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39)

2026-05-22

  这床单采用漂白亚麻材质,细腻如纱。

  边缘游弋着彩绘芙蕖纹,将沈沉蕖的肌肤衬得尤为雪白透亮,几乎渗着隐隐的微光。

  孟图霍特普看得眼神发直。

  轻纱蓦地飘起,沈沉蕖瞳仁中波澜顿生,警告道:“我怀孕了。”

  他已经屡次以此为由,将孟图霍特普拒之门外。

  仿佛每次都奏效,因为孟图霍特普的确每次都不到沈异形的家。

  但也像从未奏效,因为孟图霍特普简直像阅读过什么歪门邪道的秘籍,最终实现的效果与撼动沈异形的家相差无几。

  包括这一次,孟图霍特普依然狞笑一声,道:“那换个方式。”

 

 

第74章 埃及圣女(9)

  沈沉蕖半信半疑,刚要开口,便倏地“唔”了声,旋即紧闭双眼,咬紧了唇。

  同意“孕育”沈异形之后,他的感官似乎不知为何变得更加敏锐。

  一丝轻微的触碰都可能激起汹涌的颤栗。

  孟图霍特普行为恶劣,也很熟稔,来自于七年间无数次的实践。

  掌中肌肤柔滑软腻如新雪,指腹轻轻一蹭便留下一抹脂红的印痕,拍击时自然更甚。

  若有第三者在场,见到他的举止,定会当即怒发冲冠、诘问法老竟敢打圣女!

  圣女看上去那样难受,法老于心何忍!

  孟图霍特普目光深邃如长夜,直直锁定沈沉蕖此刻凌乱的情状。

  自从宴请库施之后,他越来越觉得沈沉蕖拒人于千里之外,整个人飘渺疏离,哪怕用掌心死死拢住,也会如轻雾流水般消失无踪。

  只有这样,看沈沉蕖被他逼迫到极限,崩溃地沉沦于人类生之本能,他才能确认沈沉蕖是真实存在的,是可以紧紧抓住的。

  沈沉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抽离出身体。

  整个人犹如从高空止不住地下坠,四肢百骸都在痉挛。

  他无力地呼吸着,面上蒙着一层香气氤氲的薄汗,浸得眉心那枚蓝色小痣如被水墨晕染开来,一片雾霭朦胧。

  纵然闭着眼,泪珠仍旧止不住地滚落。

  最终,他仿佛濒死般呜咽了声,脱力地陷入昏迷。

  --

  斗转星移,河祭之日到来。[注]

  皇室早早便针对尼罗河不泛滥实施一系列良策,也成功稳定了今年埃及子民的生产生活。

  可是接下来三年不泛滥的预言仍如巨大阴影,盘旋在每个埃及人心头。

  尤其还牵扯到沈沉蕖。

  他是否曾真的屈尊嫁给一个庸常的凡人。

  是否,以妻子的身份,赐予对方一份与对任何信徒都不同的爱意。

  是否有孕,是神明天然自孕,还是在近日与男人通奸,甚至心甘情愿为此生育。

  是否会因此招致灾祸……

  那幅将沈沉蕖有孕描绘得淫浪冶艳的画像是个引子,令相当一部分人们直面内心的真实想法——沈沉蕖的气质除了圣洁清冷之外,本身就含着隐秘而致命的性吸引力,他们所忌讳的并非圣女被渎,而是渎神者不是自己。

  他们生出了渎神的谷欠念,便再也不能以纯粹信徒的平常心看待,忘记了所谓的生育是神圣的、神的繁衍更是至高无上,他们无法虔诚祝福、伏愿圣女在有孕之后神性可以再进一步,而只是猜忌、嫉妒、疑神疑鬼。

  有人甚至在这些时日冲去阿比多斯城打探消息。

  然而纵然是阿比多斯城中七年前见过沈沉蕖的人,闻言也是一脸晴天霹雳。

  ……一整个商队对圣女献殷勤的人那样多,个个争先恐后、互不相让。

  他们怎么会想到里头还有一个是圣女的正牌丈夫?

  且大多数城中人都仅与圣女有一面之缘,总不能非亲非故、跑到圣女跟前去询问这些舔狗里头有没有他老公吧,未免太冒昧!

