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29)

2026-05-22

  有人大胆问了:“议长,如果沈院长真的死在我们手里呢?”

  对于这些训练有素的精锐杀手,原骏驰却是明显鄙夷,吩咐完便挥手让他们出去,只是意味深长道:“谁要是能做到,那这个人,包括他一家,从此可以获得彻底的自由。”

  他们便相信原骏驰这句话就是字面意思,杀掉沈沉蕖,他们从此便能海阔凭鱼跃。

  于是对着沈沉蕖枪响瞬间益发集中且猛烈,子弹如急雨般向他所在位置射来。

  沈沉蕖动作时难免牵拉小腿处未愈合的枪伤。

  痛楚蔓延开来,他一双黛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危急时刻不容停留。

  枪口随视线平移,他瞄准第二辆车的驾驶位,“砰”地开出第二枪!

  子弹穿透挡风玻璃,精准命中司机眉心。

  车上其余人立时想挪去驾驶座稳住车身。

  不过短短几秒,保镖们已然抓住机会,冲着车轮接连射击。

  “砰砰砰砰”一阵疾响,越野车顷刻间便彻底废弃。

  但对方枪手也已锁定沈沉蕖,子弹转瞬便到面门!

  沈沉蕖陡然一侧身回到车中。

  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削掉一小缕碎发末梢,毛茸茸如几点鹤羽飘落。

  这下沈沉蕖眉尖却是明显地颦了颦,比方才腿痛的反应显著得多。

  好似他腿走不了无所谓,但是这一头美丽的长发不允许受到损伤。

  或许是两辆车前后脚折戟沉沙的缘故,最后一辆车攻势分外猛烈。

  非但集火朝车胎打来,车速也越提越高,几乎有要撞上来同归于尽的架势。

  不想当赛车手的法学生不是好司法官。

  作为兴趣爱好广泛的年轻人,房晦明曾在转行做职业赛车手与仕途之间做出艰难抉择。

  如今不加班时他也会参与一些赛事,或单纯去崎岖的山道上跑一跑。

  他万万没想过,苦练多年的车技会成为一项自救技能。

  在枪林弹雨中,他绷紧神经,操纵车身躲避攻击。

  硬是没让车胎挨着一枚子弹,也未让双方间的车距缩短。

  引擎咆哮,车辆在道路上曲曲折折地蛇皮走位。

  子弹追着轮胎的轨迹,在路面凿出纷杂缭乱的弹孔,火花四溅。

  沈沉蕖掩唇咳嗽两声,再度探身。

  车子疾驰中,风声猎猎,撩动他鬓边发丝。

  他面容苍白、凌厉而冷峻。

  挺括衣料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平直的肩线,端枪的手腕稳如磐石。

  “砰!砰!”

  沈沉蕖闭上眼,子弹撕裂空气,连续两枪射出!

  分别贯丨穿车右前轮与副驾枪手的心脏,动作干脆利落,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当年学枪法,秦作舟问十五岁的他,为什么扣扳机时,偶尔要闭眼,是害怕吗。

  沈沉蕖抿着唇并未回答,只是将枪放到一边,坐到休息区,指了指水杯,示意自己要喝水,但是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让秦作舟过来给他倒。

  对他来说,对面无论是谁,开枪都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

  想到有人因他而死,他心头便沉沉坠着巨石似的,压迫得呼吸不畅。

  反倒是自杀不存在任何心理负担。

  只是很可惜,他自杀不了,死不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后方气势锐减。

  保镖们也已形成交叉火力网,伏击者们被逐个击破,相继失去攻击能力。

  “院长!前面!!!”

  江星卉忽而惊叫,沈沉蕖霍然回首。

  又一辆越野车不知何时冲出来,车上几人枪枪直击沈沉蕖。

  一轮火力冲击后,挡风玻璃上出现裂纹,蛛网一般向周围延伸。

  沈沉蕖刹那出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砰砰砰!”

