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你看他跳的!”
“太帅了……”
林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转头一看,那几个贵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趴在玻璃窗前,伸长脖子往训练区看。
那位红发夫人手里还端着咖啡杯,却完全忘了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雪道上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天啊,”她喃喃着,“这也太……”
旁边那个金发的年轻夫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红发夫人转过头,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那笑声压得很低,但听起来莫名有种暧昧的意味。
玛莎姨从吧台后面递给林云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林云收回目光,继续看哈尔。
雪道上,哈尔滑完这一趟,终于停了下来。他摘下雪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头往休息区这边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林云。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从疲惫到明亮,像是有人在他眼睛里点了一盏灯,他抬起手,朝这边用力挥了挥,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得像外面的阳光。
休息区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他在看这边!”
“在跟我挥手吗?”
“别傻了,怎么可能跟你……”
那几个贵妇激动起来,似乎在犹豫着,想要给出回应。
但哈尔的目光根本没有在她们身上停留。
他挥完手,就收回视线,扛起雪板,大步往出口走去。
几分钟后,休息区的门被推开。
哈尔走了进来。
他浑身冒着热气,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那套黑白色的滑雪服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灰色速干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蓝眼睛亮得惊人。
整个人像是刚从雪地里走出来的北欧神话里的神祇。
休息区里瞬间安静了。
然后,那几个贵妇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格斯先生!”
红发夫人第一个迎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天哪,我刚刚在窗边看您训练,真是太精彩了!那个起跳,那个落地,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走到哈尔面前,伸出手:“我叫克里斯蒂娜,我儿子也在学滑雪,听说您在这里,特意过来想认识您。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哈尔低头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手,握了一下,很浅,然后就松开了。
“谢谢。”他说,语气礼貌但疏离。
旁边那位金发夫人也凑了上来:“格斯先生,您今天训练了多久啊?我听人说您从中午就一直练到现在,不累吗?”
“还好。”哈尔这样说着,眼底有了些不耐烦,林云就在前面,但他却总是被拦下。
直到最后一位夫人走上来想要说话,哈尔比她更快地开口:“抱歉,我今天还有事。”
他说着,绕过她们,走向林云。
红发夫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跟上一步:“格斯先生,您看,我们大老远过来,就为了见您一面。要不这样,晚上我请您吃饭?我知道城里有一家特别好的餐厅……”
哈尔却早已经几个快步,穿过整个休息室,来到了休息室的一角,然后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他。
然后,她们看见让他这么不耐烦的原因。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一名夏裔,长相很精致,黑色的眼睛,皮肤很白,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幅画。
哈尔在他面前站定,弯下腰,似乎想要靠在夏裔的身上,但他太高了,倒是衬得那夏裔的身材非常娇小。最后为了靠近那名夏裔,哈尔单膝跪地的蹲在地上,优雅的仿佛才从战场下来的骑士般,带着滚烫的气息,抱住了他。
“累死了。”哈尔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撒娇。
林云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下:“那就休息。”
“你等我很久了?”哈尔抬起头,看着他,蓝眼睛里亮晶晶的。
“并不久,有玛莎姨的咖啡,再看你训练,恰恰好的时间。”
哈尔笑了,他在林云旁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姿态亲密得毫不掩饰,在他耳边轻声说:“是因为我太帅,看的入迷,所以忘记时间了?”
“嗯。”林云很诚实,确实如此。
哈尔心花怒放,在林云的脸上亲了一口又一口,不够似的,谁都能清楚看见这双蓝色眼底的痴迷。
休息区里安静了几秒。
那几个贵妇站在原地,安静了几秒后,捂着嘴离开了。
也有家长觉得再看别人的亲昵不礼貌,移开了目光。
只有极少数的人,将目光罗总林云的身上,好奇地打量着他。
林云和哈尔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你安排里奥去了大学城?”
“没错,你身上的伤痛需要有专门的人来负责。”
“可是三天……”
“三天够了,我相信他。”
看着林云信任的表情,哈尔有点酸,他可不相信,就说三天学理疗,还是给一名职业运动员当理疗师,这正常吗?里奥敢上手,他还不敢用呢。
不过他相信林云这么安排有他的理由,所以猜测了一下后问:“是因为你想给里奥放假,作为他这次带队的奖励?”
林云看哈尔。
哈尔看出林云真的不知道,费解地说:“里奥的妻子和女儿就在大学城,自从我签约俱乐部后,里奥就再也没见过她们。”
这倒是有点意外,但并不重要。
哈尔见林云没有否定,就当他承认了,又用那黏糊糊的爱慕眼神看他:“宝贝儿你真是个体贴的老板,不过你如果能对我也这么体贴就好了。”
林云不太明白,自己还要怎么做,他们现在的关系非常的和谐,他以为双方已经磨合到了契合的“点”,竟然在哈尔眼里还不够。
但下一秒,林云想打哈尔。
哈尔把自己的衣领拉下来,露出脖子上一个接一个淡淡的痕迹,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吸我咬我?”
“……”林云沉默。
刚刚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的玛莎姨,看到哈尔脖子上的吻痕,捂着嘴笑:“你们感情真好。”
哈尔眉飞色舞,又把衣领拉下来一点,对玛莎姨说:“碰着还有点疼呢,看镜子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怎么这么多。”
“……”林云继续沉默。
玛莎姨把矿泉水放在哈尔手边,看看哈尔的脖子,又看看林云,笑了:“才比完赛,你们就该放松一下,要我说就该在家里多睡觉。”
哈尔眼睛闪亮:“对吧,没错,就该多“睡觉”。”
林云摇头轻笑,然后起身道:“走了,玛莎姨,下次见。”
林云穿过人群的时候,那些落在他和哈尔身上的暧昧目光,并不让他讨厌。
哈尔的炫耀也不让他讨厌,反而有种愉悦感,或许是因为他也偏爱哈尔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