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13)

2026-05-22

  高亢明亮的音波陡然闯入众人耳中。

  果真来得极快,大抵周边的医院也都知晓聂家的鼎鼎大名,马不停蹄便赶了过来。

  医护人员经验丰富,一见聂宏烈情状便知希望渺茫。

  但还是七手八脚将人抬上车,准备做最后的努力。

  至于祠堂内怪异的种种——

  刑具似的木杖、面色各异但袖手旁观的男人们、聂宏烈这致命伤从何而来……

  他们不清楚来龙去脉,只是暗暗记在心中。

  沈沉蕖并未跟着救护车走,由姗姗来迟的管家聂兆阳作为家属陪同聂宏烈去。

  沈沉蕖目送急救车驶离,垂首地按出110。

  聂宏钟立即伸手,一把盖住了沈沉蕖的手机。

  一低头,沈沉蕖眸底的冷意如冰凌,清晰倒映在他眼底。

  他视沈沉蕖如神明,沈沉蕖为了聂宏烈对他不假辞色,岂不是明珠暗投、月照沟渠。

  他心中加倍痛苦至极,越发不想为聂宏烈赔命。

  聂宏钟于是循循善诱道:“你没有证据,报警也没有用,对不对?”

  不待沈沉蕖开口,他又道:“在场的人不会给你作证的,你身体不好,为了他劳心劳力奔走,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沈沉蕖乜了他一眼,并未试图夺回自己的手机。

  只平静道:“难道我不是证人吗?聂宏烈的伤情、这根木杖上的指纹,不是证据吗?”

  聂宏钟一愣,旋即便要找东西擦去指纹。

  如此一来,他自然要松开手机。

  望着他戴上手套、手拿纸巾大力擦拭的模样,沈沉蕖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听得聂宏钟骨头都酥了,怔然地望着他微微翘起的唇角。

  在对方黏腻的目光里,沈沉蕖将手机放进了自己胸前的衣袋里。

  ——屏幕朝向自己,刚刚好,摄像头超过了口袋上缘,露在外头。

  聂宏钟,连同祠堂内所有的聂家人,才骤然反应过来。

  沈沉蕖之前一直将手机这样放置,早已拍下了聂宏烈死去的全过程。

  可从头到尾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都说人美到极致时,哪怕佩戴再璀璨夺目、有价无市的珠宝,旁人都会看不见那绚丽的华彩,只看得见那张倾城绝色的脸。

  沈沉蕖便是如此,珠宝尚且成为他的背景板,一小半手机自然更不起眼。

  聂兆戎即刻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某个主流社交平台。

  果不其然,热门榜第一俨然是“聂家”二字。

  往下前几名都是诸如“聂氏茶”“聂家(空格)滥用私刑”“聂家(空格)封建陋习”之类的字眼。

  那条不知何时发出去的视频,从沈沉蕖说完“停手”开始,到他拨打120终结。

  播放量已达百万。

  评论区的留言放眼望去,大部分表达恐怖……封建糟粕……老掉牙的规矩……都什么年代了……死得好倒霉……蟑螂出现一只时证明有一窝,聂家之前还打死过别人吗……

  少部分揣测聂宏烈是个情种,凶手的表情包括其他人的表情都很是痴汉,类似饿狗盯着神户牛肉,而他们视线的落点,就在镜头上方一段距离,那不就是……拍摄者的脸?

  【啊???人丨妻哎,这种家族不应该重视家教、规矩森严吗,可能看上别人的老婆吗?】

  【都说杀就杀人了,还家教?我看他们的道德还未必达到平均水平呢。】

  【而且越是这种很封建的家庭,越容易在情情爱爱上越轨,物极必反嘛。】

  【说不定是美女,先关注一下,@平安东琴,阿sir,来活了。】

  ……

  电话接通,沈沉蕖说明了地点:“我亲眼目击有人故意杀人,并且已经拍下了视频证据。”

  他挂断电话,除了聂兆戎、聂宏烨、聂宏钟之外,其余人纷纷表示不干他们的事,接二连三地窜出了祠堂。

  沈沉蕖的视频里固然也清晰地拍下了他们的面孔,或许警察也会将他们一并带走。

  但是……他们只不过是帮助聂宏烨打了聂宏烈而已。

  万事有聂宏烨与聂宏钟在前头顶着。

  聂宏钟见沈沉蕖铁了心要送自己进监狱,不由急切道:“你真想让我给聂宏烈赎罪?你就这么在意他吗?”

