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60)

2026-05-22

  晨起流的泪,入夜了那片红也不消退。

  杰德安普除了出生时,从未流过眼泪,想不通沈沉蕖怎么像是水捏的,稍稍一戳就涌出泪来。

  他盯着那片湿淋淋的胭脂色,心口蓦地滚过一阵酥麻。

  好似被小猫软弹的爪垫轻轻踩了一下。

  “法老,法老?”

  杰德安普猛然转向声音来处,怒斥道:“吵什么?”

  “……”沈沉蕖瞥了眼那怛然失色的倒霉侍官,道,“他是来提醒你,神庙已到,该进去拜谒。”

  杰德安普:“……”

  祭司们的诵读声适时响起。

  杰德安普正了正神色,迎着正午的烈日步入神庙,向诸神献牲畜、酒水与鲜花。

  而后双手捧起黄金芙蕖花冠,为沈沉蕖戴上。

  历任埃及王后都有自己独特的冠冕,杰德安普便命工匠将象征沈沉蕖的花朵造型融入这顶冠冕中,希望能讨得沈沉蕖满意。

  这便类似后世情侣间的求婚掏戒指环节,戴上便意味着沈沉蕖愿意接纳他、嫁与他。

  杰德安普望着沈沉蕖戴着花冠的模样,唇边露出个几乎冒傻气的笑。

  这一刻他心中没有任何畸形的恨,只有纯然的幸福与爱,几乎愉快到醉意醺醺。

  恨不能让这一刻永久定格,将沈沉蕖此刻的样子永远烙在他心底。

  而后他转身,面向高大严肃的阿蒙·拉神、普塔赫神、拉哈拉赫梯神的塑像。

  心中暗自道,如果诸神真的能令心愿成真,那便保佑他与沈沉蕖生生世世长相厮守。

  往后每一世,他要比父亲,还有那个维萨罗,以及其他所有人,都更先遇见沈沉蕖。

  无论何时,再不要有任何第三者介入他们之间。

  晚间设宴,竖琴、响板与铃鼓声奏出欢快的旋律。

  杰德安普与沈沉蕖并肩而坐,望向下方众人,终于知晓当年孟图霍特普是什么样的感受。

  原来父亲能看到这么多歆羡的、嫉恨的、直白的、含蓄的眼神。

  原来有这么多人对沈沉蕖怀有不纯的心思。

  而他也会如孟图霍特普一般。

  一面对这些数不清的觊觎恨得牙痒痒,内心叫嚣着无数喋血的念头。

  一面又因为沈沉蕖身边的人是自己,而感到无限快意。

  杰德安普禁不住扣紧了沈沉蕖的手指。

  他用另一手给沈沉蕖剔鱼刺,眼神流连于沈沉蕖姣好的侧脸。

  很快,等晚宴结束之后……他就要,就要和沈沉蕖……共度一个完美的新婚之夜。

  算上重来前的十八年,他也活了快三十岁。

  与沈沉蕖最亲密的时刻,也就是定下婚约时那个吻。

  以及十八岁没表明心意时,有几次……趁沈沉蕖睡着时……偷吃解馋。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但除了用手和这几次饮鸩止渴,他旷了近三十年。

  沈沉蕖现在,大约还对他们的关系心存芥蒂。

  但在埃及血亲通婚都是常事,师生又如何?

  沈沉蕖将他当作一个独立的男人来看待便是了。

  唯一的不圆满,大概就是他现在用着父亲的躯体,而非他自己的。

  想到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与沈沉蕖……杰德安普脑内“嗡”地一热。

  这热度如喷出火山的熔浆一般,急遽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血液都咕嘟沸腾起来。

  沈沉蕖感知到了身侧之人火灼油烹般的目光,却顾不得思索理由,因为他小腹那原本紧窄难入的通道,开始越来越明显地扩张、痉挛,湿粉的嫩肉相互挤压着,酸麻之感几乎爆开,夹杂着一丝隐痛。

  类似于几乎无痛版的宫缩。

  他马上,就要生了。

 

 

第86章 埃及圣女(21)

  沈沉蕖忍着抽搐与湿润,极力镇定与沈异形道:【仪式尚未结束,你最多还能坚持多久。】

  沈异形的黑雾已属于暴走状态,耸动着,啪啪搅起漩涡,道:【母亲,我现在也有些难以自控,但我现在是出不来的,明天日出之前,才是我在外头也可以存活的正式时机。】

  好在不是一刻钟之内就要窜出来,沈沉蕖稍稍放下心,却又随即想到自己要在这样的感受中度过一整日夜。

  非常规的生育,他的声直腔又能开到几指?

