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往回走,菲尼克斯依旧安静地跟在后面,走出几步后,他忍不住的又去看那座正在建设的U型池。
湖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渴望希冀的光。
进了俱乐部,才发现休息室里面有不少人,都是熟悉的学生家长,就连林云都能认出几个人来。
这个时间不是训练班上课的时间,这些人过来自然是冲着哈尔过来的。
哈尔从全国冠军,成功冲击上洲际冠军,他们引以为傲,脸上也有光,所以在知道哈尔今天会回来后,带着礼物,还有自己拿手的菜,等在这里,要一起庆祝。
所以当哈尔走进休息室的时候,彩炮就“砰砰”的响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纸在半空炸开,所有人都在大声地笑着,祝贺哈尔的凯旋。
这种自发的行动,比刻意的安排,更能让人触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真心的笑容,他们眼中透着真诚,在为哈尔高兴。
没有一点算计,没有一丝的言不由衷,气氛纯净的让这屋子里都变得明亮了。
哈尔开朗自然地接受着大家的祝福,和学员的爸爸妈妈们拥抱,他能认出他们都是哪个孩子的父母。
每当哈尔叫对他们孩子名字的时候,这些家长激动的脸上泛红。
这可是洲际冠军啊!他们铁杉城的骄傲!他竟然记得他们!
随后,这些家长们拿出了他们自己准备的食物。
那些食物摆在用休息室桌子拼出来的长餐桌上,和玛莎姨的拿手炖菜放在一起,摆的满满的都是。
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一圈,不是富丽堂皇的大酒店,没有华贵的衣裙和昂贵的食物,也没有酒,只有笑声和食物的香气。
后来在旧厂房工作的工人们过来看“大明星”,然后就被热情地留了下来。
凳子不够就站着吃,不认识没关系,这个气氛下,只要一个笑容就够了。
菲尼克斯就在角落里参与全程,他脸上紧绷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笑容浮在脸上,显然有些腼腆。
坐在对面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白人女性,很友善的面容,笑容也很开朗。她盯着菲尼克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认出了他:“啊啊,是你。”
她一时间叫不出菲尼克斯的名字,最后只是说:“预赛那场你也在是吗?那天太可惜了,你差一点就成功,那是你的第一场国际比赛,以后一定能表现的更好。”
菲尼克斯笑着说:“谢谢,我也是这样期待的,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说完,他想了想,微笑说:“我会努力的,去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庆祝会一直持续很晚,工人们都回去干活儿了,餐桌前的众人还没有聊完天。
他们最关心的除了哈尔的比赛结果,就是隔壁旧厂房里的动静。
这里的人都知道,那里要建U型池,是给哈尔这种职业运动员建的,这家原本只是进行滑雪基础培训的俱乐部,会走上职业化的道路。
当然,那些器材放在那里也是放,就像其他的俱乐部一样,他们肯定还是会开培训班,培养和挖掘优秀的人才。
他们最想知道的,就是俱乐部走上专业化后,他们这些孩子里,有没有能够走上职业道路的人?
在铁杉城,或者说是在北境,当滑雪运动员可是非常体面,优秀的职业了。
丹和每个问到这个问题的家长都聊了一遍,表示职业运动员也是一个往上的阶梯,不同阶段有不同阶段必须面对的考核,通过了就往上走,这期间需要面对的问题很多很多。
总之,就是坚持。
虽然回答的很模糊,但大家却很满足,俱乐部经营的更好,他们这些老人也会与有荣焉。
这些目光让滑雪者之家的老员工从心里感受到幸福,也对林云和哈尔发自内心地感谢。
“祝哈尔世界杯夺冠!”
“祝哈尔世界杯夺冠!”
“祝滑雪者之家越来越好!”
“祝滑雪者之家越来越好!”
“祝我们,祝大家,祝每一个人!”
“祝哈尔!”
“祝林先生!”
回去的时候,菲尼克斯还坐在车后座上,和来时的表情不一样,他的脸被午后的阳光照亮,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翘着。
他很认真地说:“林先生,我想要签约滑雪者之家,这次我想心无旁骛来处训练,不能浪费了我的这一身天赋,我要在U型池上再飞起来。”
林云转头看他,微笑:“那就来吧。”
“嗯。”菲尼克斯清脆地应着。
哈尔撇了撇嘴,但什么都没说,他压着速度,在公路上开的很稳。
春风吹走了路边的冰雪,在那片阳光照耀的土地上,一片片的绿色,在草地上铺开,一直蔓延都远方。
树木抽出了翠绿的嫩芽,在冷冽的空气里,大口地呼吸着。
第67章 你出柜了?
从米国飞往夏国南方城市的飞机要14个小时, 林云订的双人头等舱,他和哈尔睡在同一个大舱室里,舱室里有两米宽的床,有两张可以放倒可以按摩的座椅, 还有桌子。
这是一艘夏国制造的飞机, 也是少数在飞机上装双人舱的飞机,价格不菲。
哈尔一路上都认为这么贵的飞机票, 应该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他的价格。
这次林云没有同意。
他上辈子在飞机上的时间很多, 对这种卧躺的头等舱没有任何的好感,也不觉得浪漫,时不时的就会有种错觉, 自己还是那个当牛做马的总裁。
因此,这一路林云的气压都有点低。
哈尔也因此受到影响,对于即将到来的夏国之行忐忑不安, 路上问了不少林云父母的事情, 没事就抱着他的手机上夏语网课。
这一路上都是“你好叔叔阿姨”,“今天儿吃什么?”, “今天儿的天气儿真好啊!”怪腔怪调的, 还带着地方口音。
夏国时间下午四点十分,飞机降落在夏国南方小城的跑道上时, 舷窗外正飘着细雨。
林云靠在座椅上,透过那一小方玻璃往外看。停机坪上灰蒙蒙的,远处的航站楼亮着灯,在雨幕里像一座安静的孤岛。
机身轻轻一震,滑行速度慢下来。
哈尔在旁边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往外看:“到了?”
“嗯。”
“下雨了。”哈尔说,声音里紧绷, 肉眼可见的在紧张,“你爸妈会来接我们吗?”
“会。”
哈尔便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连头发都特意打理过,金色的发丝服帖地往后梳着。
问林云:“可以吗?”
林云点头,不能再可以的,这种精英范儿,虽然会带来距离感,但也会很讨老一辈人的喜欢。
飞机停稳,他们站起来拿行李。林云只有一个背包和一个登机箱,哈尔的箱子大了一倍,里面塞满了给林云父母带的礼物。有枫糖浆、坚果、奶酪、羊毛毯子,还有两瓶红酒。里奥本来还想让他带一副滑雪板,被林云拦住了。
北境人无法想象会有一个地方,一年四季都不会下雪,这里最冷的日子里,也就是雪化成雨水时的那股湿冷。六月初的夏国,全国都开始入夏,南方这边更是都开起了空调。
滑雪板拿来当衣架吗?
他们走出廊桥,林云远远就看见了出口处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