基期修士寿元就有两百多年,金丹期更是能活到五百岁以上,三十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晃眼的事。”
桑渡想了想,觉得也是。
李季真都一百岁了,三十年在人家生命里大概就相当于他前世的七八年吧。
不算短,但也不算太长。
“那奖品是什么?”他追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程圆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往之色,眼睛都比平时亮了几分:“第一名奖品是一枚凝金丹。”
“凝金丹?”桑渡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虽然穿越过来没多久,但前世看的仙侠小说可不少,况且这名字听着就很直白啊。
“对,凝金丹,听说是辅助筑基巅峰突破金丹期的珍贵丹药,一枚就能提高三到四成突破几率。你知道的,从筑基到金丹是一道大坎,好多修士一辈子都卡在这个关口上。有了凝金丹,那就不一样了。”程圆虽然只入宗一个多月,但探听到的消息可不少。
桑渡点了点头,心里默默消化着这个信息。
提高三到四成的突破几率,听着确实很诱人,不过……
“筑基期修为都能参加吗?”他问。
“对,筑基期都能参加,不过广丰宗的筑基期弟子基本都属于内门弟子,没有例外。”
“其实这个大比本来叫宗内大比,结果因为参选弟子清一色都是内门弟子,外门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毕竟炼气期跟筑基期打,那不是找死吗?所以叫着叫着,就变成内门大比了。”
桑渡应了一声,心中不由得感叹。
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吧,炼气期的弟子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连当炮灰的机会都不给。
“凝金丹啊……”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听说每届内门大比都争夺得相当残酷。”程圆叹了口气,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毕竟是能决定一个人能否踏入金丹期的东西,谁不想要?上届大比的时候,听说有好几个人打疯了,要不是金丹期师祖及时出手制止,差点出了人命。”
桑渡听得心里一紧。
他对打打杀杀的事情向来没什么兴趣,前世连打架都没打过,更别说这种生死相搏了。
“李师叔应该要参加吧?”程圆问道。
没等桑渡回答,程圆又自答起来,“李师叔可是筑基后期巅峰,宗门内门第一人,凝金丹对他有大用啊!而且他实力高深,宗门好多人都看好他成为这届内门大比第一呢,我听说外门的弟子们私下还开了盘口,李师叔的赔率是最低的。”
桑渡听言,心中却是一动。
李季真早就金丹期了,凝金丹对他……根本没什么用啊。
不过这点他自然是不能跟程圆提及的。
大魔王隐藏修为肯定有他的道理,他这个“本命剑灵”可不能随便透露。
“那其他内门弟子呢?”桑渡继续问,“有什么厉害的吗?”
程圆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内门还有个叫魏鹤鸣的,也是筑基后期,跟李师叔是同一批入门的。听说当年两个人争夺内门首席的时候,魏鹤鸣输了,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大比,他肯定要跟李师叔争的。”
桑渡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大魔王都金丹期了,打一个筑基后期的同门,那不是跟玩儿似的?
不过问这个问题,主要也是表现一下他明面上作为李季真的手下所怀有的关切之心。
两人又八卦了一番。
程圆把自己听说的猜测的,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从参赛弟子的修为高低,到各峰长老的态度倾向,再到外门弟子盘口的最新赔率,事无巨细,说得是口沫横飞,神情飞扬,激动不已。
桑渡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两句嘴,心里的那点小纠结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快到了。
桑渡站起身,跟程圆道了别,约定等大比的时候一起来看热闹,然后依依惜别,出了门。
沿着来时的青石小路往回走,穿过那片竹林,远远地就看见那道浅青色的身影正站在约定的地点,背靠着路边的一棵老松,闭目养神。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身上洒了一地碎金。
桑渡快步走过去,李季真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招出了本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