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很好。”林云嘴角弯了一下,“继续。”
哈尔得了夸奖,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苏菲亚还在青少年组,至少还要两三年才能打成人赛。这中间俱乐部得有人撑着。菲尼克斯虽然上限不高,但胜在稳定,1260的成功率一直在提高,而且他年轻,才22岁,还能滑很久。”
“还有最重要的是……”哈尔深深地看着林云,“他现在走投无路,这个时候拉他一把,他会记住的,就像当初你拉我一样。”
林云不置可否,还是那句话,他不靠经营俱乐部生活,有这几千万米元的本金在,他做什么都能风生水起。
但哈尔带入了自己,他在同情菲尼克斯,他想要签下他。
林云想想,也没什么不能签的,那10万的转会费,与其说是在要价,还不如说菲尼克斯只是想得到一直到毕业的学费和生活费。那点儿钱对于现在的林云来说不算什么。
哦,对了。
哈尔不滑之后,里奥的“天赋”可不能浪费,他要一直干到退休以后很久,总要给他找点事情做。
本着不浪费投资的理由,在心里林云已经答应了签下菲尼克斯,但菲尼克斯才走,他没必要急急忙忙地做下决定,是菲尼克斯需要他们,而不是他们需要菲尼克斯,还可以等等。
哈尔还在说菲尼克斯的处境,但他更恨的是极光雪翼:“……又是这样,对于极光雪翼而言,运动员只是他们的赚钱工具,没有价值了就丢弃,好像对待摆在货架的商品,给运动员的资源不过是在擦拭那些商品,只为了卖出更高的价格。”
“极光雪翼快撑不住了。”林云这样说着。
哈尔点头,谁都能看出来,他的表情既解恨,还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
“金色冰川那三百万的事,不是简单的舆论风波。”林云靠在沙发背上,声音不疾不徐,“洗钱的嫌疑一旦沾上,就不是道个歉、发个声明能解决的。警察介入了,税务也会查。极光雪翼这几年的账,经得起查吗?”
“更何况,你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大部分关注度。”林云继续说,“剩下的赞助商跑了大半,头部运动员纷纷解约,菲尼克斯这种级别的都留不住。老马里恩就算再有本事,也架不住四面漏水的船。”
哈尔喃喃,“极光雪翼就这么完了?”
“是的,从根儿上就烂掉的大树,当它呈现枯萎颓势的时候,可能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将他摧毁。”
哈尔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轻轻笑了一声。
“以前恨得要死,真到了这一天,反倒没什么感觉了。”
“那是因为你已经站在他们够不着的地方了。”林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走吧,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哈尔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走向厨房:“上次买的牛排还在,煎给你吃?”
“嗯。”
厨房里传来开冰箱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响,还有哈尔哼歌的声音。
林云靠在沙发上,又拿起了手机。
他已经没再去想菲尼克斯和极光雪翼的事情了,就像他说的,那艘船已经烂掉了,正在往下沉,老旧的破船和一群海盗般的家伙,没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地方。
比起那些,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股市上的变化。
山脊公司那支股票,红线还在往上走。
他看了一眼持仓,3.5万股,成本85米元,现价已经升到了103.4米元/股。
从哈尔在洲际杯上跳出1440到现在,三天半,涨了15%。第一天涨得最猛,第二天还能冲一冲,今天明显慢下来了。
到目前为止,他赚了六十多万。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赚了这么多。
但也就这么多了。
虽然眼前的涨势看起来还很好,但该进场的人都进场了。哈尔夺冠这事儿,能刺激的也就这么多。洲际杯而已,又不是奥运会,热度就那么大。
他手指在“全部卖出”上点了一下,确认。
页面弹出一行字:【委托已提交】。
林云把手机锁屏,靠回沙发上。
哈尔在旁边还在念叨菲尼克斯的事,林云听着,偶尔“嗯”一声。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卖出成交:山脊公司 35,000股】
【成交金额:3,619,700米元】
这就卖了出去,市场交易依旧火爆。
明天还能再高个1点左右,但没必要等了,该吃的肉已经吃到嘴里,剩下的汤,留给别人喝吧。
这300多万,加上系统里的16.4万星光值换出来的2000万左右的米金,他现在已经可以放心大胆的干了,包括回到夏国后投资几个日化企业的上下游工厂。
赚钱说难不难,就看你有没有钱和发现商机的眼睛。
收到股票交易成功的通知后,林云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股票界面。
现在他手里就只有一支顶点材料的股票,现在股价是35.40米元/股。
从哈尔夺冠到现在,三天半,涨了将近14%。
比山脊公司差一点,但也不少了。
他成本均价12.3米元/股买的,买了95.7万古,成本是1178万。
现价35.4,市值3387万。
浮盈,2209万。
全部净资产加在一起,已经达到了5600万米元左右。
足够他随时买张机票去世界任何一个地方,躺着晒太阳了。
林云暂时还没有卖掉顶点材料股票的打算。
哈尔已经用实力证明了“顶点材料”的效果,接下来全世界的冬季运动品牌都会看向那家公司,让自己旗下的产品也能达到“以太”的程度。
再加上伊凡肯定会大力宣传和促进,那时候的价格,跟现在比就不是一个量级了。
在不缺钱的情况下,不出意外的话,林云觉得这只股票有冲击100元股的潜力。
所以再看看吧,如果有必要,他愿意再往里面投资一些。
至于伊凡曾经提到的“持股比例折算”这件事,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再考虑,他不会把自己再绑上资本的船。
“宝贝儿,吃饭了。”哈尔从厨房绕出来,手里端着个披萨盘和意面,在上面还盖着煎好的牛排。
对他露出灿烂如阳光的笑容。
第66章 旧工厂改造
三天后, 铁杉城州立大学的毕业典礼。
五月的北境终于有了点春天的意思,路边的积雪化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泥土和星星点点的草芽。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不热, 但亮得晃眼, 照在那些穿着黑色学士袍的学生身上,把整片草坪照得一片亮堂堂的。
林云站在队列里, 学士帽的穗子垂在右侧, 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学士袍里面是那件奶茶色的高领毛衣,领子刚好遮住脖颈上那些还很新鲜的痕迹。
他站在队列中间, 表情平静,目光扫过同样穿着学士袍的同学们。
有人在自拍,有人在拥抱, 还有人举着手机跟家人视频, 叽叽喳喳地喊“妈你看我穿这样好不好看”。
操场上搭着临时的主席台,红色横幅上写着“铁杉城州立大学20XX届毕业典礼”, 音响里放着音乐, 声音大得有点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