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所以都是谣言?”表姐一时间也不知道失望还是不失望,林云有钱她担心,没钱她也担心。
林云解释说:“但我和哈尔在一起这些年,他的财产也有我的部分,所以你可以认为我是他的合伙人。”
唯一要庆幸的是,互联网也不是万能的,在夏国很难查到哈尔究竟破产没有,也不清楚在他穿进来前,他确实只是哈尔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表姐马上就接受了这个答案,而且瞬间认为这是真相。
“你们在一起几年,确实也可以稳定下来,你陪他走过低谷期,在事业巅峰期谈论婚姻,他还算有良心。
不过老姨老姨夫那边你要仔细处理,别让他们难过,他们就你一个儿子,一辈子的心血和爱,都寄托在你的身上。”
说完,又补充一句:“华美公司现在情况不好,被外企收购后,安排过来的那批管理人员,根本不是在做企业,反倒是要把企业做垮的意思,老姨夫本来就上火,你掂量着来,忍一忍就好了。”
林云听出潜含义,有些惊讶:“他们要打我?”
“我怎么知道,你没被打过吗?”
林云立马搜索记忆,然后脸色微变,真有被打的记忆。
这可不行,不在他的计划里。
可惜不等林云想好要不要回家,车已经停在了他家楼下。
这是一处老小区,还是当年单位分发的老房子,预制板的结构,七层楼高也没有电梯,他家住在四楼。
本来老家房子拆迁,他家分到足额的钱,就在交通便利,配套设施齐全的市中心买了电梯公寓,房子也如愿的升值了。
要不是送林云出国留学,他们的日子会过的很宽松,也不会这个年纪还住在老破小里爬楼梯。
林云从车上下来,望着眼前昏暗的楼栋,长出了一口气。
表姐在后车窗朝他挥手再见,还反复提醒林云:“好好说啊,把情况都明明白白地说了,别以为老人不懂就不说,就是因为不懂,他们才更着急。”
林云叹气,和他们挥手再见,然后像是奔赴刑场一样走进了楼里。
怎么就成了这样?
一开始就不就说好了,让哈尔来处理吗?
他就是怕麻烦,所以才会在最初断然拒绝了哈尔结婚的提议,两个人过着就是了,说什么结婚那么麻烦?
后来是怎么就成了这样?这件事竟然变成了他独自处理?
真糟糕,他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林云上了楼,在四楼的左手边停了下来,看着门上、墙上贴的、印的那些狗皮膏药般的小广告,再次整理心情。
抬手。
“叩叩叩。”
敲响了家门。
房门应声而开,门后露出母亲的脸,以及他脸上的皱纹。
“妈。”林云这样喊着,然后说,“我回来了。”
第68章 总裁的方式
林云走进家里, 房门在身后关上,他就站在门背后看,视线扫过这拥挤狭小的房间。
一室一厅的房子,面积大概也就50平米左右, 两室一厅的房子, 卧室不大,摆的是1米5宽的床, 林云的记忆里, 左边的卧室是自己的。
家里的光比较暗,照出的是一室简朴的家具,沙发是老式的弹簧沙发, 坐垫塌了一块,用一块碎花布盖着。
父亲坐在沙发一端,手里夹着一支烟, 没点。
他看见林云进来, 把烟放在烟灰缸边上,没说话。
母亲还站在门边, 眼神复杂地看他, 一直等到林云迈步走进屋,她也才跟着动起来。
“坐吧。”父亲终于开口,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林云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母亲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搁在膝盖上,手指绞着衣角。
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钟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 敲在人心脏上。
“那个外国人,”父亲开口,眼睛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你们什么关系?”
林云没有犹豫:“男朋友。”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网上那些东西,我看了。”
林云没接话。
“他说的话,什么意思?”看着林云,眉毛立了起来,那是生气的模样。
“他爱我的意思。”林云说,“他只是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父亲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起伏,“那种话是能往外说的?他把你当什么?”
林云想解释,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文化差异、表达方式、两国观念不同,这些话说出来,在父亲耳朵里都像借口。
母亲这时开了口,声音很轻:“林云,你是不是怪爸妈没本事?”
林云一愣:“妈,你说什么?”
“你要是有个好出身,也不用去国外受那些苦。”母亲的眼睛红了,“是我们没本事,帮不了你。你在外面,只能靠自己,现在回来了,妈就想你过正常日子。”
“我过得很好。”林云不理解这其中的逻辑,但心口有点闷,下意识地说,“他人很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母亲摇头,眼泪掉下来:“好什么好?你找这么个人,以后能过什么好日子?再过几年,你年纪大了,闹起来他走了……”
“他不会走。”
林云觉得他父母也不够了解外国的情况,以为嘴上花的外国人靠不住,但事实上外国也崇尚忠贞的爱情。
最重要的是,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的。
和哈尔分开,他没准能找更年轻更可爱的年轻小伙儿,他依旧能过上他想过的日子。
林云想起表姐的提醒,让他耐心点,多说点。
可这事儿,不好说,思想观念差太多了。
又过了一会儿,父亲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行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你刚回来,先休息。这些事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这是父母最常说的话,不是同意,不是接受,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先放一放,搁着。
好像搁着搁着,问题就会自己消失一样。
林云便站起来,说了句“我去洗漱”,就往卫生间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父母都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打开的电视开了最小的音量,但依旧有些吵杂了。
林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洗漱完,林云回房间,房门关上,外面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还摆着他高中时的课本,落了一层薄灰。
墙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边角已经翘起来了,是当年他学地理时贴的。
他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哈尔的消息已经发了好几条。
【到你家了吗?】
【你爸妈怎么说?需要我过去吗?】
【你还好吗?】
【晚安。】
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只有一个表情,一只耷拉着耳朵的狗。
林云打字:【到了。没事。睡吧。】
消息才一发过去,手机就响了,是哈尔发来的视频请求。
他点了接听。
他这边的灯光昏暗,但屏幕的另一边,却是暖黄的光。
哈尔正靠在酒店床头,被子拉到腰上,没穿上衣。金色的头发还有点潮,像是刚洗过澡。
灯光落在他肩膀上,把那层薄薄的肌肉照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