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202)

2026-05-22

  沈元铮登时方寸大乱,连连给他擦眼泪,道:“宝宝,别哭宝宝……”

  沈沉蕖抽噎得厉害,说话字不成句:“哥哥……呜呜呜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沈元铮别无选择,嘴唇翕动,只能道:“他们……”

  那天,沈沉蕖高烧到四十一摄氏度,一直退不下去,继而爆发肺炎,迅速从急诊室转入PICU。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小命,又断断续续病了大半年,自己瘦得惹人疼,也吓得他哥魂飞魄散。

  这些年沈元铮独自把沈沉蕖养大,长兄如父,和当爹的没两样。

  他对任何事物包括他自己都无所谓,独独把沈沉蕖看得比眼珠子还紧要。

  倘若一睁眼见不到他宝宝,他准要发疯。

  至于他疯得最厉害的时候,毫无悬念是沈沉蕖嫁给孟绍方那一个月。

  那一个月……可是沈沉蕖与孟绍方的蜜、月!

  孟绍方却只能在一边,看着沈沉蕖长发柔柔散开,穿着薄软如水的丝绸家居服,最上两颗扣子开着,露出锁骨,毫无顾忌地接听沈元铮的视频,一聊就是几小时,不分日夜!期间沈元铮左一个“宝宝”,右一个“宝宝”,腻歪好一阵,直至沈沉蕖困了要睡或是有正事要做,才依依不舍地结束!

  这还不算,孟绍方连做这种透明的丈夫的资格都岌岌可危——结束之后,沈元铮往往就会打电话来,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问为什么把宝宝弄得满身都是红印子,能当体贴的猫奴就当,当不了就滚,把宝宝还回来,我现在就去接宝宝。然后沈元铮便杀上门来,二话不说就抱着沈沉蕖不撒手,要接沈沉蕖回娘家,不准孟绍方陪同,至于回娘家的期限,是一万年……不,是永远!

  孟绍方当然意见极大,但沈元铮是大舅哥,是沈沉蕖在这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两个人相依为命,情深非比寻常。

  所以孟绍方纵有再多的负面情绪,也不能明确表露。

  只能在自己同沈沉蕖独处时,狠狠地霸占沈沉蕖,吞噬他所有的眼泪、呜咽、香气。

  后来孟绍方出了事,沈沉蕖守寡的最大受益者莫过于沈元铮。

  他的心仿佛左右互搏,一边畅快得每顿能多吃二斤牛肉,一边又因沈沉蕖的哀伤而痛苦。

  但他始终觉得区区一个孟绍方,沈沉蕖顶多伤心个一年半载,这难过便会被时间疗愈。

  届时,宝宝又完完全全只是他一个人的。

 

 

第107章 末世明珠(2)

  今年全国降水量锐减,同时丧尸围城导致劳动力严重短缺、水厂十不存一。

  因此在当下,水资源相对吃紧,基地内每人每日只能定量用水。

  沈元铮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宝宝,便将自己的份额匀出一多半给沈沉蕖泡澡及饮用小甜水。

  浴室门开启,浴缸里已放好了热水,沈元铮跟剥鸡蛋似的把沈沉蕖剥光,放入浴缸。

  沈沉蕖吹了一夜冷风,体温低得惊人,一浸了热水,全身血液仿佛才重新开始流通。

  他打了个冷战,旋即舒适地低丨吟了一声,在水中徐徐打开舒展身体。

  沈元铮看着他这不设防的松弛姿态,心头软到极点,不禁露出微笑,摸了摸他冷玉似的侧脸。

  沈沉蕖正跟公主似的伸着胳膊、等着亲哥哥给自己打泡泡,却听浴室门砰一声响。

  下一瞬,浴室门竟然被人撞开了。

  一只丧尸姿势怪异地向他们接近,下颌处不断滴落丝丝缕缕的殷红血液,喉咙发出沉闷吼声。

  更诡异的是,他黑如深渊的盲眼像是锁定猎物一般,一点不拐弯地定在赤倮的沈沉蕖身上。

  大量的、羼杂血腥味的alpha信息素从他周身发出,指向明确地对沈沉蕖缠来。

  沈元铮神色一厉——这竟是个在易感期变异的alpha!

