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10)

2026-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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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后,沈沉蕖体质愈发薄弱。

  在画架前稍坐片刻便眼前发暗,额角沁汗,唇瓣抿起,压得微微发白。

  一幅画要花的时间比以前多得多。

  偏偏他又沉浸其中,一画起来便不肯休息。

  必得等到实在坐不住,腰腹都轻轻发颤,才肯放弃。

  聂宏烈看得着急上火,想方设法给他温补。

  这一日聂宏烈便去厨房,给沈沉蕖炖雪菜黄鱼汤。

  东海海捕大黄鱼,取鱼身最肥美的部分腌制,下油锅,清水炖煮。

  少许调味,倒入雪菜茭白,便能得到最原汤原食的咸鲜甜。

  乳白色鱼汤咕嘟咕嘟冒泡,聂宏烈一边候着汤,一边看向手机屏幕。

  他虽不在西苑,却也不放心将沈沉蕖完全交由帮佣阿姨照顾,遂一直开着视频通话。

  沈沉蕖每每想挂断,聂宏烈便汪汪汪地抗议起来。

  但沈沉蕖还是冷漠无情地切断了通话。

  聂宏烈遂启用了PLAN B,打开了卧室内的监控页面。

  他像个养小猫的变态野人似的,时时刻刻盯着沈沉蕖。

  数次忍不住想开口和沈沉蕖说话。

  但又明白一旦这么做,沈沉蕖转头便会找到摄像头的位置,并直接拆掉。

  画面中,沈沉蕖支着长腿坐在画架前,侧影清癯。

  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线条流畅,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可握笔的那只手却极稳。

  笔尖蘸饱了浓稠的冷灰,在画布上涂抹,沈沉蕖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

  都说人认真时会发光,沈沉蕖周身似也氤氲着雾茸茸的光晕。

  那光浮在轻颤的睫毛尖上,凝于抿成直线的薄唇,最后汇向执笔的指尖。

  仿佛所有生机都灌注于此,催动着色彩在画布上疯长。

  聂宏烈看得入神。

  不因这画有多惊艳。

  只因为沈沉蕖自己就像一幅出尘绝俗的美人图,每个瞬间都是不同的风情。

  而从他手下流淌出的笔触、色彩、线条……不过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已。

  聂宏烈身体渐渐绷紧,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炖汤。

  忍不住迈了半步,想立即冲回去,扑到沈沉蕖身上。

  然而灶上火光倏地一晃,聂宏烈瞳仁也猛然一缩——

  厨房瞬间冲入七八个聂家人,个个孔武有力,上来便夺聂宏烈手机。

  聂宏烈自然不肯交出,你争我抢之间,手机猛地脱手飞出,“砰”一声坠入水槽。

  看清抢自己手机的人,聂宏烈哂笑了声,道:“咱们聂家最讲究长幼有序,什么时候一个刚满十八的毛头小子能对年长自己十几岁的大哥动手?”

  聂宏烨半点不心虚,凛然道:“聂宏烈!沈沉蕖不是女人,也不是哑巴,还死过一任丈夫!你一清二楚,还敢娶他回家!”

  尽管来之前已经听聂宏烨说过,余下那些聂家人再次听见,还是又想入非非。

  脑中勾勒沈沉蕖的样貌,那样风雅秀丽,竟然不是女人。

  等等,不是女人是什么意思?是男人,还是……

  世上有身带两套器官、雌雄同体的双性人,只是极其罕见。

  沈沉蕖会不会也……有那个?

  再者,虽然聂宏烈天天老婆长老婆短,但他好似也没多喜欢聂宏烈。

  那岂非意味着,倘或聂宏烈像他第一任老公那样英年早逝,其他人也可以像聂宏烈一样乘势上位,把他……把他……

 

 

第60章 封建世家(22)

  聂宏烈了然一笑,道:“果然是为了我老婆,不过,凭你就想拿我?哪怕我死了,你嫂子都不会看上你这种愣头青!”

  聂宏烨额头青筋立迸,怒吼一声便朝聂宏烈冲过去。

  聂宏烈一闪身避开,反手一拳狠狠砸上聂宏烨颧骨!

  聂宏烨不做格挡,硬生生接下这一拳,抬腿猛蹬聂宏烈肩头!

