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66)

2026-05-22

  但他还不能找正经工作,因为十年前沈沉蕖只有十八岁,从沈沉蕖分化起算,他作为沈沉蕖的“亲生之子”,当时只能登记为一岁幼儿。

  直到现在,他也才“十一岁”。

  但沈异形总要有收入来养母亲,他只能找一些不需要身份、报酬高昂但生死不论的活计。

  工地搬砖这种传统苦力在智能时代已经消失,这些年,他做过无人区探险的向导、各大活动的恐怖怪物或极限演员、野生动物园的安全员、核污染区或塌方矿井等危险地域排查员……

  这些都属于临时性工作,稍微长期一些的,是为联盟调查局获取情报,也是匿名,只有代号。

  十年下来,也赚出来一套房以及数额还算可观的存款。

  但距离将母亲养成公主的目标还颇为遥远。

  其实所有赚钱门路都写在联盟刑法上,做杀手之类比情报工作来钱更快。

  但沈沉蕖坚决不许,表示一旦沈异形做了就要扔掉他,吓得他指天发誓永远不会这样做。

  沐浴精油散发着芳香气息,揉在沈沉蕖指腹。

  沈异形心脏怦怦狂跳。

  从前他接触的是母亲身体内部,如今可以在外面摸到母亲的长发与肌肤。

  两种体验截然不同,但同样美妙。

  而且……母亲现在年龄还很小,还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小朋友呢。

  揉完沈沉蕖指腹,他又轻揉沈沉蕖的手背、手腕……

  “母亲又遇到了蒋家人吗?”注视沈沉蕖玉色的肌肤,他闷声道。

  沈沉蕖被揉得昏昏欲睡,“嗯”了声,嗓音慵懒。

  他偶尔会呈现出这样对一切都兴致不高的模样。

  每当如此,沈异形便很是担忧,绞尽脑汁想话题来与他说,企图哄他开心一些。

  “如果有人好好照顾母亲,那我愿意做小,没关系的,我只希望母亲过得好,但是,”他眼神变得冷硬,道,“但是母亲遇到的这些人,无一不是卑鄙的墙尖贩。”

  沈沉蕖:“……”

  他听着那句诡异的“愿意做小”,五味杂陈道:“你最近看了什么电视剧吗?”

  沈异形老实巴交地点头,又道:“我还学了一门手艺。说人身上有一些关键的点,只要按对位置、力道适中,就会很解乏,我用模型练习了很久。母亲要试试吗?”

  沈沉蕖同意后,沈异形便抬起他一条腿,轻轻按下足踝内侧。

  “唔!”

  沈沉蕖猝不及防,眉尖倏地蹙起。

  沈异形登时紧张道:“疼吗,是不是我手劲太大了?”

  沈沉蕖起初的确感到一阵钻心的酸胀,激得他双腿痉挛起来,像离水的柔软鱼尾,仓皇无助,但数秒后,一股暖流便熨帖而过。

  仿佛血液里有什么凝滞之物,原本如同寒冰,春风一吹,便融成水淌去。

  沈沉蕖眉心松开,道:“没有,继续。”

  又道:“起初有点怪,但很快就很解乏,你不用停顿。”

  沈异形得了令,顿时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牛劲儿,誓要成为史上技艺最精湛的按摩师傅,让母亲成为世界上最舒服的人。

  “唔……嗯……”

  沈异形专心致志,按出了满头热汗,无人区徒步数百公里都未曾如此。

  沈沉蕖更是全身穴位都被疏通了,整个人险些虚脱,瘫软在浴缸中。

  他浑身肌肤都泛起桃粉色,活水般漫开,显得那肌肤益发莹润剔透。

  雪薄荷味的异香从他骨子里透出,充盈在整间浴室。

  经湿热水汽一蒸,几乎化作实质,轻轻柔柔贴到旁人身上。

  澡已经洗完,该离开浴室去睡觉,但虽然沈沉蕖的瞳孔在这样的暗室显得格外晶亮,可他的夜视能力却比大部分人都要弱,几乎与盲人差不多,是以他当下几乎毫无行动能力,连这浴缸都无法独立迈出去。