  但无论婚孕是否为真,关于沈沉蕖的吉凶,几乎所有埃及人都认为沈沉蕖不会是晦气的、灾殃的存在。

  埃及人本能般信仰着、信任着沈沉蕖。

  这种意志如同坚实堡垒,抵挡住了捕风捉影的预言。

  甚至抵挡住了尼罗河已经不泛滥的事实。

  法老孟图霍特普有意要此次河祭比往年更加隆重盛大。

  一则安定民心,平息关乎沈沉蕖的流言;

  二则彰显君权神授,稳定统治。

  红日初升时,围观的底比斯民众便熙熙攘攘守在尼罗河畔,朝阿赫特阿蒙神庙的方向张望。

  遥遥听见颂歌之声,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首先出现在视野中的,是法老与圣女的身影。

  两人并肩坐在金船之上。

  身后便是承载圣女佩塔蒙尼、创世神阿蒙·拉、尼罗河神哈比、及鳄鱼神索贝克神龛的驳船。

  驳船长达四十腕尺,作为圣船,其原材料是纯银,与前方金船一样光芒熠熠。

  船头船尾装饰着金色狮首形象的阿蒙·拉神,船上装备盾牌、匕首、斧头和长矛以护卫安全。

  关于驳船上的神像,孟图霍特普曾表示异议。

  要求加入自己的塑像,与沈沉蕖并排。

  礼官闻言瞠目结舌道:“法老,您不正是阿蒙·拉神的化身吗?”

  孟图霍特普握着腰刀,烦躁道:“不是,他是他,我是我!”

  礼官扫了一眼那把刀,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道:“……啊?”

  其实过往也有法老要求以自己的形象与姓名塑像。

  可孟图霍特普起初并未提过。

  今次听见索贝克神将与沈沉蕖摆在一起,又突兀地发起火来。

  明明他往年对人家索贝克神没有意见的!!!

  最终还是沈沉蕖派侍女来说让法老滚过去,孟图霍特普才停止暴走,不再为难礼官。

  驳船之后随着一列小船。

  祭司手持叉铃,乐师或拍打手鼓、横抱鲁特琴,或吹奏长笛、铜喇叭,舞者则佩戴金铃与象牙拍板。

  贵族与官吏们身上香氛缭绕,歌声嘹亮,赞颂诸神与尼罗河的伟大。

  尼罗河碧波荡漾、水光粼粼。

  温柔地托举着朝阳,推动河祭诸人从东岸渡至西岸。

  登陆时,二十四位祭司扛起驳船,众人继续沿河谷堤道向前。

  人群也随着圣船行进方向而流淌。

  在抵达最终目的地——西岸的奈赫恩哈比神庙之前,圣船会在沿途的神庙或驿站停歇修整。

  他们将圣船卸下,并将乐声推向高丨潮。

  此时,埃及民众将被获准接近神像,可以供奉祭品并祝祷。

  面包、啤酒、牛肉、鹅肉、牛奶、蜂蜜、葡萄酒、芙蕖、纸莎草……

  男女老幼将最圣洁的物品奉与诸神。

  与此同时,视线都按捺不住地望向沈沉蕖所在之处。

  按照河祭惯例,渡河之后的陆路,法老也该步行率领。

  可沈沉蕖双腿不能行走,于是便改为乘双轮战车。

  战车车体包金箔,镶嵌各色宝石。

  青金石排列成荷鲁斯之眼与天空之神努特,绿松石与黄金组合成芙蕖,红玉髓则组成母狮神塞赫美特,细小的蓝釉彩陶圣甲虫点缀其间。

  沈沉蕖端坐其上,姿态优雅宁静,看不出任何被近日流言蜚语所困扰的模样。

  只是面色一如既往地苍白,美得剔透而病态。

  至于他的腹间……平坦如常,没有任何膨隆的迹象。

  但这无法说明什么,沈沉蕖怀孕的讯息也只是在两个月前传出,现在还不到显怀的阶段。

  底比斯城人山人海,千千万万双眼中蕴含着各种各样的情绪,都凝视着沈沉蕖。

  仰慕、尊崇、怀疑、怨怼、痛苦、色谷欠……

  孟图霍特普凑近沈沉蕖,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道:“……这些男人居然敢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你。”

  “孟图霍特普,”沈沉蕖指尖点了点战车扶手,蓦然问道,“你先前说,在阿比多斯城见面之前,你就已经认识我了,为什么?”

  孟图霍特普揶揄地笑了下,纠正道:“不是认识,是爱……你终于也会对我感到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