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瘾了一般,沉浸在这种自欺欺人的循环里。
本就该是这样。
明明沈沉蕖只要稍微对他亲近一些,他就会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对沈沉蕖好。
为什么要嫁给别人……为什么要嫁给父亲……
秦作舟便纵死了,可过往的一切并不会一笔勾销。
沈沉蕖的身份标签里总有一条“亡夫秦作舟”。
而他对秦作舟仍怀有对父亲的敬意,他仍是秦作舟寄予厚望的长子。
浑身血液无端沸腾,秦临彻箍紧了沈沉蕖的身体,自暴自弃一般道:“馡馡,沈馡馡,算我求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就当是……就当是你嫁给父亲之后对我的补偿。”
他咬住沈沉蕖的耳垂,野性毕露,语气愤懑:“你不知道你跟他结婚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沉蕖却倏然道:“我知道。”
秦临彻瞬间僵住。
如梦中一模一样,沈沉蕖抬手,温柔至极地摸了摸他的脸。
秦临彻明知沈沉蕖是担心自己易感期发疯出去杀人,才如此柔情似水,但心头仍怦然一动。
随即听沈沉蕖继续这样柔声道:“大概去年十一月吧,突然降温的一天,我去公寓找过你。”
起因是沈沉蕖接到了军部的来电。
秦临彻的副手告诉他,有些军务需要请示秦临彻,但秦临彻近日彻底失联。
虽然请了长假,但切断所有联系方式还是不太对劲。
因身份特殊不便报警,而秦作舟不接电话,所以来问问他。
对方并不知晓沈沉蕖在秦家长大。
对他身份的认知就是最高司法院院长、秦临彻养父之妻。
是以这通电话也没抱希望,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沈沉蕖表示会帮对方寻找一下。
思忖片刻,他便动身去了那间唯有他与秦临彻二人知晓的公寓。
秦临彻听着沈沉蕖的描述,迅速从自己那无数荒谬的梦中锁定了一场。
那场梦他印象极其深刻。
沈沉蕖每一根睫毛的弧度、皮肤的触感、说话的方式、眉眼间的微表情……
都真实得不可思议,引发他暌违已久的悸动。
甚至沈沉蕖身上还氤氲着冬日未散的凛冽寒意。
仿佛果真刚刚从室外归家,与身体原本的雪薄荷香融合,激得他心痒难耐。
而他的表现也与其他梦境不同。
他诡异地想起沈沉蕖嫁给了秦作舟。
于是行动上特别凶狠粗鄙。
拢着沈沉蕖如瀑的长发,一句句逼问不是嫁给父亲了吗还来找他干什么,逼问他和父亲谁更能撑开沈沉蕖,逼问沈沉蕖身上的香味有所变化,是不是来之前和父亲做过什么,多久,什么程度。
同时,双臂却将沈沉蕖抱得死紧,分开毫厘都不允许。
那场梦,是他与沈沉蕖历经这些难以理清的爱恨之后、他面对沈沉蕖产生的矛盾反应,而非其他梦中那样顺风顺水却自欺欺人的甜蜜。
第18章 位高权重(18)
过往的梦境都虚无缥缈,秦临彻沉浸其中时,不得不带着几分掩耳盗铃。
那场梦让他体验感飙升无数倍。
他以为之后也都会如此,醒来后急不可耐地吹了一瓶伏特加。
但他却还是做了以前那样的梦,导致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摆脱不了落差感。
现在沈沉蕖竟告诉他,那的的确确是真实发生过的。
秦临彻随即道:“那,那天我们……”
沈沉蕖否认得无从置喙:“没有。”
秦临彻一噎,决然道:“不可能!”
