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也看的专注,视线在这一刻,被那个身影完全地捕捉,看看不见其他,也想不到其他。
就仿佛呼吸,都被他掌控着。
他看见哈尔在最高点短暂停留的那一秒,看见他完成最后一圈转体后,身体舒展开来,双手稳稳抓住雪板。
那姿态,从容得像是站在平地上一样。
然后,他开始下落。
落地的瞬间,雪板与雪面接触,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卸去冲击力,身体纹丝不动。
稳住了。
1260度,完美落地。
整个赛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轰!!!”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要将整个看台掀翻。
人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一切,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泣,有人激动得抱在一起,还有人将手中的鲜花拼命抛向赛场。
“哈尔!哈尔!哈尔!”
整齐的呐喊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浪之大,几乎要震碎天上的云层。
那些从看台上抛下的鲜花,多得像是一场真正的花雨。
五颜六色的花瓣在阳光下纷纷扬扬,落在U型池的雪面上,落在哈尔的周围。
大屏幕上跳出了最后一跳的得分:9.6分。
技术总分:8.8+9.0+9.3+9.4+9.6=46.1分。
这一次,他的技术总分,比起第一轮多了太多,第一轮的44.7已经不少了,但第二轮的哈尔更厉害,更完美。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还没来。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闪烁。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屏幕,林云的身体微微前倾,就连身边的伊凡也看了进去,期待分数的出现。
数字跳了出来。
综合得分:49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连解说员都失态了。
“49分!天啊!49分!哈尔·格斯的综合评分是49分!”
“技术总分46.1,加上综合评分49,最终得分是……”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完毕。
【哈尔·詹姆斯·格斯:95.1分】
排名:第1位。
领先第二名菲尼克斯整整5.3分。
这是一个绝对无法超越的,断层式的领先。
全场疯了。
哈尔滑出U型池,在终点处停了下来。
他摘下雪镜,露出那张英俊的脸,露出几分独属于王者的从容与骄傲。
他抬起手,朝看台的某个方向挥了挥。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尖叫的动作。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支鲜花,叼在嘴里,朝那个方向送了一个飞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台上彻底失控了。
林云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那颗习惯了沉寂的心脏,总是会被哈尔撩拨的胡乱跳动,跳动的短促而用力。
他低下头,拿起保温杯,慢慢喝了一口茉莉花茶,掩饰自己笑的过于夸张的脸。
“哈尔!哈尔!哈尔!”
整齐的呐喊声如山呼海啸,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膜发麻。
人们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围巾、帽子、应援牌,有人甚至脱下了外套,在空中转成一个个彩色的漩涡。
鲜花如雨点般,再度落下。
不是一朵一朵,而是一捧一捧,一束一束。
那些在入口商店花三十刀买来的鲜花,此刻被毫不犹豫地抛向空中,落在U型池的雪面上,落在哈尔的周围。
白色的雪地上很快铺出了一片彩色的花海,红的、黄的、粉的、紫的,像是春天提前降临在这片冬日的赛场上。
“天啊!95.1分!”旁边一个戴着极光雪翼标志帽子的年轻人抱着头,满脸不可置信,“这是州际杯的历史最高分吗?有人拿过这么高的分数吗?”
“没有!”他的朋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至少近三年没有!哈尔·格斯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还有人在拍照,在录像,在发社交平台。
#哈尔格斯回归#
#95.1分#
#王者归来#
这些话题像野火一样在网络上蔓延开来。
也就在同一时间,林云耳边响起了期待已久的声响。
【叮!契约者哈尔·詹姆斯·格斯在“北境自由式滑雪州际杯”男子U型池决赛中,以95.1分的成绩锁定冠军,引发全网热议。舆论影响力评估中……】
【评估完成。】
【星光值增加:10000点。】
林云嘴角微勾。
10000点。
他记得很清楚,系统升级需要的星光值,正好是10000点。
果然,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累计星光值达到10,000点,满足系统升级条件。】
【“卷王之王1.0”升级至“卷王之王2.0”需时:10小时。】
【升级期间,系统基础功能(契约者数据查看、积分兑换)可正常使用,但商城及新增功能将暂时锁定。】
【是否确认升级?】
这毫无疑问,必须要完成升级。
林云在心中默念:确认。
【确认升级。升级倒计时开始……】
……
“滑雪者之家”的俱乐部里,午后的阳光透过那扇老旧的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今天是周六,俱乐部最忙的时候。
新聘请的教练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马特,刚从社区大学的滑雪专业毕业,技术算不上顶尖,但胜在有耐心,对孩子们也温柔。
此刻他正站在室内雪道的尽头,指导着几个孩子做基础的犁式转弯。
“膝盖再弯一点,对,就这样!艾米丽,你做得很好!”
孩子们的笑声和雪板摩擦的声音混在一起,让这个老旧的厂房显得有了几分生气。
但在那片生气之外,有一个人始终沉着脸。
她叫凯伦·米切尔,三十五岁,是一家超市的收银员。她穿着超市里廉价的杂牌黑色羽绒服,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坐在休息区的塑料椅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的儿子汤米今年八岁,在这里训练了三个月,花了三千刀。
三千刀,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汤米的进步呢?
她看不出来。
“犁式转弯学了三个月还是犁式转弯。”她在心里抱怨,“那个新教练自己都滑不利索,能教出什么来?”
更让她不满的,是俱乐部签下了哈尔·格斯。
那个酗酒、破产、欠了一屁股债的混蛋。
她当初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滑雪者之家”名声单纯,就是个教孩子滑雪的社区俱乐部,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商业运作。
她绝不承认是因为价格便宜。
反正现在这里变得让她十分厌烦。
“妈,你看!”汤米滑到她面前,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能滑到中间那个旗子了!”
凯伦勉强扯出一个笑:“嗯,挺好的。”
她心里想的却是:滑到旗子有什么了不起?人家极光雪翼的孩子,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学基础跳跃了。
就在这时,丹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抱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把电脑放在休息区的桌子上,打开,连上网络。
“玛莎姨!”他朝吧台方向喊,“快来看!比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