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02)

2026-05-22

  大约是手中小猫实在太轻太小了,聂宏烨发表完开战宣言,又捏了捏沈沉蕖肚皮。

  剑眉拧起,道:“早饭吃了吗?怎么摸着这么软。”

  沈沉蕖:“……”

  的确没吃早饭,但聂宏烨之所以觉得太软,是因为他只摸到了猫毛。

  沈沉蕖恹恹地闭上眼。

  这里可不是恒温恒湿,随着他们越来越远离那密室,密闭空间内的氧气也越来越稀薄。

  聂宏烨见他这状态,心头一紧,加快了寻觅机关的速度。

  同时,聂宏烨敞开为了凹造型而八百年才穿一次的风衣。

  将沈沉蕖纳入自己胸前的口袋里,道:“冷或者有别的不舒服的话,就喵一声。”

  沈沉蕖没喵。

  但在这个位置,聂宏烨的心跳声又急又重,吵闹得很。

  故而他上爪拍了一掌,吩咐聂兆戎的心脏小点声。

  聂宏烨:“……”

  沈沉蕖也:“……”

  拍完后,耳畔却更吵了。

  聂宏烨立即粗声粗气辩驳道:“我就是急着出去,心率才有点高,跟你没关系。”

  沈沉蕖却不再搭理他,仿佛已经睡去,任由他这句干巴巴的否认落地。

  聂宏烨心头焦虑愈甚,终于寻到出口,开启后发现其连通这处宅邸的北书房,通向后门。

  口袋里沈沉蕖的呼吸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聂宏烨连忙把小猫捧出来晒日头。

  “沈沉蕖?沈沉蕖!”

  聂宏烨呼唤几声,沈沉蕖却毫无反应,只是缩成很小一团卧在他掌中。

  沈沉蕖现在这模样,一旦去看医生,必然横生枝节。

  但他的状态看上去太过危险。

  聂宏烨心乱如麻,但容不得多加思索,只能托着沈沉蕖疾步走向自己的车。

  好在他没骑机车、老老实实开了车来。

  将小猫安放在副驾驶上,聂宏烨正待启动车子,余光里却闪过一抹柔白。

  聂宏烨身体微僵,缓慢地偏过头去。

  小猫变成了人,的确不能自动穿衣。

  一整夜翻来覆去的痕迹,星星点点的绯红,刺激过度的肿胀,全部落在聂宏烨眼底。

 

 

第56章 封建世家(18)

  方才,聂宏烨问沈沉蕖究竟和他九叔做了什么,现在答案都摆在他眼前。

  甚至,他能从沈沉蕖身上的痕迹还原出这一夜荒唐的整个过程,两人是什么姿势,沈沉蕖被到了哪里,到了多久……

  好个清心寡欲、严肃刻板的九叔!

  沈沉蕖昏昏沉沉间觉察到聂宏烨的目光,道:“愣着干什么?”

  聂宏烨倏尔回神,强调道:“谁说我看你看愣了!”

  他狠狠把这笔账记在聂兆戎头上,强行忽略那些惹眼的指印红痕,将风衣脱下来裹住沈沉蕖,向医院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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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厢,聂宏烈与聂兆戎的斗殴并未持续多久。

  他们心知肚明,沈沉蕖缺席时,他们之间又争又抢的并无意义。

  因此,发泄完一时上头的怒气、把彼此揍得鼻青脸肿之后,聂宏烈便径自大步离开,继续寻觅沈沉蕖的下落。

  聂兆戎也正要去找,但手机却有新通话进来。

  他接听,对面聂兆阳道;“九爷,去琉东的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您现在出发吗?”