  已经不是拳拳到肉,兄弟两个每一回合都伴随着骨骼震动的“咯咯”响。

  闻之令人牙酸胆战。

  一来二去,两人都多处挂彩,衣服上污泥、鞋印、血迹……

  杂乱交错,毫无整洁体面可言,比真正的猛兽决斗还要原始。

  聂宏烨擦了把嘴角血,正待再补一拳,视线却蓦地扫及墙壁上挂着的刀具。

  众多方形切片刀中,一把长而尖的厨刀分外雪亮醒目。

  聂宏烨瞳仁里映着刃尖,脑海中却闪过沈沉蕖的身影。

  他不止一次见到沈沉蕖在西苑外投喂流浪狗。

  看见那些小狗受伤骨折之类,沈沉蕖眼中会掠过不忍的隐痛,会轻柔而平静地抱着那些小动物,喂饱了再联系专人做绝育、找领养。

  而那些脏兮兮的、瘦骨嶙峋的小动物,在沈沉蕖手下分外驯顺……

  吃一口食,就舌忝一下沈沉蕖的手指,渐渐演变成吃一口舌忝两下、一口三下……

  直至沈沉蕖指尖通红,忍受不了地将手背到身后。

  聂宏烨竟不知,所谓秀色可餐,连狗都适用。

  他见得多了,便越来越知晓沈沉蕖是如何吃软不吃硬。

  如若他现在一刀捅死聂宏烈。

  沈沉蕖非但永远都忘不了聂宏烈,更会永远拿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看他。

  但是,但是……那又怎么样!!!

  沈沉蕖从前现在也并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他在沈沉蕖眼中譬如路边尘、脚下泥、面目可憎的鬣狗。

  倘或聂宏烈死在他手里,说不定沈沉蕖还会多分一丝情绪给他。

  心念电转,聂宏烨已经疯魔般抄起那把刀,直冲聂宏烈胸腹。

  聂宏烈瞳孔一缩,侧身飞起一脚,将一口空锅踢出去。

  “铛!”

  刀尖撞上锅底,聂宏烈毫不迟疑,也抓起把尖刀,高抬下劈——

  眼见兄弟二人从拳脚相抗升级为短兵相接,四面旁观的同宗兄弟们终于意识到不妙。

  一拥而上,将聂宏烈按倒。

  至于聂宏烨,因为聂宏烨是主支,在聂宏烨不犯家规的前提下,他们不能对聂宏烨动手。

  但一堆人挤上前,也间接挡住了聂宏烨的攻势,这场恶斗暂时告一段落。

  聂宏烈虽受制,但犹自冷笑,高声道:“死心吧好弟弟,你嫂子连看你一眼都不屑!”

  聂宏烨喘着粗气,喊道:“押他去祠堂!”

  厨房里一片狼藉,西苑却一如往常般平静。

  黄桷树枝梢在微风中摇曳,一下下拂过窗棂。

  沙沙声里,帮佣阿姨们靠坐在窗下,睡得酣甜,简直人事不省。

  一道黑色暗影,推开了卧室门,朝沈沉蕖迫近。

  沈沉蕖都没发觉室内有监控,对方却似有备而来,即使聂宏烈现在还看着手机,监控画面中也会只见胸膛以下,不见半分脸相。

  聂家人丁众多,这个身材的男人也不在少数,根本锁定不了身份。

  沈沉蕖蓦然回首。

  但来人掌心一伸,一张手帕快准狠地捂住沈沉蕖口鼻。

  沈沉蕖挣动了两下,便被一阵来势汹汹的困意裹挟,缓缓闭目。

  再苏醒时,沈沉蕖周围的环境极其微弱。

  仅右前方两三米开外有一缕微光,其余方位几乎陷在一片漆黑之中。

  他呈坐姿,身丨下却并非椅凳床榻,而是男人强壮温热的大月退肌肉,力量感滚烫勃发。

  而一双结实的臂膀正紧紧箍着他的腰际。

  两人体型差距明显,沈沉蕖整个人完全嵌在男人怀中。

  男人整个身体仿佛为沈沉蕖打造的牢笼,将他密不透风地禁锢起来。

  男人手正抬着,摩挲沈沉蕖的脸颊与颈侧。

  在他这个地位,什么样细腻致密的绫罗绸缎不曾见过摸过,但对方却持续地、来回地抚触沈沉蕖,仿佛纳罕之极。

  指腹皮肤粗硬,磨得沈沉蕖微微发痛。

  “聂兆戎,”沈沉蕖不再称呼他“九叔”,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要明目张胆和聂家的祖训家规背道而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