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8)

2026-05-22

  这绯红犹如晚霞一样,一路烧到鬓边,托着溢出的生理性泪水,透出血泪一样的凄艳。

  如此病骨支离,反倒令他整个人美丽不可方物。

  急促的咳喘好容易才缓下来,沈沉蕖彻底没了气力,倚在秦临彻肩头。

  睫毛虚弱地低垂,在眼下投落淡色阴影,仿佛只是呼吸便耗尽了他的生机。

  男人絮絮道:“精心准备几个小时的早饭,母亲一口也不动,那我去给母亲熬点甜汤,放冰糖,母亲总要尝一口吧?”

  沈沉蕖不置可否,秦临彻没听他拒绝,便轻轻扶着他躺下,盖好被子往里间小厨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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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天烈火将整座房屋包围,火星乱爆,“噼啪哔剥”声不绝于耳。

  沈沉蕖站在一丛飞燕草之中,望着那幢化作焦土的屋子。

  凛冬的风犹如刮骨刀,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低下头,视野离地面很近,完全不是成年人的俯视高度。

  再端详自己双手,很小,手腕上系着一截红绳,没有挂任何缀饰。

  火舌马上就要烧到他脚下,沈沉蕖发着抖后退几步,转头拼命朝外跑去。

  不晓得跑了多久,火光被他远远抛在了身后,道路愈来愈宽阔。

  直到他力竭,身子晃了晃便倒下去。

  鼻尖触到一点湿润的凉意,是一滴雨。

  “上将!”有人扬声道,“这儿有个小女孩昏倒了!”

  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闷响,来人声音低沉,透出威势:“找军医过来看看。”

  “脸上怎么沾了怎么多黑灰……”热毛巾浸湿后越发柔软,轻轻挤压脸颊,男人边擦边笑,笑声爽朗豪迈,“脏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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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馡馡?……沈馡馡?”

  沈沉蕖睁眼。

  从梦中苏醒后肢体格外沉重,他动弹不得。

  只听秦临彻语气凝重:“怎么睡一觉脸色更白了……”

  沈沉蕖好半晌才能发出声音:“几点了?”

  秦临彻慢慢扶他坐起,将一只软弹抱枕垫在他腰后,道:“十二点半。”

  秦临彻将汤羹端出来,热气蒸腾而上,醇厚暖香扑面而来。

  沈沉蕖坐起身来,伸手拿勺子,秦临彻却躲开,道:“坐着。”

  沈沉蕖却继续朝他伸着掌心,道:“回你的执政厅去。”

  秦临彻舀起一勺吹了吹,道:“我等母亲病好了再回去,你那俩助理看起来没什么用,你不舒服的时候他俩只知道杵在那儿,母亲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等父亲周年祭礼还要靠你主持呢。”

  沈沉蕖为两个后生辩解道:“那是因为他们两个刚有所行动,你就窜出来了。”

  “丁零零——”

  内线电话响起,房晦明在另一端道:“沈院长,下午的讲座您如期出席吗?”

  “嗯,”沈沉蕖拢了拢衣服,答道,“你们进来吧。”

  两位法助进来时,正与元首阁下擦肩而过。

  对方一脸苦大仇深,果然是与他们女王陛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两位法助神情一凛——女王陛下经过一场殊死鏖战,现在正在……

  正在喝汤,热汤,闻起来还很香甜。

  ……等等,汤从哪儿来的?

  沈沉蕖喝着汤,听见江星卉道:“秦……上一任元首当年似乎也是差不多的岁数就坐到特级上将,据说那时他就已经很成熟沉稳,大少的脾气看起来倒和父亲截然不同。”

  停顿了下,她又道:“也不尽然,好像只在您面前这样……喜怒形于色,在其他场合,人人都说他酷肖其父。”

  秦作舟猝然出事,依联邦元首继任法案规定,若有特级上将,则由特级上将接替。

  若无,才会由东西议院至各部部长向下依次接替。

  秦家父子都未接受普通的学校教育,而是走完整的军官培养路线——从学龄开始便进入军部,文武兼修。

  秦临彻作为特级上将,也算临危受命。

  沈沉蕖摇摇头,道:“他们两个并不像。”

  房晦明迟疑须臾,还是道:“沈院长,刚才说到那对夫妇的孩子……”

  房晦明说完便一直注视着沈沉蕖,唯恐他像上午那样突然不适。

  好在沈沉蕖只是默然了一会,道:“明天有庭吗?”