  他并未瞄准那车,而是命中路旁临时架设的施工反光标志牌。

  子弹打烂标志牌支撑杆,“喀拉喀拉”长杆应声断裂。

  整块牌子呼啸着倾覆,如同巨刃般插丨进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

  驾驶员的视线被完全阻挡,越野车猛地失去方向,轮胎在刺耳的碾压声中几乎冒出青烟。

  保镖们解决了后方的敌手,迅速上车通过辅路追至。

  见状不敢迟疑,朝这辆车枪弹齐发,不多时便将其打成残骸。

  恰在此时,一枚子丨弹从那辆伤车中窜出枪丨管,“嗖”一声破空而来!

  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划出一道铜金色的流光闪电。

  这一枚直指沈沉蕖心脏位置。

  眼下局势尘埃落定,沈沉蕖身体居然毫不闪避,仿佛全无所谓被一枪穿心。

  倒是房晦明怛然失色,方向盘在手中几乎抡得看不清轨迹,然而为时已晚。

  转瞬之间,子弹离挡风玻璃只剩毫厘。

  沈沉蕖及腰的发丝几乎都被激荡的气流带得飘起。

  “沈沉蕖!!!”

  熟悉的嗓音响起,含着犹如雷霆般的暴怒。

  肾上腺素充斥四肢百骸,心跳飙升,血液流速加快,肺部扩张,去甲肾上腺素释放——

  来人全身力量贯于钢浇铜铸般的双手,猛地一推。

  刹那间爆发力超越人类极限,从越野车左侧,令这辆庞然大物瞬间向右位移半尺!

  那枚夺命的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嚓”地一声没入真皮座椅。

  ——那里,几毫秒前还是沈沉蕖心脏的位置。

  银杏树微微震颤,扇形叶纷纷扬扬飘落,宛如一场苍翠的雪。

  沈沉蕖视线一转,对上一双因后怕和愤怒而血红的眼睛。

  江星卉与房晦明更是目瞪口呆。

  上学时,他们听过母亲为了救孩子而徒手抬汽车的传奇故事,今日倒教他们亲眼见到性转版。

  不对,这位壮士虽然一脸父爱如山,但看上去还是三十几岁,不够年长,与沈院长不大像父子。

  回忆起搭救顾则寻时,这个alpha也是无端出现,似乎同沈沉蕖有旧……

  而且看起来,交情绝对匪浅。

  霍知凛在驾驶室这一侧,深呼吸半晌依旧冷静不下来。

  只得大踏步绕到沈沉蕖这边,咬牙道:“刚才为什么不动?”

  沈沉蕖未理会他,先对车内另外两人道:“你们先走吧,会有人送你们回家。”

  保镖们在几步之遥处,一面收拾残局一面等候。

  江房二人虽嗅到了奸情的气息,但也不敢多问,匆匆开门下车。

  车内空荡下来,沈沉蕖无视霍知凛的怒火,平静道:“又不会死,动不动有什么区别?”

  霍知凛一掌拍在车顶,咆哮道:“那你也不会疼吗!!!”

  这一拍又震落了不少银杏叶。

  其中一片乘着风,悠悠荡荡飘进车窗,心想事成地、羞赧扭捏地落在沈沉蕖肩头,被风的尾梢带得一颤,很是兴奋快活。

  沈沉蕖:“……”

  沈沉蕖乜了眼霍知凛的双手。

  方才那摧山坼地的一推,霍知凛当然也承受了巨大的反作用力,双手堪称血肉模糊。

  霍知凛用这血呼啦的手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洁癖小猫立刻发动“如果有任何一滴血滴到我身上或者衣服上,你就截肢”的眼神威胁。

  霍知凛:“……”

  他打开车上的储物箱,取出备用纱布,用缠木乃伊的手法将双手裹起来。

  为了行动自由,他将十根手指分开包扎。

  继而长臂一捞,未征得沈沉蕖同意,便给他解了安全带,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拂去他肩上的落叶,霍知凛俯身握住他足踝仔细查看,问道:“疼吗?”

  沈沉蕖挣扎道:“不疼,放我下来。”

  与霍知凛的力气相比,他的体重着实微不足道。

  “乱动什么?”霍知凛一压手臂,轻而易举就将人抱得更紧。

  肉眼看来倒是没有开裂渗血,霍知凛松开他的腿,又上上下下将人一寸寸检查一遍。

  沈沉蕖分明是偏瘦的成年人体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