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11)

2026-05-22

  聂兆戎又摸了摸他眉心的霁蓝色小痣,呼吸灼热,硬邦邦道:“那夜太匆忙,现在我想仔细看看,男人怎么会长得像女人一样,居然能以假乱真,骗过所有人。”

  聂兆戎当然晓得自己此时的行径有多不容于世。

  把侄子的妻子、一个二嫁之身的同性,抱在怀里,欲罢不能地亵氵卖。

  假若聂家先祖当真在天有灵,必定暴跳如雷,各路神仙都要降下天谴劈死他。

  手指落下来时烫得很,沈沉蕖眉间一蹙,闭上眼道:“摸之前洗手了吗?”

  聂兆戎动作登时一滞,而后继续,动作强势霸道,表情却低眉顺眼,道:“洗了。”

  莫说沈沉蕖还因为吸入迷香而肌肉无力,便纵他身体没问题,也不可能挣脱聂兆戎这种力能扛鼎之人的钳制。

  是以他并未做无用功,像一枚精美绝伦的人偶般平静地坐着,望向那条透光的罅隙。

  空气中浮动着庄重沉郁的旃檀香,并非来自聂兆戎的身体,而是从墙壁中散出,宛若受了经年累月的熏染浸润。

  这里是聂氏祠堂。

  大抵是正厅之后,辟出这么个隐秘的小隔间,以备不时之需。

  杂沓的足音忽然响起,快速趋近。

  旋即是几下翻书的沙沙声,而后聂宏烨的嗓音响起:“聂宏烈,聂氏族规第七十三条,‘主支及距主支三代以内旁支之子弟,娶二嫁之妇者,脊杖五十,与同性苟且者,亦同’,你两样都占了,你自己说,该挨多少?”

  聂宏烈嗤笑了声,道:“你再翻翻,对嫂子有非分之想的,怎么罚?”

  他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可聂宏烨偏偏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自己没爱上嫂子。

  只是肃声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说罢便将一纸文件递到他跟前,道:“痛快签了,你还是我的好大哥。”

  最顶上一行“离婚协议书”便落入聂宏烈眼中。

  聂宏烈动也不动,语带讽刺:“我和老婆情比金坚,就算离了,他也看不上你。”

  聂宏烨怒喝道:“少废话,你不签也得签!”

  其余人齐齐围拢,试图按着聂宏烈的手往印泥上抹——既然写不了字,就先摁上手印。

  “别做梦了!!!”

  聂宏烈却骤然爆发蛮力,双臂肌肉暴凸,硬生生把一群人全甩开!

  聂宏烨火冒三丈,上前收起协议书,道:“那就打到你签!先打五十,无论如何不会冤枉了你!”

  聂氏“家法”选用泡桐木板,削成长方体,长三尺五寸、宽一寸二分、厚二寸。

  漆上浓郁的绛红色,简直似用血液染就。

  一群壮硕的聂家人死死按住聂宏烈,另有二人负责行刑。

  两条板子你争我抢地往下砸,砰砰砰重击聂宏烈雄健的后背,发出声声有力的闷响。

  从分贝来看,一般人早已被打得口吐鲜血哭爹喊娘。

  但他们不逼聂宏烈离婚,聂宏烈便满脸悠闲,也不奋力挣扎。

  不仅不喊一句疼,还狂妄地讽刺道:“兄弟们没吃饭?还是聂家根本没请师傅教你们强身健体?”

  下板子的两个男人登时怒从心头起,咚咚咚咚的重响接连不断。

  哪怕不打在自己身上,只是在旁听着,都令人心惊肉跳。

  聂宏烈还是跟没事人似的。

  “……停手。”

  在这样喧嚷吵闹、人人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刻,这两个字的音量委实是太轻微了。

  但这两个字一出口,却似细雪阻山崩,原本沸反盈天的祠堂正厅,刹那间鸦默雀静。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向角落处那扇暗门。

  聂兆戎立在那里,高大身躯足以将身后之人完全挡住。

  只因两人站位略有交错,身后人才露出一小半身体。

  聂兆戎颈脖前,横着一段冷玉一样雪白的手臂。

  线条妙不可言地向前延伸,是一截皓腕与细瘦修长的手。

  那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说是匕首亦不贴切,它并无刀柄,仅如纸般薄薄一片金属刃。