  沈沉蕖微蹙眉,只能暂时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视线转向身侧的碟子,却见杰德安普迟迟未剔好那鲈鱼,且金叉还不再动了,沈沉蕖疑惑抬头。

  而后望见杰德安普的表情,沈沉蕖:“……”

  他冷冷嗔道:“……你怎地这样一副神情?”

  这明明是自己悉心教导过、曾经也装得文武双全品德高尚的学生。

  怎么会露出和孟图霍特普一样的龌龊表情?

  甚至还顶着孟图霍特普的脸。

  但对杰德安普而言,他这声音在此刻简直是催忄青剂。

  沈沉蕖嗓音越冷,越让杰德安普想起昔日亵渎他时,他在睡梦中流淌的、毫不设防的梦呓。

  杰德安普浮想联翩,内腑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喉结动了动,借着桌案挡住膨胀罪孽的橘瓣,猛咳一声,嗓音还是喑哑至极:“……无事。”

  虽说是这样简化过的仪式,也从白日持续到了深夜。

  沈沉蕖不必行走,坐在步辇与座椅上完成一切,也仍旧耗费了不少体力,

  等晚宴结束、仪仗返回新房时,他的面色甚至隐见苍白。

  杰德安普见状心急如焚,哪里顾得上自己的谷欠火。

  将人从步辇上抱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朝房中走去。

  这一个昼夜,杰德安普在汹涌的欣喜之外,一直存着不真实之感。

  ——今日婚礼走得太轻易、太顺利。真的会如此一帆风顺吗?他已经、已经娶到沈沉蕖了吗?

  到现在,杰德安普才想起一桩事。

  他环紧沈沉蕖,惊疑不定道:“父亲一整日都未露面,他肯成全我们?”

  沈沉蕖:“……”

  孟图霍特普今日失踪,是因为沈沉蕖又将药下在了孟图霍特普最无法抗拒的雪薄荷酒水中,然后孟图霍特普喝了个痛快,也晕了个彻底。

  沈沉蕖将孟图霍特普安置在船舱床底下,避免被检查的船员发觉。

  但毕竟已过了一天,孟图霍特普此刻大概已经醒来,甚至可能快赶到行宫了。

  他揉揉有些钝痛的额角,张了张唇,道:“他……”

  “我成全你们,谁来成全你这整整两世都未能正式娶妻的老父亲?”

  埃及榕繁密的阴影里走出一道身影,与这厢紧密相拥的二人形成对峙之势。

  孟图霍特普饮酒的过程有多如痴如醉,享受过多少主动送到嘴边、一遍一遍品尝的柔情蜜意,吻去多少爱人可怜崩溃的眼泪。

  醒来后,便有多大的落差。

  满船只剩自己,天色已晚。

  而沈沉蕖与杰德安普的婚礼都结束了,爱到撕心裂肺的爱人,变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杰德安普立即面露警觉,将沈沉蕖后脑勺按在自己胸口。

  臂膀一展,不让孟图霍特普饱侵略性的目光沾染到他,决然道:“我与圣女已经礼成,父亲还是成人之美吧。”

  孟图霍特普眼中冷意如刀,语气讽刺:“当年维萨罗难道不曾与馡馡礼成?”

  杰德安普下颌绷紧,手掌握上腰刀,骨节暴凸,蓄势待发。

  为了伴侣,作为新任狼王,面对旧日头领、无上君父,他宣战道:“父亲若想一战,那便今日吧,左右我亦无法忍受有人觊觎我的妻子。”

  孟图霍特普亦长刀出鞘,他已经年未上战场,可通身血性丝毫不减,寒声道:“可以。”

  杰德安普正要先将沈沉蕖抱回房中。

  一垂首,却见沈沉蕖双眸半阖,白玉珠般的耳垂洇开薄红。

  唇瓣轻启,齿列似乍剥出的雪珠,泛着剔透水光。

  这下哪里还顾得上决斗,杰德安普登时抚摸了下他脸颊,急切道:“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