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61)

2026-05-22

  沈沉蕖吐息都凌乱不堪,他竭力平静道:“……不出意外的话,我大约是要生了。”

  另外两人顿时心神巨震,手忙脚乱将沈沉蕖送进室内。

  虽说沈沉蕖这怀孕并非常规意义,两人还是提前了解过怀孕生产相关事宜,准备了含椰枣酒、杜松精油与蜂蜜的催产水,以及由莳萝等制成的镇痛膏。

  但沈沉蕖不需要催产,也几乎感觉不到寻常分娩的疼痛。

  他只感受到腹腔有规律的类似宫缩,令他想要排尿,且越来越难以耐住。

  这样磨人,沈异形竟还敢说“没有生育之苦”?

  他咬唇忍过一阵,卧在床上,指挥道:“去抬几桶热水来,我要泡着,然后你们二人都出去。”

  两个男人迅速将热水抬来,沈沉蕖分不清是谁将他抱进了浴桶,热水漫过周身酸软的肌肤,将那致命的冲击稍稍缓和些许。

  他短促道:“……出去。”

  孟图霍特普焦躁到第一万次伸手试水温,道:“这种关头,我如何能将你独自留在里头?”

  杰德安普亦静不下心,一瞬不瞬地盯住他,道:“圣女孱弱,自己如何能应付?”

  沈沉蕖却必须把他们赶走——他要生的是一团异形,且据沈异形说,一离开他的身体,便要立即变作成年人形……

  被这两个人看到,还不知要横生多少枝节。

  沈沉蕖手扶在浴桶边沿,颤着长睫艰难道:“再不滚的话,神罚会降临此地,我会立刻化成飞灰。”

  孟图霍特普面色骤变,吼道:“馡馡!!!”

  仿佛为了呼应沈沉蕖所言,他话音刚落,天际居然响起滚滚闷雷声。

  瞬息之间,厚重的铅灰色浓云遮蔽苍穹,天昏地暗。

  飒飒西风俯冲过宫殿、神庙、沙漠、农田与长河,一路呼号长啸、势不可当。

  整个孟斐斯城的人齐齐仰头,眼底俱是极度愕然。

  “啪嗒。”

  一滴水落在尼罗河水面上,层层细微的涟漪扩散开去。

  紧随这一滴之后,无数水滴噼里啪啦砸落,清凉之意瞬间弥漫,一呼一吸都沁人心脾。

  不是泛舟游玩时泼落的水,不是鱼儿飞跃时溅落的水,不是祭司祈祷时洒落的水。

  ——是来自九天之上,从云中坠落的无根之水。

  居然是雨水!

  埃及极少、极少见雨。

  南部上埃及几乎全年无雨,而孟斐斯所在的下埃及也只是间隔数年才会有零星降雨,且转瞬即逝,所以埃及的农业及生存用水皆来自尼罗河泛滥。

  因为不必排水,埃及人的房屋设计为平顶,甚至有的人家连屋顶都不盖——不仅节省建房成本,也可晒日光月光,减少照明开支。

  往昔埃及战乱动荡、国力衰微之时,连邻国国王都曾在文书中嘲讽埃及是无雨之国。

  一旦落雨,对整个埃及来说,便是天降甘露,无上神迹。

  尤其是此刻的雨,既不会如往常那般若有似无,又不会达到暴雨灾害的程度。

  饱满澄净的雨滴落在脸上、渗入泥土,湿润舒爽至极。

  孟斐斯人的目光从震惊转至狂喜。

  劳作的放下农具,跪地触摸大地;

  在家中的则取出陶罐,急不可耐地承接雨水、存入家中神龛;

  祭司们敲响青铜叉铃,诵读神之赞歌,Kyphi圣香氤氲缭绕,端严肃穆。

  与此同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沈沉蕖。

  圣女一到孟斐斯,孟斐斯便迎来了千万年难见的丰沛雨水。

  甚至这雨中还飘散着淡淡的、属于圣女身上的雪薄荷香。

  这场雨再次印证了沈沉蕖的极致神妙。

  沈沉蕖与这场雨,不仅将深深烙印在所有孟斐斯人的记忆中。

  更将被记载于神庙、方尖碑、壁画之中,成为埃及历史上空前绝后的神迹。

  而此时行宫内,孟图霍特普与杰德安普看向室外雨势,眸底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沈沉蕖却无心管外头下不下雨,他已经快到极限,每一眨眼,蓄积的生理性泪水便会大颗大颗滚落,眼尾疾速蔓开桃花色。

  视野也如浸在水中,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他催促道:“快出去,抑或你们想招引雷劈进来?”

