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04)

2026-05-22

  抵达下榻酒店,落地窗外基隆河浮光跃金,大道两旁椰树参天,在晚风中舒展摇曳。

  但聂兆戎却无心欣赏如此美景。

  沉着脸思索如何找到那神秘茶商,弄清楚对方在故弄什么玄虚。

  但他正要转身,窗外景致却发生变化。

  一群身着白T制服的高中生陆陆续续骑行而来。

  不晓得是学校组织的活动,还是只是放学回家。

  落在队伍最末尾的两人,一男一女。

  面庞上胶原蛋白满满,在暮色中你偷看我一眼、我偷看你一眼。

  彼此脸都红红的,说不清是被夕阳晒得,还是出自朦胧的情愫。

  聂兆戎没有过这种时期。

  他十五六七八岁时,除了上学,就是提前接触茶叶生意上的大事小情。

  为了家族荣光而废寝忘食,生活枯燥而无趣。

  但这是他的责任,是他作为聂家人被规划好的一生。

  而今三十好几,早过了年少躁动的时期,原本更加乏味。

  偏偏出现那么一个人,身份不适宜,年纪不相仿……

  连性别都不对。

  可这个人鬼魅一般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此时此刻他身在异乡,和沈沉蕖没有丝毫联络。

  看见这群与沈沉蕖毫无关联的高中生,却能拐八个弯又想到沈沉蕖身上。

  那沈沉蕖呢?

  青涩岁月,沈沉蕖有没有谈过这种脸红红、耳朵也红红的纯洁恋爱?

  有没有收过同龄一些不知死活的小子的情书?

  但不待他再多想,客房门便忽然被敲响。

  服务生恭敬地递上一只信封,道:“聂总,一位姓莫的先生托前台转交,说给2701号房的客人。”

  姓莫?

  聂兆戎猝然回忆起那天在墙外听到的mò jìng yán,那个极有可能是沈沉蕖亡夫的男人。

  那送东西这个姓莫的,是巧合,还是和mò jìng yán有关联?

  聂兆戎双指捏住信封,正待接过,可稍稍抽了下,却没抽出来。

  他这才瞧见面前的服务生双手十分用力地捏着这信封,左右拇指的指甲都明显泛白。

  并且,服务生的鼻翼正异样地频繁抽动着,仿佛正在急促贪婪地嗅闻什么。

  同时目光发直,一脸心猿意马。

  聂兆戎眼神落在服务生身上,沉声道:“还有什么问题?”

  那服务生竟似被人当头揍了一拳,瞳孔陡然一震,回神道:“没、没……”

  继而仓皇地松手,连礼仪都忘了,没告辞便落荒而逃。

  聂兆戎拆开信封一看,是一封邀请函,烫金雕花,纸墨飘香,精美异常。

  “聂兆戎先生:慈心不止,善意接续。敬邀您出席本次‘生生壹玖’慈善拍卖会,我们期待您的到来。”

  后附时间地点。

  聂兆戎视线在“莫氏酒店七楼宴会厅”上逗留俄顷,目光渐冷。

  对方不仅掐着他入住的时间送来,还准确知晓他所在的酒店与房间号。

  这么大张旗鼓无所畏惧,几乎将“挑衅”二字顶在头上。

  这个姓莫的,十有八丨九和那个售卖东方美人的茶商脱不了干系。

  甚至……

  聂兆戎鼻端嗅着邀请函上的香气,正是沈沉蕖身上那雪薄荷香。

  顷刻便将聂兆戎拉回昨夜密室内,他被沈沉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绞夹着,这只坏猫猫像是尿床了,香气也随眼泪喷溅泼洒,封闭空间内盈满了雪薄荷香。

 

 

第57章 封建世家(19)

  适才那服务生如此失态,自然也是因为这香气。

  只不过用心辨别后,能发现这香气与沈沉蕖的存在细微差异。

  且带有一些人工调配的痕迹,大抵是用香料模拟出了七成像的效果。

  沈沉蕖这香气,实在妖媚古怪。

  只是一样赝品,便让服务生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子把持不住。

  假若嗅到了本人,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丑态。

  种种疑团交错缭绕,那聂兆戎必得要会一会这姓莫的,看看对方和沈沉蕖到底有什么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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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往拍卖会场的路上,聂兆戎检索了一番莫氏酒店的相关讯息。

