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布满战疤,如同打结的绳索般盘虬蜿蜒,挟着沉浓的凶悍之气。
眼看他要吻在沈沉蕖侧脸,沈沉蕖却倏然捂住他的嘴,轻声斥道:“我怎么告诉你的?”
孟图霍特普不管不顾,用嘴唇推着沈沉蕖的手,继续往沈沉蕖唇上压。
沈沉蕖加重语气:“孟图霍特普。”
孟图霍特普身体一绷,与沈沉蕖僵持着对视良久。
终于像是泄气般粗声道:“不许说扑就扑,不许说亲就亲。”
旋即道:“……可我没有答应。”
不待沈沉蕖再说,他便一手按下机括让殿顶闭合。
另一手圈住沈沉蕖两只手腕固定在自己胸口,低头悍然含住沈沉蕖唇瓣。
沈沉蕖原本微微张唇是要说话,此刻却正便于男人长驱直入。
舌头如铁杵般捣进沈沉蕖口腔,粗粝舌面刮过沈沉蕖湿软的红舌。
铃铛声忽然变得频繁,“叮铃铃叮铃铃”,在静室中分外明显,仿佛正奋力挪行。
沈沉蕖知道自己的那处特殊腔体并非女子用来孕育胚胎的胞宫,不会变大,比掌心还要小,所以寻常胎儿不可能生在其中,只有沈异形这样灵活的诡物才能赖上来,但也有相似之处,它的开端也是一小段颈状结构,窄到不可容一指,以阻止病原体入侵,这段结构的终点即是沈异形所在的部分。
这枚银物的位置似乎完全不可控,尤其竟不受重力影响,逆流而上,他总觉得它要通过颈口,彻底肩了他的同时,也与沈异形来一场殊死搏斗。
沈沉蕖默然无声地抬起掌心,形成一个回护的姿势。
……原本他尝试这个,只是因产生了类似孕晚期的症状,沈异形分明没有实体,却一直在沉坠,压得他实在酸胀,用这个略得缓解,却发现连这么个死物都要铲除他的孩子。
甚至自己……作为母亲,都要利用沈异形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待沈异形出世之后,无论他要什么,沈沉蕖都会尽量满足他。
第68章 埃及圣女(3)
孟图霍特普对勉灵更是意见极大,这七年来他已经摸索出与沈沉蕖的相处之道,沈沉蕖需要什么,他清清楚楚,每每在那些时刻,他与沈沉蕖真正如一对爱侣,彼此之间不存在任何隔阂。
如今他还没死呢,这个破玩意儿凭什么越过他!
他迫不及待要让它滚远点,从早起开始便屡次尝试,但始终未能得逞,此时再也无法忍耐,再次乘虚而入。
室内只他们二人,衣物摩擦的响动与时轻时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后,孟图霍特普终于将这可恨的第三者擒获。
在他手中,它倒是低眉顺眼地停止了异动,但它已满沾了本属于孟图霍特普的饮源,泛着灿灿银光,散发着幽幽寒香。
孟图霍特普眸光凶戾,五指攥紧,转眼便将它压成了一团蜷曲的废铁。
沈沉蕖卧在他怀里,长发如雪散了满身。
两腮泪痕交错,滑软衣料层层堆叠在要间,莹白修长的双退暴露无遗。
整个人凌乱得像只被揉皱的蝴蝶,哪里还有圣女的端庄优雅。
他现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孟图霍特普低头一下下亲他的额头、眼皮、鼻尖、唇珠。
哑声道:“下个月库施使臣来进贡黄金,给你做一些金链,夜里戴在身上……好不好?”
他说的可不是什么正经的饰品,而是沈沉蕖寸缕不着时,几乎等于吟具。
沈沉蕖半阖着眼帘,冷冷道:“你满脑子只有这个吗?”
