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01)

2026-05-22

  聂宏烨则更沉不住气,语调激昂:“你昨晚凭什么无缘无故把人带上车!”

  两分钟前,聂兆戎下床时,沈沉蕖还好好地躺在床上。

  按常理来说,这两人应已将床上景象收入眼底。

  聂兆戎语速缓慢地确认道:“你们,还没找到人?”

  聂宏烈直接越过他往里走,不耐道:“九叔不肯放人,那我只好自己找了。”

  他一动,聂兆戎随即转回身。

  床榻凌乱,明显有人躺卧过,尚未整理。

  那与聂兆戎气质不符的小猫枕衾,也昭示着有另一人存在过。

  可是眼下,那床上空无一人。

  充足光线将羊绒织物照得干燥温暖,绒尖剔透流光,几乎如同梦中景象。

  让人一瞬自我怀疑,这十几个小时是否当真只是南柯一梦。

  聂宏烈冷嗤一声,并未退出这隐蔽的套房,而是自顾自在这两百平米内搜寻起来。

  他的确没看到人。

  但他嗅到了。

  室内残余的雪薄荷香,纵然新风系统一刻不停地运转,仍有幽香悠悠荡荡,一缕缕引人沉醉。

  更何况床上还散落着一身睡衣,显然不是适配聂兆戎的尺码和款式。

  聂宏烨见状,也与聂宏烨反方向,开始地毯式搜查。

  他二人寻找时,聂兆戎也在以目光无声扫视这片空间。

  但这毕竟不是一整座大宅院,能藏下一个成年人的地方寥寥无几。

  不过数分钟,聂兆戎便几乎确认沈沉蕖当真不在此地。

  ——没有通过唯一的出入口,却蒸发了一般,消失无踪。

  至于另外两人,尤其是聂宏烈……

  聂兆戎甚少对事物感到费解,但此刻他只觉得匪夷所思。

  打开衣柜也罢了,为什么聂宏烈要将每件衣服的每个口袋都掏一遍?一个巴掌大的口袋能装什么?

  好在他来得匆忙,衣服没带几身,不然大概聂宏烈要在这个衣柜前耗上三天三夜。

  除此之外,各种橱柜的小抽屉、沙发靠垫之间的死角、活窗与金刚网之间扁扁的夹缝、每一只不透明的白瓷盖碗……

  诸多不可能有个人——哪怕是新生儿——在其中的空间。

  聂宏烈全都以严肃认真的态度寸寸检视。

  但最终,他还是一无所获。

  聂宏烈原地默立片刻,走向那好大一张床。

  他并未先动那身睡衣,而是用眼神鹰隼般察看。

  沈沉蕖体弱多病,长发却意外地莹润垂顺,极少掉头发。

  半晌,聂宏烈才从枕后拾起一根长可及腰的雪色发丝。

  他盯着那头发数息,猛地拧身,一把攥住聂兆戎的衣领!

  情绪已在爆发边缘,他满含敌意地怒视聂兆戎道:“我老婆到底在哪!”

  聂兆戎默然片刻,倏地也抬手,同样拽着他衣领,暴怒道:“你老婆你老婆,你也知道这是你老婆!那你是怎么履行做丈夫的义务的!把人娶进门就是为了看他重病缠身、时不时就一脚踏进鬼门关吗!!!”

  聂宏烈吼道:“关你屁事!!!”

  说着对准聂兆戎的脸,一记重拳便抡上去!

  这铁拳可不是沈沉蕖的猫猫掌,聂兆戎刀枪不入的脸皮终于见血。

  聂兆戎自不甘让步,同样一拳回敬过去,断喝道:“聂宏烈!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

  聂宏烈满含嘲讽地笑了声,再次挥拳道:“老子不是打长辈,老子是打小三!!!”