  酒店是莫氏集团旗下业务之一,主营国际性奢华酒店,店址众多,但不踏足东琴市及聂家生意辐射到的那些邻国。

  而琉东这一家自两年前开始营业,效益上佳。

  此次做东举办拍卖会,与会人员亦是众多,名单里巨擘云集,群星璀璨。

  至于掌权人……

  无论莫氏官网,还是各大媒体有关莫氏的报道、推文、博文等。

  有关创始人、董事长、总裁等最核心成员的内容,全部都不附相关人物图。

  要么只有场景或其他配角,要么干脆纯文字。

  但聂兆戎还是看到了那个名字。

  莫靖严。

  几乎没什么悬念,这个人就是聂宏烨问沈沉蕖的那个。

  同时,官网上两年前出了一则讣告。

  媒体亦有扩散,言莫靖严先生乘坐航班不幸罹难,英年早逝深表哀悼云云。

  而在莫靖严逝世前的大半年内,莫氏官网有关此人的消息中,无不是“莫靖严先生携爱妻出席”“莫生与妻贤伉俪共赴”……

  秀恩爱之心昭然若揭。

  再往前翻,便看到“恭贺创始人、董事长莫靖严先生追爱七年终成正果,不日将设下喜宴,新娘梅骨兰心,才华横溢,莫生高攀,本欲风光大办,但新娘为人低调,故婚仪从简,也请各位媒体朋友谅解,万勿拍摄传播当事人隐私,否则聂氏集团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聂兆戎握紧了掌中的洛神玉坠,目光在“莫生高攀”上停留良久。

  当然是高攀,一个遮遮掩掩、一张照片都没有的人,说不定就长得淫猥邪恶,面目可憎。

  毕竟看聂宏烈就知道,沈沉蕖哪里都好,唯独挑老公的眼光欠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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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莫家人虽然对聂兆戎来者不善,安排座次时却还算大气,留了VIP四号包厢给他。

  是故聂兆戎不必在场上露面,包厢内亦有电话,可致电拍卖师来出价,保持低调神秘。

  拍卖会前半程平淡无波。

  参与拍卖的收藏爱好者们入场先交四百万保证金,而后参与一轮又一轮的拍品介绍——竞价——落槌,几家欢乐几家愁。

  但这个姓莫的邀聂兆戎来,当然不是要他看一场平平无奇的拍卖会。

  “马上为各位揭晓我们最后一件拍品的庐山真面目。”

  拍卖师笑容可掬道:“今晚作为大轴出场的,是新生代印象派油画家‘沈’于两年前绘制的作品,《月食》。”

  “这位天才艺术家以瑰丽梦幻的笔触与色彩,将天文奇观融于其中。”

  “同时,这也是沈老师迄今所有作品中,色彩对比最为强烈、最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幅,有传言说他创作这幅画时正经历一场巨大的人生变故,但真假不得而知,只是这幅作品的确成为了他的代表作之一,为无数收藏家所狂热追捧。”

  拍卖师微笑道:“再次重申,今晚所得拍卖款项将悉数用于慈善事业,相关明细在莫氏集团官网公示。”

  “只有手中竞投牌为‘31’开头的,方可参与本轮竞价。”

  “沈,《月食》,起拍价——”

  会场内空前地鸦默雀静,唯有拍卖师发声字正腔圆。

  ——“八千万。”

  本场竞拍,除了到场参与,还可互联网渠道出价。

  许多纵横拍卖场的豪奢,或为彰显格调,或为隐藏身份,基本不会亲自出席拍卖。

  而是委托他人,按照自己的指示竞拍。

  而哪怕是代其出席的受委托人,也得是身价无数的某某总。

  但自莫氏公布本次拍品名录之后,各界名流,但凡能抽出时间的,都为了沈沉蕖的画而亲自赶来。

  不做任何委托,只求亲眼所见。

  甚至有人从大洋彼岸乘坐十几二十小时的航班,风尘仆仆,也要一睹天才笔下的名画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