  杰德安普惊魂甫定,不得已道:“……那我守在门外。”

  孟图霍特普也只得吻一吻他额心,沉声道:“一旦有异动,我随时进来。”

  沈沉蕖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朝外挥了挥手,作驱赶状。

  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沈沉蕖长舒一口气,掌心覆在小腹处,道:【你已非出不可了?】

  沈异形的壮汉音比此前更为沉闷,好似在深海中潜游时发出的:【是的,母亲乖乖坐好……】

  他见沈沉蕖这样脆弱可怜,仿佛瞬息便要碎去,又提心吊胆道:【母亲可是觉得痛吗?】

  【痛倒是不痛,】沈沉蕖坐在浴桶中,雪白长发散乱着披在他周身,好似一层薄纱绸,半遮半掩地覆住冷光莹莹的肌肤,他月要身酸得直不起来,不得不塌下月要去,道,【但我不知道分娩时要如何用力,你可否自己冻?】

  他这样一塌,一截玉白后月要弯出一道极为流畅姝艳的弧度。

  两侧月要窝浅浅凹陷着,恰好能让两只手掌嵌进去,手指圈住月要侧。

  将他牢牢囚住、为所欲为。

  沈异形似乎猛地怔住,失语少顷才哑声道:【能……母亲不用费力。】

  沈沉蕖遂闭了眼,道:【好,那……祝贺你来到这个世界,沈异形。】

  话音才落,他意识便猛然被搅得支离破碎,眼前一阵阵明暗交替。

  他立刻贴紧了浴桶壁,指尖在黑檀木细腻的纹理上颤抖着滑动。

  就在他濒临昏迷时,小月复之下蓦然急遽颤动,被猛地扌掌开又合拢,大量羊水类似物令他犹如十尽一般!

  沈沉蕖仰面悲鸣一声,视野被泪雾充溢,只隐约见一线纯黑烟雾浮现,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黑雾扩张到几乎触及天花板的程度,继而轰然一散。

  年轻男人身材极为高大,从渐渐消散的黑雾中向他奔来。

  沈沉蕖前额已被细汗洇湿,眼帘上下翕合,倦意如海潮般没顶,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满桶水中沉去。

  沈异形眼神一紧,赶忙冲上前,横臂捞住他的腰。

  沈沉蕖倚在他臂弯里,气若游丝道:“……你的模样,应当是可以随意变化的吧,大小也可以吗,能缩到多小?”

  沈异形痴痴地注视他的眉目,嗫嚅道:“可以是可以,我仍能如在母亲腹中一般,缩成一粒尘埃那样大小……母亲何以有此一问?”

  沈沉蕖匆匆道:“那你先缩到别人看不见。”

  沈异形:“……”

  沈沉蕖惜字如金:“快。”

  沈异形的本能就是服从沈沉蕖的命令。

  在门外二人冲进来的同一刻,沈异形的人身无影无踪。

  房门豁然敞开,沈沉蕖伏在浴桶边,勉强稳住身形。

  孟图霍特普与杰德安普分立他左右,只见浴桶中水清澈见底,明明白白只有沈沉蕖一人。

  杰德安普将沈沉蕖抱出来,孟图霍特普展开毯子将人裹住。

  没人问孩子哪里去了。

  ……爱去哪去哪,没有最好。

  他俩不问,也省得沈沉蕖杜撰解释,他躺在毯子里安心地睡去。

  沈沉蕖熟睡后,孟图霍特普与杰德安普看向对方,同时一把拔出各自的腰刀。

  而沈沉蕖在梦中,听见一道陌生而无感情的声音。

  【检测到本世界所收集能量已饱和,距离强制脱离还有十分钟……】

  【[警告]检测到本世界血腥程度超标在即,不再倒计时,立即强制脱离本世界并终结剧情,请亲爱的玩家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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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去到新世界之后,别把我忘了……可以给我写张身份证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