  光泽锃亮如秋水,哪怕外行人,望一眼都知削铁如泥。

  这东西两侧都开了刃。

  一侧贴着聂兆戎的颈动脉。

  另一侧是沈沉蕖的掌心。

  他的状况并未恢复多少,面容苍白,脊背则完全倚着门板,借力支住身形。

  独独挟持聂兆戎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将所有的气力都压在这只手上,稳定得如同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杀手。

  聂兆戎神色泰然,并未因命在旦夕而失态。

  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上穿了一件秋冬款的长风衣,材质挺括,宽厚御风。

  三四十摄氏度的气温,虽说空调吹到二十六摄氏度,场上男人还是个个T恤或无袖,

  聂兆戎平时亦是悍匪穿搭,现在这是唱哪一出?

  倒是沈沉蕖穿了长袖衬衫,还搭了件细羊绒马甲,十足的弱不禁风。

  他下丨身仍是裙装,鱼尾裙长及小腿,足踝光洁莹白。

  哪怕知晓他真正的性别,这一身装束看起来仍然毫无违和感。

  只令人由衷震撼于他的美丽远远超越性别的局限。

  在场大部分人也是头一回听见他开口说话。

  那两个字仿佛融在他所握的锋刃中。

  驱动着这把匕首,流星般刺进每个人心头,激得通身血液都暴动沸腾起来。

  沈沉蕖攥着这柄利刃,仿佛感受到它正轻微地嗡鸣。

  都说绝世神兵可通人性,它平日里待在自己袖中,没有刀鞘,却不曾伤到自己分毫。

  但它再懂事,也不可能自动飞起来瞄准聂兆戎的脖子。

  沈沉蕖是看准了聂兆戎最不设防的时候,巧妙而迅速地动手。

  至于聂兆戎什么时候防御最薄弱……

  精力旺盛无处宣泄的男人,容易热衷各种极限运动,从中获得雷霆万钧的刺激、酣畅淋漓的发泄、至高无上的快赶。

  方才在那暗室里,聂兆戎也尝试了极限运动。

  超越了蹦极、翼装飞行、高空跳伞,什么火山滑行,什么瀑布冲浪……

  统统在此时此刻相形见绌。

  聂兆戎整个头皮都发麻,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无药可救。

  他已经把过往信奉的原则道义亲手粉碎,做出的事下贱卑劣之极,无可救药。

  可再如何自我唾弃,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沉溺其中,当下的欢愉令他深深上瘾。

  他没有一丝一毫痛改前非的念头。

  沈沉蕖始终闭着眼,任由聂兆戎把他双足的足心并起来。

  身体上的变化他无从压抑,但表情上他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仿佛他睡着了、昏迷了,仿佛从始至终,这只是聂兆戎的独角戏。

  不该是这样。

  聂兆戎从无与伦比的兴奋中,感受到一丝针刺般的焦灼。

  就算他用冷淡厌憎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被恶心得给自己几巴掌,都好过现下这样晾着自己。

  哪怕面对口水滴答、桀骜狂吠的野狗,他或许都不会这样无视。

  明明他也很舒服!

  聂兆戎谷欠求不得,越发肆无忌惮地握紧沈沉蕖足踝。

  似是要借这样凶猛的劣行,逼迫沈沉蕖给他一点信号,再微弱的也好。

  直至聂兆戎彻底失控、身体精神的戒备都最为松懈的一瞬间。

  沈沉蕖终于张开了眼。

  药物的余威之下,他将所有的爆发力都倾注在手部。

  一片雪刃陡然滑出,精准无误地扼住了聂兆戎喉管。

  他给了聂兆戎想要的、冷若冰霜的眼神,语气亦然:“别动。”

 

 

第61章 封建世家(23)

  聂兆戎披上了角落衣架上的厚衣服,遮住自己巨霸的异样,再被沈沉蕖挟持着走出。

  聂董事长不中用了,聂太太从寿宴之后便深居简出,这家业完完全全落在了聂兆戎肩上。

  但这位新晋话事人的安危却未获得足够的重视。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对面一群人却仍杵在原地举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