  叔侄二人简直像两头燃烧的斗牛,你一拳我一脚地厮打起来,几乎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旁边“砰”一声巨响,是聂宏烨一脚踹烂了金刚网,越窗而出。

  聂兆戎与聂宏烈都未曾留心注意他。

  他们只下意识以为聂宏烨是未寻到沈沉蕖,于是到外头去找。

  聂宏烨在走廊落地。

  他又疾行一段,停那两个人的视野盲区。

  而后他拉开外套拉链,从贴身内袋里取出一枝花。

  一枝卡里百合,原本插丨在水晶瓶中,花苞大逾人手,且鼓囊饱满,仿佛马上便会盛放。

  聂宏烨掌心托着它,脸都快贴到紧闭的花瓣上。

  恶鬼一般咬牙低喃道:“抓住你了,沈、沉、蕖。”

  空气岑寂须臾。

  然后,这朵百合花从中心缓缓绽开。

  一只巴掌大的小猫露出头来。

  脑袋身子尾巴三部分差不多大。

  大抵方才紧紧团成了一颗球,连一对尖耳朵都贴着头顶收起。

  是以当下他一身雪白长毛微显凌乱。

  聂宏烨瞪着眼前的小动物,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震动。

  可眸光又不知为何分外灼热,显出诡异的兴奋。

  他道:“你是神仙还是妖精,无论是一个,本事都应该不小吧,怎么体型只有这么一点?”

  沈沉蕖:“……”

  果然聂家传统得异乎寻常,明明建国后已经不允许成精。

  沈沉蕖绷着小脸,偏头不看聂宏烨。

  聂宏烨凝视着他九条挤挤挨挨的蓬松尾巴,邪恶地捏了一把,又啃了一口,不屑道:“切。”

  沈沉蕖:“……”

  实则沈沉蕖藏得很好。

  这花苞并不算薄,他又用尾巴抵着瓣尖使之紧密闭拢,隔绝了大部分雪薄荷气息。

  再加之百合花香本就浓烈,更加无从捕捉沈沉蕖的味道。

  连聂宏烈都未怀疑这朵花。

  但聂宏烨偏生被强烈直觉击中,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朵百合透露着古怪。

  或许是因为恨比爱更有力量,他找到沈沉蕖的决心便比聂宏烈更坚毅。

  虽然聂宏烈也要向沈沉蕖那个死老公执续弦礼,夜里也恨得红眼咬牙。

  但在他面前,聂宏烈却能耀武扬威,摆正宫的架子,每天龇着大牙,对老婆摇尾巴献殷勤,和沈沉蕖大秀恩爱。

  而他……却没有任何可以炫耀的目标,只能一直恨沈沉蕖把聂家搅和得一团乱,把自己搅和得一团乱。

  恨沈沉蕖连聂兆戎和聂宏烈这种货色都看得上——嫁给聂宏烈不说,还朝三暮四,不知道怎么烟视媚行,让聂兆戎这种极度规行矩步的人都发了疯。

  他也恨沈沉蕖那个死了的前夫。

  恨聂宏烈,恨聂兆戎,恨聂家看见沈沉蕖就色眯眯走不动路的男人们。

  恨父母家人不知道做过什么烂事,惹得沈沉蕖与聂家结仇!

  聂宏烨瞪着这只自己恨之入骨的九尾小猫。

  他戳了下沈沉蕖的猫pìpì,道:“你怎么不说话?”

  猫:“……”

  猫脸上写满冷漠。

  聂宏烨又手欠地戳了戳,道:“你怎么不能变回人?”

  沈沉蕖用尾巴拍开他的手,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便慵懒而端庄地揣起四只爪子。

  聂宏烨了然——他没有衣服穿,确实不能现在变回去。

  那么他的衣服此时在……

  聂宏烨遽然想起算账,道:“你跟聂兆戎这一晚上都做什么了!”

  沈沉蕖不觉得自己有回答的义务。

  而且他当下只能发出奇怪的喵喵声。

  过往他变成猫并喵喵的话,周围人每每做出一些失常乃至癫狂之举,超出他承受的阈值。

  因而他需要尽量避免。

  聂宏烨见他悠悠地晃荡尾巴,对自己置之不理,不禁恼火。

  沈沉蕖一眨眼的工夫,聂宏烨就张开血盆大口,向着他的脑袋逼近。

  沈沉蕖:“……?”

  他没有喵喵叫,怎么聂宏烨还是发起疯来?

  沈沉蕖无暇思索,只先对聂宏烨连续挥出几爪子,意图防御。

  聂宏烨让他挠了满下巴印子,“嘶”了声。

  沈沉蕖挠完,抬起爪子指了指前方,命令聂宏烨快些离开,便又揣回去了。

  聂宏烨重重哼了下,终于是没再做什么惊人之举。

  将沈沉蕖包在掌心里,聂宏烨一边迈步寻找其他出口,一边放狠话:“沈馡馡,这事没完,你把聂家变成这样,等出去了我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