他语气冷淡,身体却坐都坐不稳,头晕目眩地后仰,脊背险些撞上身后高耸的黄金廊柱。
孟图霍特普及时伸手垫在他后心,卸去了冲击力道。
发觉沈沉蕖身体软绵绵的,他干脆托起沈沉蕖双推往自己月要侧一架,让沈沉蕖背抵廊柱,跨坐着面对自己,又重重亲了亲沈沉蕖的唇,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沈沉蕖无力地倚在他臂弯里,别开脸,道:“我想离开皇宫,离开埃及。”
孟图霍特普身形骤然一顿,笑了下道:“好啊,我看杰德安普也可独当一面了,我让位于他,而后你我便离开埃及,出海游玩。”
沈沉蕖冷冰冰道:“不需要你的参与。”
孟图霍特普强行挤出的笑瞬间消失,他硬邦邦道:“不行。”
又立即服软道:“馡馡,那个人已经死了……你总不能余生都用来怀念一个死人……你我都尚且年轻,何不好好地在一处,我用我的一切待你好,你不用待我好,只别再推开我就最好了……”
沈沉蕖拒绝接受他的谬论,直视他双眼,道:“孟图霍特普,将来法典推行,首要一条罪名便是蓄意杀人,尤其是你这样无故蓄意杀人,要偿命的。”
孟图霍特普眼中都快喷出火来,道:“偿命?你想让我给他偿命?七年了,你敢说你一分都不曾被我打动过!”
一分都没有吗。
沈沉蕖知道并非如此。
甚至这七年来,他许多次默认了孟图霍特普的亲近,无形中成了帮凶,背叛了他的亡夫、他的维萨罗哥哥。
但一切该结束了。
沈沉蕖平静道:“没有。”
“好,”孟图霍特普把自己的脖颈朝沈沉蕖手中压,道,“那你立即杀了我,替那个人报仇,死在你手里我含笑九泉!”
沈沉蕖左手前伸,掌心向上,道:“那你将佩刀给我。”
孟图霍特普自不答应:“刀剑无眼,你伤到自己怎么办?你想杀我,就掐死我。”
他清楚得很,一旦沈沉蕖接触到兵刃,相较于给他一刀,沈沉蕖更可能先给自己一刀。
所以他下了死命令,整个宫中,沈沉蕖身边绝不能留任何尖锐物体。
孟图霍特普盯着沈沉蕖玉白的侧脸,凑上去亲着,缓慢而不容拒绝道:“你不动手,那就还是不想让我死,是不是?别再想着离开我了……馡馡,我们好好地在一起。”
他抚了抚沈沉蕖的蓝色芙蕖抹胸,道:“连你的名字都是莲花之意。”
“而埃及人钟爱蓝色,钟爱莲花,天意注定你要留在埃及,留在我身边。”
沈沉蕖不领他的情,戳破道:“埃及钟爱的莲花是睡莲,芙蕖所指的莲花是另一种,尽管两者都生长在水中、形态略有相似,但本质截然不同。”
孟图霍特普与他耳鬓厮磨,死皮赖脸地笑道:“所以我不是将芙蕖引入埃及了吗,七年过去,如今埃及的圣花早已经是你……这一点所有埃及人亦信服,你是什么模样,他们便信仰什么模样。”[注]
沈沉蕖咽喉有些痒,丝丝缕缕泛着寒意。
他轻轻咳嗽了声,问道:“留在埃及,留在你身边,也包括死在埃及,死在你眼前?”
孟图霍特普环着他的臂膀陡然收紧,沉声道:“你乃圣女,永不会死。”
沈沉蕖轻笑了声,道:“‘死亡静候着每位神’,这是你们埃及《亡灵书》中写的,无数次重生后终将湮灭,连神明都如此,其他人更不能摆脱。”
孟图霍特普听得心头突突直跳,不愿再听沈沉蕖死啊死的挂在嘴边。
他强行转过沈沉蕖的脸面对自己,道:“死又如何?无论生死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沈沉蕖手心竖起前伸,推孟图霍特普的脸,道:“送我回卧房,然后你就滚出去。”
这手连男人大脑袋的一小半都遮不住,还送上门来。
孟图霍特普舌忝他的手。
沈沉蕖瞬间收回。
但孟图霍特普也很听指令地抱着他回到卧房,也“滚”了,只是并非“滚出去”,而只是坐在沈沉蕖床脚。
沈沉蕖毫不踟蹰地拉高毯子,将自己完全裹住,背对孟图霍特普睡下。
月移西楼,沈沉蕖身体起伏的弧度渐渐平缓,节奏渐渐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