沈沉蕖胃部的痛楚并未消弭,药品作用下,它转变为了一种钝钝的不适。
体温仍然居高不下,一呼一吸之间的热度如火燎。
沈沉蕖将两只手臂在胸前交叠,双腿也屈起,懒倦道:“过去这么久了,这件事也没有值得纠结的意义,而且你那时候酩酊大醉,能做什么。”
秦临彻“哈”了一声,邪恶地分开他揣起来的猫爪,道:“别说只是喝醉了,我就算死了,也照样□你。”
沈沉蕖:“……”
已是堂堂元首,却还保留着行伍出身的糙野脾性,时不时痞里痞气地说粗话。
秦临彻嗅着他发间与颈侧萦绕的香气,心猿意马,蠢蠢欲动。
沈沉蕖一眨眼的功夫,视野刹那间一暗。
秦临彻捂住他双目,悍然低头吻下。
既然过去的不许追究,那就让他现在、此时此刻、马上,重现一次……或者多次。
眼前漆黑一片,唇舌的辗转与刺痛便被放大数倍。
沈沉蕖不自在地动了动,后颈却骤然一痛。
alpha粗粝的指腹碾压摩擦他颈后的腺体,转瞬便沾染了满手雪薄荷香。
沈沉蕖还在发烧,体温已经高于往常。
但秦临彻在易感期,整个人竟比他更为炙热灼烫。
烈焰般强势进犯,一下下吻得他口耑不过气。
身体有种正在融化的错觉,沈沉蕖指尖难以自禁地蜷缩起来。
嗓音有几分发抖:“你还有一小时,一小时后必须结束。”
秦临彻身体猛然一滞。
他松开罩住沈沉蕖眼睛的手,与沈沉蕖对视。
身丨下之人眼眸剔透,被吻得染上一层淋漓水光。
每一次呼吸,那两汪水色便浮沉荡漾,一浪浪涌向omega酡红的眼尾。
秦临彻俯身吻了下他眉心的小痣,嗓音危险:“行啊,既然时间有限,那就抓紧办事吧。”
话语一落,沈沉蕖身体遽然一颤。
易感期的alpha简直蛮不讲理。
对于沈沉蕖否认的一切,他硬是要一一复现。
非要逼着沈沉蕖违心承认。
“这样,”他凶狠地口允吸了下沈沉蕖的舌尖,道,“那天没有过吗?”
然后。
“这样呢,有过吗,没有吗?”
再然后。
“这样有没有,也没有吗?”
越发得寸进尺。
“那这样?”
唯一能证明他尚存理智之处,是他犯浑时,还记得护着沈沉蕖受伤的小腿。
除了行动发疯之外,信息素也在暴动。
等级越高的alpha,信息素在亲密时的效果越浓烈。
若再逢易感期,简直是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给意中人下迷药。
且无公害无污染无副作用的那种。
沈沉蕖一双浅色瞳仁失控地上翻,泪水接连不断地滚落,视线模糊一片,根本无法聚焦。
所以连使用精神力定格秦临彻、交换哪怕半秒钟的口耑息间隙都做不到。
凭借残存的最后一丝气力,他一手缓慢向着床边伸去。
床头案几长期摆放着alpha抑制剂,若能给秦临彻来一针……
纵使多年实践表明抑制剂对秦家父子四人完全无效,但是万一呢——
渐渐地,纤长指尖离透明管身只差毫厘,指腹肌肤甚至已感受到玻璃冰凉的温度。
一只深肤色大掌骤然凌空压下,刚硬如铁钳,束缚住沈沉蕖手腕,残酷地一把拽回。
沈沉蕖:“……”
楼外树影缓缓西斜,越来越临近沈沉蕖设定的一小时极限。
秦临彻再度覆上来,沈沉蕖勉强抬手,抵住他的嘴唇,道:“……适可而止吧。”
倘或能一口把沈沉蕖吞进肚子里,那秦临彻一秒都不会多等。
这只无情无义的冷血小猫,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出适可而止的?
适当的时机,才一小时而已,现在怎么会是适当的时机?
但沈沉蕖一旦下定决心,八万条狗都拉不回来。
明明刚才他应该也是满意的……此时面颊泪痕未干,却强行抽身。
眼神也冷却几分,慢慢恢复秦临彻痛恨的漠然模样。
秦临彻粗声粗气道:“那我陪你去!”
“请以身作则,带头遵守联邦alpha管理规定,元首阁下,”出门之前,沈沉蕖还要去洗个澡,撑着身体坐起来,道,“易感期未使用抑制剂或使用抑制剂但无效者,应当立即选择密闭空间自我隔离,待易感期结束再前往公共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