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林云,没说话,先把镜头往下移了一点。
锁骨,胸肌,腹肌,一路扫过去,像在展示什么。然后他把镜头拉回来,歪着头,露出脖颈侧面。
那里有一团显眼的吻痕,似乎还有牙印留在上面。
“你咬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控诉,又带着一点炫耀,“好疼。”
哈尔把手指按在那圈牙印上,轻轻揉了一下,好看的眉毛挑起来,蓝眸里带着诱惑的钩子:“真的疼。你看,都红了。”
“洗澡的时候,它的存在感就特别的强,害的我洗澡都不专心了。”他意味深长地说完,视线往下扫了一眼,“想你了,没有你在身边,酒店再好都只是又空又大,我想抱着你睡。”
林云看了一眼狭小的房间,这里不空不大,但逼仄,四面的墙像是在往中间挤一样,让他想要离开这里。
他以为原主的父母,很难让他生出感情,但那些记忆在影响他,这场不欢而散的交谈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让他总是觉得做好一点才行。
否则,否则就会生出愧疚。
哈尔看出了林云的心情不好,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没有。”林云靠在床头,“就是聊了几句。”
“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林云说:“他们只是需要时间。”
哈尔翻身,趴在了枕头上,洁白松软的枕头托起他的身体,绷出肩膀处很漂亮的三角肌。
“林云,我想你了,我可以去找你吗?”
“嗯?”
“我现在很不安,我就是想要抱着你,我该怎么找到你?”
“……”
林云敛眸想了几秒,做出决定:“我去找你吧。”
哈尔激动地弹坐起来,他跪在床上:“真的?”
“嗯。”
林云也想从这个窒息的家里走出去,原主的父母给他带来的影响太深了,但他知道他不是他们的儿子,他无法回应他们的期待。
正是这样,才让他更是难以自处。
林云叫了网约车,又起身穿衣服,然后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父母听见了动静,但他没有打招呼就出了门。
一路下楼,站在楼栋前,望着街道上悉悉索索落下的雨,等着网约车的时候,林云才给母亲发了一条信息:“我和哈尔明天晚上回来吃饭,有事你们可以当面问他。”
这种拖拖拉拉的处理方式让他难受,既然他们不信任哈尔,那就让哈尔自己来解释吧。
他为什么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是来享受人生的,不是来当夹心饼干。
哈尔想和他结婚,就得自己努力,凭什么让他受这个气。
这样想通,林云只觉得呼吸都顺畅了,潮湿的空气在他肺腑打了一个璇儿,又被悠长地吐出来。
一束车灯照过来,网约车来了。
与此同时,母亲的短信回复过来。
【好,妈去给你买爱吃的菜,晚上早点回来。】
从家到酒店并不远,是步行可达的距离,只是今天下着雨,林云在国内有没有车,出行变得困难了一点。
也只有一点而已。
任何的困难都无法阻止双向奔赴的人,当网约车驶入酒店大门的时候,林云已经看见了站在屋檐下等着他的哈尔。
在华国,9点半不过是夜生活的开始,只是今天下着雨,冲淡了那份夜晚的烟火气息。
但酒店的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依旧有不少人在进出,有些是住店的客人,也有在一楼用餐的客人,这个时间正好是用餐结束的时间,很多人正从大厅里走出来。
他们看见哈尔,都会多看几眼,年轻的小姑娘更是会看的目不转睛,直到脸色绯红,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南城是一座轻工业城市,城市周边全是工厂,所以这座城市的人外国商人不少,世界各国的面孔,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那些人都不会有哈尔这么耀眼,他的英俊是超越了不同人种审美,任何人看见都会说一声,“好帅”的长相。
更何况他那么高,站在那里没人能忽略他。
这样的人,是注定被爱情环绕的,哪怕他一事无成,哪怕他性格是个垃圾,还是会有爱情找上他。
他本应该用挑剔的,桀骜的,玩世不恭的眼神,扫过身边每一个靠近的人。
但站在屋檐下的他,却带着一点焦急和落魄,眺望远处的蓝眸映着车灯,透着浓浓的不安,犹如丢了主人的狗。
然后,一辆网约车在这个时候开了过来,英俊帅气的外国人看了一眼车里的人,随后那双眼睛猛地萌发出强烈的光芒,笑容也在他的脸上绽放。
他打开车门,牵上了一个年轻的夏国青年的手,将他带出车门的下一秒,就抱住了他。
1.77的身高,在夏国并不算矮,当然也不高,尤其在南方,应该算是普通正常的身高。
可是当他被那金发外国人抱紧的时候,很难形容究竟是他过于瘦小,还是那外国人过于高大,只知道他整个人被裹住了,是一种任何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热恋的抱法。
然后,他们就在那一双双的目光注视下,牵着手,走进了酒店,走进了电梯。
后知后觉的,有人反应了过来。
两个男人啊!还是跨国恋!啊啊啊啊~~
电梯门关闭,隔开了那些探究过来的目光。
林云看向哈尔,往他那边靠了靠,熟悉的味道,让他舒心。
哈尔低头看着他,蓝眸里漾着光,像是湖水一样温柔,要溢满出来。
“叮。”
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
两人谁都没急着说话,只是牵着手往前走,脚步在这个过程里不断地加快。
一直到进了房间,房门甚至都没有关严,林云就被哈尔抵在了墙上,迎来了一个狂风骤雨般的亲吻。
林云闭眼享受着,在哈尔浓烈的渴望中,那点压抑的情绪被快速地释放出来。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想,自己不能再按照这里的节奏走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林云,在穿过来之前,他早就站在更高处,有完整的人生。
所以这件事,他必须要用自己的办法去处理。
夜已经深了,房间里的大床变得很乱,林云像是刚洗完澡一样,浑身湿透了。
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后,哈尔才继续之前的话题,困惑地问:“猎头?工厂?你是要在夏国投资吗?为什么要在这边投资?你还回去吗?”
他问的很直接,把自己担忧的,困惑的地方都问出来了。
这才是有效的沟通。
林云侧躺在床上,眉心微微地蹙着,并不是难受,而是一种更加难耐的表情。
他闭着眼,开口慢慢地给出能让哈尔安心的回答:“只是做投资,手上有点闲钱,在老家做投资也能让父母安心养老。”
“哦。”哈尔在耳后发出一个音,听他继续说。
林云便又说:“你比赛这几年,我们应该会去很多地方。哪里感觉好,以后你退役了,我们就在那里多住一段时间。”
这让哈尔突然高兴了起来,林云感觉到了。
哈尔问:“我们吗?你是想说,在哪里生活,你的身边都有我,对吗?”所以在哪里定居并不重要,只要他们能在一起。
“没错,哈尔。”林云的声音懒洋洋的,“我都带你回家了,现在该给出信任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