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三趟,工作人员就把谈决的东西搬空,卧室里瞬间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一丁点谈决生活过的痕迹。
谈决取下门后那副向日葵油画,他的最后一件东西,又取出口袋里的房间钥匙放在桌上,这才跟着原骁下了楼。
“时间不早了,我带原骁先回去。”
余父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别的不说,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即便刚刚才跟余母吵架,把儿子气走,见到下楼的两人,他仍能笑着放下碗筷,又扶了下眼镜:“……我送送你们吧。”
不待拒绝,他已经站了起来,送原骁和谈决出了门:“你阿姨她最近工作不太顺心,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谈决一旦走出这道门,和余家的情分也就断了,只不过谈决体面,没捅破也没挂脸。
他依然会在年节发红包,但都是公事公办,还他们那点养育之恩。
余父从来没有那么鲜明地意识到是自己的忽视和偏心造成了如今这幅无法挽回的后果,他把早就准备好的贵重茶叶递给谈决,难得说了句心里话:“小谈啊,叔叔这些年没照顾好你……是叔叔对不住你。”
谈决一愣,但神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用了,叔叔和阿姨能把我养大成人,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和原骁都不喜欢喝毛尖茶,叔叔您自己带回去喝吧。”
推阻了一会儿,余父终究还是没能把茶叶送出去,眼睁睁看着两个人上了车。
上车时,谈决忽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余文曜站在黑暗中,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对方眼眶还红着,似乎哭过,肩背有些瑟缩,然而在对上谈决的目光时忽然开口:“……你现在满意了吗?”
看着他爸妈还有自己对着谈决笑脸讨好,看着他的父母不顾脸面地大吵一架,看着他的父亲亲口把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贬损地一无是处。
谈决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最后却没说出口。
然而不等他开口,谈决身边的alpha却忽然揽住谈决的肩膀,替谈决回答了:“还不错,挺满意的。”
说着又转过身来。对着他竖了个挑衅中指:“再见,菜逼。”
余文曜:“……”
搬家公司的车扬长而去。
.
晚上十点,跟搬家公司商量完行李寄送的事,原骁和谈决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在余家没吃饱,两人一合计,连夜找了个烧烤摊吃夜宵补充能量。
吃完夜宵两个人又回到了酒店,原骁心心念念着他的管教项圈,洗完澡就迫不及待戴上了,紧接着就像解了禁的恶狗,按着谈决标记个不停。
他们住的是情侣套房,就在酒店顶楼,客厅有个超大落地窗,原骁还特意把谈决抱到窗边,美其名曰要欣赏明城的夜景。
谈决不知道原骁不喜欢在床上标记的毛病是哪里来的,但被alpha制着,他想逃都逃不开,只能道:“回床上,夜景有什么好看的……”
这是真话,明城连一线城市都算不上,跟云城霓虹满天,彻夜不熄的夜景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可alpha却像没听见,越撞越厉害:“……我不要,就在这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碰玻璃上的人影,描摹着omega朦胧漂亮的眉眼:“其实在村里的时候我就想做了,但把你弄脏了又没地方洗澡,你生|殖|腔全是我的东西,肯定要生病。”
他说得直白又不加掩饰,虽然是事实,但谈决还是受不了:“别说了……”
alpha太年轻,体温热得惊人,呼吸都是烫的,说话时像撒娇,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你说如果我们一直做一直做……你会不会怀上孩子?”
“不会……”谈决两条腿踩在地毯上,却没什么力气,只能扶住落地窗借力,然而目光不经意往下看,几十层楼的高度却差点让他心脏骤停,他整个人都在往下掉,下一刻却被alpha托着腰抱了起来。
原骁在他身上揉了两下:“老婆,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屁股都有肉了。
虽然还是很瘦,但原骁非常有成就感,毕竟养谈决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谈决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被若有若无干呕替代,alpha年轻力壮,需求实在太高了,做起来又深又重,还总是不停,非常难招架,他强忍着不适,开口道:“……你很想要孩子吗?”
“等我停了药,我们可以……”他话没说完,alpha就打断了他。
“不可以,我只是随便说说,我们现在还年轻,养什么孩子,而且喂孩子可麻烦了……你先把我喂饱再说。”
更何况原邃和原朔又不是不能生,谈决要是想要,原骁就去抢一个过来养。
于是两个人再没提孩子的事,在落地窗边闹完,又试用了下卧室的遮光眼罩,只不过是原骁戴。
alpha戴着眼罩靠在床头,因为视物不清,所以本能地有些紧张,谈决能看见对方高挺的鼻梁,管教项圈下不住滚动的喉结,还有额头一点点浮起的青筋。
看不见那双热切到会灼人的眼,谈决终于不会为此心软动容,他变得有些严厉,原骁只觉得对方动作都变得凶狠起来,几乎带着自我惩罚的意味。
两人一直闹到凌晨四点才洗澡睡觉,第二天理所当然地起晚了。
下午两点,谈决终于睁开眼。
他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就算是周末也雷打不动早起,但结婚后他睡懒觉的时间越来越多,精神也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alpha坐在床边看电脑,看上去精神抖擞,神清气爽:“你醒了?”
谈决“嗯”了一声,这才发现喉咙像火烧一样,有些哑。
原骁察觉到他的异样,立马端过床头保温杯里的百香果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谈决摇了摇头,他对床事的羞耻心很重,在床上不会叫,不管轻重深浅都只会闷闷地哼,但就算这样他嗓子还是哑了,可见alpha昨晚有多过分。
他垂下眼,就看见锁骨和胸口一片狼藉,后颈腺体也有轻微的刺痛,他慢慢坐起来,却忽然察觉到某种异样,脸色微变地按住自己的腹部:“我好像没有知觉了……”
“我的生|殖|腔是不是坏了?”
原骁“啊”了一声,忙凑过来:“应该不会吧……不过是有点肿了,我叫个医生。”
他说着就要打电话,却被谈决拦了下来:“别打,我没事。”
谈决缓慢地恢复了意识,一边把alpha地脑袋推开,一边扣上睡衣纽扣,原骁有些内疚,重新蹭了过来:“对不起老婆……”
alpha实在有双迷惑性很强的眼睛,看谁都会让人觉得他眼睛里只有那一个人,让人说不出重话,可一旦把眼睛遮住,又让人想惩罚他。
谈决本来是想和alpha约法三章,这么频繁的标记他真的吃不消,然后对上alpha可怜巴巴的目光,他还是败下阵来,到嘴边的话也成了安慰:“不关你的事。”
“……昨晚是我的问题。”
第57章 大火
要不是他昨晚蒙住原骁的眼睛,又主动在上面撩拨,alpha不至于失去理智。
alpha才十九岁,本来就是很难自控的年纪,他身为年长者,更应该好好引导。
他说不关原骁的事,alpha却有些自责:“可一直这样你也不舒服,我下去买点药吧。”
“不用买,”谈决指了指商量:“我行李箱夹层里就有,你帮我拿出来。”
原骁没想到他连这个都准备了,立马从行李箱里摸出一小盒药膏,药味不重,摸起来跟果冻似的,他蹭了点在指尖嗅了嗅:“是这个吗?”
“对,”谈决点点头,然后就着姿势慢慢转了个身,背对着alpha:“帮我抹一下……涂上这个过四五个小时就能好。”
原骁一顿,没拒绝,他左膝跪在床上,慢慢掀开了谈决的睡衣后摆。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放了两遍大悲咒,这才清心寡欲地开始涂药膏。