  他抬手便是一个点射。

  丧尸应声倒下,沈元铮将人踹出浴室,掩上门,朝对讲机道:“我所在处发现丧尸,根据定位来人处理,现在基地内部马上全面排查一次。”

  沈沉蕖拢紧眉心,道:“这个人不是外来者,是前几天接过来的一位市民。”

  基地内都是正常人,也没有受到外部丧尸入侵,那这人就只能是因为饮用了含有丧尸毒素的水而变异。

  沈沉蕖手心掬起一捧水,语气严峻:“看来连一号基地的水源也被污染了。”

  目前没有去除水中丧尸毒素的方法,幸好饮用含有毒素的水并不必然立即导致感染,就像别的病原体一样,要看个人体质差异,有的人迅速中招,有的人过几日才发作,也有的人一直没有变异——不过不代表以后都不会变异,或许其实谁都无法幸免,只是时间早晚之分。

  所以之后就要需要安排安全员一日数次巡逻,以防丧尸在基地内部爆发。

  “居然是基地里的人?”沈元铮闻言,又禁不住按下对讲机,咆哮道,“最近是谁负责给转移过来的市民体检?现在立刻确认基地内所有alpha是否定期打抑制剂!信息素那么难闻自己不知道吗!还不赶紧打点抑制剂压下去!谁再让老子抓到,老子崩了他!!!”

  沈沉蕖:“……”

  沈沉蕖摇了摇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水源污染使得无辜的人不断成为新的丧尸,如果继续来一个杀一个,人类也可能随之灭绝。

  对此,安全部也并非无所作为,已经统筹组建了一支最顶尖的医疗队伍,既有学术人才,又有临床圣手,焚膏继晷地研判破解之法。

  但至今成效甚微,不知何时才会见到曙光。

  有句话在沈沉蕖心头盘桓多日,终于出口。

  他说:“哥哥,我们去茂云镇。”

  去到这场灾难的初始爆发点,或许可以弄清楚这是一场纯粹的天灾,还是披着天灾皮的人祸,并找到人类的生路。

  沈元铮闻言拧起浓眉,不赞成道:“茂云镇离怀清两千公里,你身体怎么能长途奔波?沿途洗不了泡泡浴,你怎么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沈沉蕖一条手臂涂满清香泡沫,道:“另一条。”

  沈沉蕖便朝他伸出另一条,同时威风凛凛地宣布道:“我就是要去。”

  沈元铮:“……”

  谁教出来这么只小猫皇帝?

  沈元铮还想再开口,沈沉蕖却道:“我已经跟部长请示报备了,既然人手不足,那就不需要给我们安全员,只要一辆车、充足的武器弹药加一名医生就够。”

  沈元铮刚要嗤之以鼻说区区一个部长他还不放在眼里,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但沈沉蕖偏过脸朝他眨了眨眼睛,道:“哥哥。”

  他并未凹出嗲嗲的嗓音,语调也未曾七拐八弯。

  但他仰着一张雪白的巴掌脸,瞳仁里浮游着湿亮的碎光,星星似的,晃得沈元铮眼花缭乱,一下子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想上刀山下油锅来使宝宝心愿得偿。

  沈元铮一手把沈沉蕖的头毛揉得凌乱,恶狠狠道:“那得找一个医术最精湛的随行。”

  沈沉蕖点头道:“部长派了袁文玺。”

  沈元铮诧异道:“把研究组组长派给我们?”

  沈沉蕖嗯了一声,道:“茂云镇在D省,他也是D省人,了解得多一些吧。”

  他倏然道:“哥哥,你听说过一个叫荣文制药的企业吗?”

  沈元铮重复了两遍,摇头道:“挺陌生的,不过全国药企那么多,我也不能全有印象。”

  沈沉蕖便不说话了,垂着眼,眼中情绪难以辨明。

  “怎么了这是,”沈元铮打开莲蓬头,躬身盯着他的脸,道,“小小一只猫,怎么心事重重的。”

  沈沉蕖刚要开口,却听外头有人冒冒失失道:“指挥官,指挥官!!!”

  “指挥官”是沈沉蕖,“上将”是沈元铮,这是——他体能测试连续十年断层第一的时候,被颁过一个“荣誉上将”的称号,正好用来区分这同一姓氏又同一职务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