  沈异形将水淋淋的沈沉蕖抱出来,连无意识冒出的九条尾巴也为他细心收拢好,

  给沈沉蕖擦干吹干后,沈异形抱着人缓步走向卧室,紧紧拥住他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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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是周六,沈沉蕖要去福利院做义工。

  马上到出门时间,沈沉蕖却被压在门口的沙发上。

  沈异形实在舍不得母亲,也不放心母亲一只猫独自出门。

  唯有如此刻一般,两人近得像连体人,肢体纠缠难分你我,沈异形才肯罢休。

  沈异形恳求道:“我只送母亲过去,送到之后我就回来。”

  沈沉蕖推他的脑袋,道:“光天化日,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然而现在沈异形大脑被分离焦虑完全占据。

  夜夜抱着沈沉蕖睡还不够,当下除了搂紧沈沉蕖,沈异形无暇思考任何别的事。

  只耍赖当没有听见沈沉蕖的问题。

  沈沉蕖自不愿迟到失约。

  是故在僵持不下五分钟后,他微微闭眼,叹息道:“那你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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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

  门开启,沈沉蕖走出,手中绳索牵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大型杜宾犬。

  锃亮的合金笼将嘴筒完全锁住。

  狗状沈异形还蠢蠢欲动,想变成一匹高头大马,让沈沉蕖像公主一样骑在自己背上。

  沈沉蕖拍了下他的狗脑袋,他才终于消停。

  前往福利院的途中,沈沉蕖频频回望。

  沈异形察觉到他的不安,状态也变得躁动,同样时时四顾。

  原本沈异形可以对整个世界进行感知,但离开他腹中后,沈异形便失去了这一能力。

  除非将身体扩展到足够大,否则沈异形的目力与凡人(或者凡动物)没有区别。

  一猫一异形均未揪出跟踪之人。

  好在青天白日,人来人往,人身安全尚有保障,对方也并未展露出恶意。

  沈沉蕖便不再寻根究底,只是优雅地遛着狗走向目的地。

  “小沈老师,院长在接待重要来宾,所以没能来接你,”副院长带着孩子们立在门口,笑着迎上前道,“如果那边结束得早,院长中午还想做意面给大家吃,他手艺不错,你也可以留下来尝尝。”

  说罢看向他手中的狗,委婉道:“烈性犬恐怕不能带进去。”

  有年纪格外小的孩子,还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看见沈异形便好奇道:“小狗狗……”

  “小狗狗”转过来,目露凶光。

  虽戴着口枷,还是利用多余空间,稍稍露出半寸獠牙。

  小孩:“……”

  一瞬间,仿佛瞧见牙齿尖上滴滴答答的鲜血。

  立刻上完了“恐惧是什么”的人生第一课,他紧紧抱住了沈沉蕖的大腿。

  沈沉蕖:“……”

  他撸了把狗头,示意沈异形别太过分,对副院长道:“您放心,他这就自己回家去。”

  语毕,他蹲下去抱了抱沈异形。

  这才哄得或许有几百岁的好大儿自己叼起自己的狗绳,听话回家。

  沈沉蕖走进福利院,每走一步,小孩们就凑近他一分。

  医疗技术高度发达、社会福利待遇完善的今天,福利院里已少有弃婴,父母意外身亡的小孩数量也在逐渐减少。

  因此沈沉蕖今日也只需要陪十个小孩玩。

  他的确还活着,但心脏仍然时而绞痛,玩不了太激烈的游戏,只能去图书室给他们念一些故事书。

  图书室在活动中心一楼,装潢色调是豆绿与米黄交织,清新而温暖。

  十个小屁孩完全收敛了平日混世魔王的脾气,乖得跟小羊羔似的,围绕在沈沉蕖身边。

  小沈老师至今只来过四次,可是他记得每个小孩子的名字和情况。

  而每个孩子也记得他。

  记得他漂亮的模样,记得他像公主一样的长头发。

  记得他干净整齐的衣服,记得他身上好闻的香气,记得他念书时温柔清晰的嗓音。

  记得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小沈老师的身体好软好香,像天使一样,像妈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