  江星卉对他的行程安排了如指掌。

  不必翻阅记录便道:“没有,您最近一次庭排在后天上午。”

  沈沉蕖点头,将还剩大半的汤盒盖好,道:“准备飞机,明天去趟密德林州。”

  像沈沉蕖这种五讲四美的好司法官是不会肆意浪费的。

  可保洁机器人尚未进化到能够将剩菜剩饭就地转化为清洁能源。

  那沈沉蕖每每吃两口就去工作,余下的食物去哪了呢?

  江星卉曾提出自己下班路上有流浪狗,可以顺手带去投喂。

  但沈沉蕖说不用。

  他语焉不详:“狗会自己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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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日光和煦,最高司法院的车驶入A大校园时,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碍。

  “牌号是……”江星卉探身往外看了眼,回头对沈沉蕖道,“特1112,前面是二少的车。”

  A大正门三条车道,切割开后每一条最多容两辆小型车并行。

  但沈沉蕖和秦临谦的车都是D级车,体型可观。

  因而前头秦临谦的车不动,沈沉蕖这辆也只能停住。

  沈沉蕖正要吩咐房晦明倒出去、走另一条车道。

  却见前车后座门打开,一道身影走下车,径自朝他们这边过来。

  沈沉蕖目光从对方身上收回,道:“你们先去礼堂看看有没有问题,我稍后到。”

  房晦明请示道:“那这车?”

  沈沉蕖缓缓闭眼,道:“秦临谦开。”

  两人走后,后座车窗被人从外敲了敲。

  玻璃降下,秦临谦倾身注视着沈沉蕖,状若恭谨道:“母亲。”

  秦临彻称“母亲”时,总是带着阴阳怪气。

  老三秦临骁则从不称沈沉蕖为“母亲”。

  唯有秦二,每每见面,都是规规矩矩这样称呼。

  秦家原本是联邦医药行业的龙头,到秦作舟这一代无人继承,便交给职业经理人,直至秦临谦选择接手。

  经商之前,他也是军部一员猛将,身材健硕。

  这样立在车边,完全挡住了日光,浓黑的阴影将沈沉蕖完全笼罩。

  沈沉蕖阖眸不看他,平静道:“秦作舟已经死亡,我和你也就没关系了,以后见面可以不用像请安似的过来,更不用再称我为 ‘母亲’。”

  秦临谦盯着自己的影子浸透沈沉蕖的画面。

  跟没听见似的,笑了下,道:“母亲方便让我进去说话吗?”

 

 

第5章 位高权重(5)

  后座很宽敞,沈沉蕖坐得紧靠一侧车门。

  是以秦临谦坐进来后,两人间仍隔着十分明显的距离。

  秦临谦目光在副驾驶上新的一捧白掌珠玫瑰上凝了凝,转头盯着沈沉蕖。

  车内光线幽暗,沈沉蕖的肌肤略显朦胧,眉目五官清晰分明,也添了几分柔软。

  看见小猫的侧脸,心也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偏偏这小猫出公差,身上是一套齐齐整整的制服。

  沈沉蕖对这身衣服带有莫名的执着,除非他自己愿意脱,否则谁都不许扒。

  更断然不允许谁在他穿着制服时,对他行不轨之事。

  秦临谦强忍着捻了捻手指,凑近向沈沉蕖深深嗅闻了几下,吸得肺腑全部充满雪薄荷香,道:“母亲来之前,刚打过抑制剂?车里似乎没有什么信息素的味道。”

  alpha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颈侧,那处皮肤登时泛红。

  沈沉蕖又朝旁边挪了挪,道:“嗯。”

  他态度这样冷淡,秦临谦却丝毫不觉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