  是了,除了聂董聂太的意外,聂家面前还有盏东方美人,往聂家的百年根系上切了一刀。

  聂兆戎回忆起当日听闻的描述。

  “特别的东方美人,一嗅一饮,令人忘俗”……

  猝不及防地,沈沉蕖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

  虽没有万全把握,但聂兆戎也几乎可以断定,这东方美人也同沈沉蕖脱不了干系。

  他对着听筒沉声道:“备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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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家有常年合作的私人医院。

  聂董事长情况恶化,家庭医生控制不住,于是去了其中一家。

  聂宏烨便带沈沉蕖去了另一家。

  沈沉蕖一进医院,聂宏烈便立即收到了消息。

  他匆匆冲进病房,医生正在为沈沉蕖输液。

  沈沉蕖皮肤薄血管细,冰凉的银灰色针头扎在里头,显得很疼似的,脆弱而可怜。

  “患者白细胞水平低,所以免疫力薄弱,”医生将体温计示数给聂宏烈看,道,“一定得好好养,晒太阳、补优质蛋白、补营养素……否则出大问题就晚了。”

  41.1℃的数字十分刺眼,聂宏烈颔首说了声谢谢,快步走过去坐到床边。

  沈沉蕖眼睛闭着,似乎陷入深睡,只是面白如纸,呼吸节奏也不稳。

  他身体太单薄,被子下几乎不见起伏,仿佛那并非是个人,唯有一段月光卧在那里。

  聂宏烈手抚着他的脸,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睛和嘴唇。

  似乎完全不在意旁边杵着另一个男人,或者说,就是特意做给聂宏烨看的。

  亲完也不回头,话倒是对着聂宏烨说的:“男女有别,你要是没事的话……”

  “男女有别?”聂宏烨打断,嘲讽道,“你这个同性恋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聂兆戎闻言也未露出异色,挑眉道:“你知道了?”

  他沉声道:“有什么怒火朝我发就行,别找我老婆。”

  聂宏烨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沈沉蕖白得毫无生气的面颊上。

  深呼吸了下,半晌才道:“我从没打算跟一个病成这样的人发火。”

  高烧令人身冷,尽管被子裹得严实,沈沉蕖仍在梦中感受到难以抵御的寒意。

  这寒意深深渗入骨骼,他整个人如同浸在凛冬的河水之中。

  起初尚可忍受,直至他梦中出现了一座寺庙。

  旃檀香古朴浓郁、终年不散。

  四月末,他却还裹着厚实的毛绒外套,坐在粉色壳子的小蒲团上,望着外头的瓢泼大雨,默默无言。

  “师父,”又等了十余分钟,他终于忍不住问,“妈妈还没有下班吗?”

  他身边是一位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僧人。

  搁下手中的电话听筒,看了眼时钟指针,面上并不掩饰疑惑与忧虑。

  僧人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师父去找一下你妈妈,你在这里乖乖等,先让明慧师父陪你,有任何事都要和他说,好吗?”

  他点点头,又道:“你见到妈妈之后,如果她还在加班,那我可以再等一下。”

  其实他心中想的是,今天妈妈送他过来之后,说槐花开了,打算早点回家做槐花糕吃。

  以前妈妈只要答应了他会早回家,就从来没有加班过。

  可是妈妈一个人带他,很辛苦,工作也很努力,可能今天就是必须要加班的。

  僧人眼底浮现笑意,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不妙直觉带来的阴翳。

  没再多说什么,僧人又摸了摸沈沉蕖的头发,撑伞匆匆冲入雨幕中。

  沈沉蕖又这样一动不动地等了很久,很久。

  天已经黑透,雨却越下越大,好似永无终时。

  师父没有回来,妈妈也没有。

  其他僧人担心他这么小、体质又弱,等太久恐会着凉,想将他抱回禅房去休息。

  他们承诺他一旦明觉师父或他母亲有消息,便一刻不耽搁地告诉他。

  可是沈沉蕖没有动,他只是摇头,固执地留在那枚小蒲团上,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山门。

  后来……他终于等到师父。

  明觉归来时没再撑伞,被浇得狼狈不堪。

  更狼狈的是他的脸色,一种死寂的灰败。

  在对上小朋友充满希冀、星光熠熠的眼瞳时,这种灰败变得更为浓烈而悲哀。

  明觉艰难开口:“馡馡,你妈妈,她……”

  “馡馡,馡馡?”

  聂宏烈抬手摸他眼尾,低声道:“醒醒,怎么哭了?”

  沈沉蕖的眼泪竟似淌不完一般不断涌出,聂宏烈掌心里满是水痕,有些慌了手脚。

  担心沈沉蕖输液不舒服,他一直捂着输液管,让药水不那么凉,怎么沈沉蕖还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