  说到激动处,他按捺不住地要来捉沈沉蕖肩膀,低吼道:“他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值得你在乎的!你怎么会、怎么会对一个普通男人上心呢!!!”

  他一伸手,沈沉蕖便打算侧身避开,聂兆戎与聂宏烨更是一左一右挡在沈沉蕖身前。

  聂宏钟心知不论堂弟还是九叔都六亲不认,父母能力平平也帮不上自己。

  愠怒道:“行啊,你们要送我去坐牢,那我也要问问大伯母想不想坐牢!”

  聂宏钟说着便拨电话给聂太太。

  然而拨出后,却是“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

  他又拨了微信通话,依旧如此。

  聂兆戎与聂宏烨终于亦觉出不合理。

  ——似乎打从聂董事长寿宴出事开始,他们便再未见过聂太太。

  只是一来聂宅占地辽阔,多日不见也是有的。

  二来聂家事业与家庭都处在动荡中,少一个人也难以注意到。

  但是今日,一个儿子集结了一帮族兄弟,要对另一个儿子动家法,聂太太居然未曾露面。

  聂宏烨皱起眉头,打给聂太太最可心的帮佣阿姨。

  开门见山道:“桦姨,我妈最近有什么事要忙吗?”

  电话另一端,桦姨一头雾水道:“我家老人前些日子走了,我在家操办丧事,太太怎么了?”

  询问无果,聂宏烨只得道:“没事,您忙。”

  沈沉蕖幽幽提醒道:“不如问问聂兆辅。”

  儿子向母亲的外遇打听母亲下落,这算什么事儿。

  聂宏烨面色复杂地按下拨打键,好巧不巧,这位辅叔也“暂时无法接通”。

  事已至此,只要不是傻子,就猜得到聂太太和奸夫私奔去了。

  如果只是人跑了,那聂家仅仅丢了面子,时至今日也丢得差不多了,不差再多一回。

  问题在于,聂太太不是只打理后宅的家庭主妇。

  她还是聂氏的执行董事和CFO,掌握着一部分财政大权。

  聂兆戎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管家聂兆阳。

  他之所以才出现,是因他今日去了趟合作施工单位亨源建设的驻地。

  他坐在救护车上,身边是聂宏烈,尚未梳理清楚自己才离开半日、聂家怎么就成了这样,先苦着脸对聂兆戎汇报道:“九爷,亨源的负责人说,当年工厂还没动工的时候,太太拿着公章来和他们联系,说聂家要削减预算,把工程款生生砍了一半!”

  一小时前,他对着负责人惊怒交加道:“就凭太太一面之词,你都不确认一下!”

  对方很是无辜,反吼回来道:“当家主母都不能信任吗?”

  聂兆阳心知不单如此,大概率是预算减少了,但聂太太许诺了这负责人更多的分成。

  那砍下来的钱里,也有这位见钱眼开的负责人一份……以致于瞒天过海。

  可现在知晓,为时已晚。

  换用的建筑材料,原本也能撑些年头。

  但偏偏刚刚建成,东琴市便罕见地发生地震。

  哪怕震级很低,也足以让这粗制滥造的厂房毁于一旦。

  聂太太如此明目张胆,不像头一回这么干。

  或许从很久以前开始,聂太太已经在计划卷款跑路了。

  聂兆戎听罢,即刻联系财务副总,但对方却先一步打来了电话。

  “九爷!”财务副总语气也慌张无措,“账上出问题了!”

  当年,聂家的对公账户虽然是用聂太太的身份证及手机号开的银行卡,但这卡与U盾等锁在保险柜里,需要聂董事长的指纹方能开启。

  但今日要走账时,却发现状态异常——聂太太釜底抽薪,跑去银行把银行卡给挂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